大比第一，演武场从早到晚都没停过。
李玄抽到的是第三座擂台。
他拿着木签站在台下，签上写着两个字。
林震。
旁边有人看见名字，脸上露出点怪笑。
“运气不错啊。”
“林震？”
“那个练铁臂拳的？”
“练气一层巅峰，马上就要冲二层了。听他一拳能砸碎半块青岩。”
韩山河站在旁边，脸色有点不好看。
“李玄，要不别打了。”
“第一场就认输，后面更难打。”
李玄盯着木签。
他没听过林震。
但抽签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运气。
有时候，也未必是运气。
昨郑海刚放过话，今他就抽到练气一层巅峰。
巧得有点过头。
可他没证据。
去找执事有人针对他，别人只会当他输不起。
“上台了。”
擂台上的执事喊了一声。
“第三擂，李玄对林震。”
李玄提着风痕剑走上去。
擂台不大。
四周围着不少弟子。
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等着自己上场，还有几个人腰间挂着青石帮令牌，站在人群里一直盯着他。
另一边，一个壮实青年跳上擂台。
青年二十多岁，个头比石勇还高，裸着两条手臂。手臂上的皮肤泛着铁灰色，肌肉鼓起，关节比常人粗一圈。
他上台后，先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头咔咔响。
“你就是药园出来那个李玄？”
“是。”
“杂役考黑一？”
“是。”
林震咧嘴笑了。
“药园杂役也敢来争秘境名额，胆子不。”
台下有人跟着笑。
“林师兄，别一拳打死了。”
“人家刚从黑风谷回来，命硬着呢。”
“命再硬，也扛不住铁臂拳。”
韩山河站在下面，脸色铁青。
李玄没理那些人。
他看着林震的右臂。
那条手臂确实粗得不像话。
袖口没遮住的位置，还有几道褐色的旧伤。
林震见他不话，以为他怕了。
“怎么，不服？”
“没樱”
李玄道。
“我就是看看，你右手还能用几次。”
林震脸上的笑一顿。
“什么意思？”
李玄没再。
寿元瞳缓缓打开。
林震头顶的寿元纹比普通练气一层亮得多，金光厚实。
【寿：六十七年。】
李玄视线往下。
林震两条手臂上的经脉纹路都很粗。
尤其是右臂。
可越粗，问题越明显。
右臂从肩头到手肘，有几处灰色裂纹。裂纹被铁灰色灵力包着，平时看不出来。
【铁臂诀。】
【右臂阳脉过载。】
【连续全力出拳五次，旧伤反噬。】
五次。
李玄眼睛一疼，立刻收回寿元瞳。
够了。
知道破绽在哪就校
接下来不能一直盯。
寿元瞳开久了，他自己先废。
“比斗开始。”
执事一声落下。
林震连剑都没拔。
他双拳一握，手臂上的铁灰色更重。
“杂役，记住了。”
“外门不是靠捡药渣就能混下去的。”
话音刚落，他一步踏出。
擂台震了一下。
拳头直冲李玄胸口。
快。
而且重。
李玄没硬接，脚下往侧面一滑。
风痕剑横着挡了一下。
砰！
剑身被砸得弯下去。
一股大力顺着剑柄传到手臂，李玄虎口立刻裂开，血流下来。
林震没停。
第二拳跟着砸来。
李玄退。
第三拳。
还是退。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
“跑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吗？”
“林师兄，砸他！”
韩山河站在台下，手指捏得发白。
他看得出来。
李玄根本不敢碰林震的拳头。
林震修为本来就高，又练横练功法。正面撞上去，风痕剑都要被砸断。
李玄连退几步，后背已经快贴到擂台边缘。
林震眼里露出得意。
“跑啊。”
“你不是看得出我右手能用几次？”
第四拳落下。
李玄忽然抬手，拍在腿上的疾行符上。
符纸闪过一层淡青光。
他身子往旁边一晃。
林震这一拳落空，砸在擂台石板上。
咚！
石板裂开一道缝。
林震右手微微一颤。
很轻。
旁人看不出来。
李玄却记得清楚。
这是第四次全力出拳。
还差一次。
林震转过身，脸色有点阴。
“符纸？”
“你以为跑得掉？”
他没再用直拳。
右腿猛地扫过来，带着一股劲风。
李玄抬剑格挡。
砰！
他整个人被扫飞出去，肩膀撞在擂台柱上。
旧伤一下裂开。
李玄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练气一层巅峰。
确实不是他刚突破就能硬碰的。
可林震也没那么好受。
刚才那一腿虽然没用右拳，可他为了追上李玄，右臂还是运了灵力。
那条手臂上的铁灰色开始有点不稳。
林震没发现。
他只看见李玄靠着柱子，脸色发白。
机会来了。
“杂役就是杂役。”
林震大步冲过去。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非要上来丢人。”
他右拳抬起。
这一次，灵力全部灌进右臂。
铁灰色的拳头比刚才更大了一圈。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
这一拳要是砸实，李玄不死也得废。
韩山河往前冲了一步。
“李玄！”
李玄抬起头。
林震的拳头已经到了。
他没有再躲。
风痕剑垂在身侧。
看上去像是躲不开了。
林震眼里闪过狠色。
拳头砸下。
就在拳风压到脸上的瞬间，李玄脚下猛地一错。
疾行符剩下的灵力全爆出来。
他的身体贴着拳头闪过去。
林震全力一拳，砸空。
右臂经脉里的灵力没地方卸，狠狠撞回肩头。
咔。
一声闷响。
林震脸上的狠色僵住。
他的右手垂了一下。
肩膀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旧伤炸了。
就是现在。
李玄强忍着肩膀疼，脚步一转。
《追风三式》。
第一式，风起。
风痕剑挑开林震左手。
第二式，掠影。
李玄贴近半步，剑尖直指林震右臂腋下。
那里不是横练功法护住的位置。
也是刚才寿元瞳看到的灰色裂纹尽头。
林震想后退。
右臂却抬不起来。
“滚！”
他用左拳砸向李玄。
李玄没退。
第三式。
回风。
风痕剑在半空划了半圈，剑尖带着残余灵力，猛地刺进林震右肩下方。
噗。
剑没刺太深。
可灵力顺着伤口钻进去，正好撞上崩开的经脉。
林震身体猛地一僵。
右臂上的铁灰色快速退下去。
他张嘴想骂人，刚吸进一口气，肩头忽然炸开一团血雾。
“啊！”
林震惨叫着跪下去。
右手彻底垂在身侧，连拳头都握不住。
擂台上安静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刚才一直被压着打的李玄，突然就翻过来了。
执事走上前，看了眼林震肩头。
“右臂经脉反噬，不能再战。”
他抬头。
“第三擂，李玄胜。”
台下先是没声。
随后才有人议论起来。
“林震怎么败了？”
“他右臂旧伤犯了？”
“李玄怎么知道他右臂有问题？”
“运气吧。”
“运气能躲开那一拳？”
韩山河站在台下，狠狠吐了口气。
刚才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现在才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李玄收剑。
虎口的血还在流，肩膀也疼得厉害。
可他站得很直。
林震被人扶下擂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又恨又怕。
李玄没看他。
这种人不服没用。
擂台上输了，就是输了。
执事拿起李玄的令牌，在上面一按。
令牌亮起。
【擂台积分：三。】
演武场中央的积分石碑上，名字不断变化。
李玄两个字原本在最下面。
亮了一下。
往上跳。
跳过一串炼体弟子的名字。
最后停在第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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