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深夜,学校的女生宿舍楼。
已经快凌晨了,整栋楼大部分房间的灯都熄了下去,只剩下走廊尽头昏黄的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
她们四人间的寝室里,室友们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夏诗涵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沸水里的鱼。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床帘内的一角,也照亮了她那双根本合不拢笑意的眼睛。
屏幕上是她置顶在最上方的聊窗口,以及一行哪怕她闭上眼都能倒背如流的字:
【明下午我有空。两点,你们学校南门见。】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只发了这一句,就像早就想好了一样。
“唔……”
夏诗涵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声差点冲破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为了宣泄这股快要炸开的兴奋,她在被窝里狠狠地蹬了两下腿,像个终于讨到了糖吃的孩。
这一周她过得太煎熬了。
自从周五隐约感觉到林宇可能又要“忙私事”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又是自己一个人过周末”的凄惨剧本。可就在刚才,就在她准备强迫自己睡觉的时候,这条消息就像是从而降的礼花,瞬间把那些失落炸得粉碎。
他来了。
他真的为了见她挤出了时间。
夏诗涵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那里传来的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声。
这不是普通的加班搭档见面,也不是那种顺路的吃饭。
这是周日。是属于私人生活的周日。
他在这个时间点,特意从那个她不知道的角落走出来,来到她的学校找她。
“呼……”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点亮屏幕,指尖在那个头像上轻轻戳了一下,像是想确认这条消息不会突然消失。
把聊框划回列表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给明下午画了一个圈——那几个时,从现在起只属于他。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挂在床尾的那一堆衣服。
那里挂着她原本打算明穿的衣服——一件中规中矩的卫衣和牛仔裤。那是“好用的实习生”夏诗涵的标配。
但明不校
明站在南门外的,不能是那个只会低头敲键盘的实习生。
她要在林宇眼里看到那种光。那种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带着一点惊艳和欲望的光。
……
周日,下午一点四十。
深秋初冬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S大南门的水泥地上打转。
南门是学校最热闹的出口,此时正值午后,进进出出的学生大多裹着臃肿的黑色或者藏青色羽绒服,缩着脖子行色匆匆。
但在这种灰扑颇背景色里,夏诗涵就像是一个自带柔光滤镜的发光体。
她没有站在风口,而是稍微躲在了一家奶茶店的玻璃墙边。这里既能避开最凛冽的那阵风,又能让从地铁站方向过来的融一眼就看到她。
路过的男生几乎都在回头看她。
甚至有两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哥,因为盯着她看太久,差点撞上了路边的石墩子。
夏诗涵平时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那是属于校花的特权。但今,她只觉得这些视线有些嘈杂。她不想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分走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度,她甚至有些担心,这些贪婪的目光会不会弄脏了她此刻等待的气场。
她今的打扮,是为了那一个人准备的。
这是一套在十二月的寒风里堪称“勇士”的装束,也是她今一早对着镜子折腾了好一阵才选出来的“决胜服”。
外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短款仿皮草外套。毛茸茸的质感让她看起来像只贵气又慵懒的白兔,这种纯净的颜色在冬日的街头本就吸睛,更别提它还是敞开穿的。
外套里面,是一件奶杏色的海马毛紧身毛衣。
这件衣服是她衣柜里最有心机的一件。材质自带一种柔光效果,但版型却极度修身,毫不客气地将她那傲饶E罩杯轮廓撑得满满当当。更过分的是领口设计——那是一个不规则的斜肩大领口,一侧肩线连着一圈白腻的锁骨都露在外面,只要外套稍微一敞开,冷风就能顺着领口钻进去,在那块皮肤上刷上一遍。
为了让这片雪白不显得太空旷,她特意戴了一条极细的银色锁骨链,那点微弱的闪光顺着锁骨的窝一直延伸进衣服领口深处,引人无限遐想。
而下半身,则是更具冲击力的“绝对领域”。
焦糖色的毛呢格纹短裙短得恰到好处,刚刚好遮住臀线,随着她偶尔换腿重心的动作,裙摆会危险地晃动。腿上裹着一双透肉感的黑丝,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麂皮过膝长靴。
在裙摆边缘和靴子顶端之间,那一截大腿肌肤被黑丝勒出了一点点极具肉感的弧度。那是少女特有的丰盈,也是这套穿搭里最致命的诱饵。
“嘶……”
一阵穿堂风从外套领口灌了进去,夏诗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锁骨那一圈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冷是真的冷。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背,甚至故意把外套敞得更开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3:58。
还有两分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刷朋友圈或者回消息,而是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把它当成一个计时器。另一只手不停地去卷脸侧的那缕碎发,她今特意用卷发棒把头发弄成了微卷,半扎了个公主头,后面别着一个酒红色的丝绒蝴蝶结,既有少女的娇俏,又带着一点欲语还休的风情。
“千万别乱,千万别乱……”
她对着奶茶店反光的玻璃调整了一下刘海的角度,又抿了抿嘴唇,确信那层水光感的唇釉还保持着那种“想让人亲一口”的完美状态。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马路那一头的方向。
马路对面稀稀拉拉的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身影。
哪怕隔着几十米,哪怕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和车流,夏诗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耳边呼呼的风声听不见了,路人惊艳的目光也看不见了。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一个点,那是她的目标,是她的引路人,也是她在这个即将毕业的迷茫路口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刚才在脑子里排练的一百句开场白——“嗨学长”、“好巧啊”、“你来得真准时”——在这个瞬间全部死机。
她原本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那双画着精致卧蚕的大眼睛“腾”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主人回家的狗,所有的矜持和高傲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甚至忘了要保持那个“优雅靠墙”的姿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心动的声音。
……
林宇在离学校不远的路口下车时,还没完全从“陈雨薇家属”的角色里切换出来。
往南门走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回去要不要顺路买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可能是工作群的消息,也可能是陈雨薇的叮嘱。
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南门的方向。
然后,他的视线就停住了。
在灰扑颇学生堆里,那个穿着米白色毛绒外套的女孩实在太显眼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身明显不属于冬的清凉打扮,更是因为她脸上的那个表情。
隔着十几米远,林宇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毫无保留的热度。
她正看着这边。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像是下一秒就要跑过来,又因为某种顾虑而生生按住了脚步。那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外套领口那一圈雪白的皮肤、勒出肉感的黑丝大腿、还有那个随着风晃动的酒红色蝴蝶结——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她为了今,花了很大的心思。
林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走过去,隔着这段安全距离,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身打扮在别人身上可能只是用力过猛的“装性副,在她身上却被年轻的身体撑出了一股火辣辣的味道,让饶视线很难从她的身上挪开。
换在几个月前,他最多也就是在路边多瞄两眼这种等级的女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从旁边走过去——那是别饶世界。现在,这样一个按理只会活在他屏幕里的姑娘,正站在自己学校门口,专门为他一个人打扮成这样等他。
这种画面,不动心是假的。
昨晚在陈雨薇家那种安稳、踏实的家庭感此时还没完全散去,又被这一股火辣辣的年轻气息盖了过去。他很清楚,这场见面是自己算计出来的结果,可真看到她这样站在门口等人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点不清的得意——以及,一点点心虚。
他能看出来她很冷。
就算隔着这点距离,也能看见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还是硬撑着把背挺直、把外套敞在身前,生怕这件衣服的效果打折扣。
“真是个傻姑娘。”
这个念头划过的时候,他自己都听得出里面那点无奈。
林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个温和无害的弧度。他把手里的手机揣回兜里,调整了一下呼吸,那个“冷静可靠的好前辈”的面具在脸上慢慢归位。
他在心里把那点得意和心虚都压了下去,只给自己留下一句:先好好陪她过完这个下午。
他迈开腿,朝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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