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把卧室里的昏暗切开了一道口子，尘糜在光束里缓慢浮沉。
林宇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沉。
怀里压着一团温热柔软的身体，陈雨薇整个人缩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睡得正沉。她的呼吸很轻，若有若无地拂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暖意。
林宇没有动，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她。
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场刚退去的潮水，大衣粗粝的触涪她在沙发上失控的求饶声、还有最后那一刻她彻底软在他怀里的样子，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那种感觉很微妙。
如果以前他心里多少还有点“被挑选”的错觉，那么昨晚之后，那个平已经彻底倒过来了。
现在的陈雨薇，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技术部经理，只是一个窝在他怀里、连睡觉都需要抓住他才安心的女人。
林宇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
昨晚折腾得有点狠，再加上被窝里的闷热，他整条腰背都有些发紧。
他轻轻挪了挪，被褥跟着在两人之间挤压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一下惊动了，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林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掌顺势在她腰窝处摩挲了一下。
陈雨薇没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还没睡够的猫。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察觉到被窝里多了一团不清的闷热，身体微不可察地一紧，随即半困半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还没消？”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还没清醒的鼻音，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嘴上虽然在埋怨，人却还窝在他怀里，姿势只是悄悄换得更贴近了一点。
这种口是心非的身体反应，最要命。
林宇哼笑了一声，把玩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手指顺着发丝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昨是谁求饶没力气了？”他语气懒散，带着点恶劣的调侃，“现在还敢招我？”
陈雨薇的脸一下子红了。
昨晚的画面瞬间涌上来。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沙发上的纠缠，还有她最后那副狼狈的样子……
“太过分了……”她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他胸口，试图挡住发烫的脸颊，“一醒过来，全身都酸得不太想动。”
“这就过分了？”
林宇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摩挲着，指腹擦过那块细腻的皮肤，“昨那点，也就刚开始算个头，后面的利息还有得补呢。”
陈雨薇的身子僵了一下。
利息。
这个词现在从他嘴里出来，听上去格外暧昧。
她咬了咬嘴唇，从他怀里稍微抬起头。看着林宇眉头微皱、明显忍着难受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耻感突然变了味儿。
昨白吊了他一整，晚上又被他折腾得求饶，现在看他这样……
要是就这么装作没看见，好像也有点不过去。而且，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是不是可以再试着……多哄他一点？
那种想要讨好他、甚至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能做到更多”的心思，像野草一样在心里冒了个头。
“那……”陈雨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被子的边缘，声音得像蚊子叫，“要不要……我补偿你一下？”
林宇挑了挑眉。
他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他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看着她，那只扣在她后颈上的手稍微用零力，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什么方式？”他明知故问。
陈雨薇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下唇，那双平时在会议室里凌厉的丹凤眼此刻水润润的，满是羞耻和犹豫。
“就是……”她支吾了两声，实在不出口那两个字，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有些自暴自弃地声，“帮你……好受一点。”
林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按了按。
“你想怎么补，就怎么来。”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但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感，分明是在等着她主动入网。
陈雨薇感觉到他拇指粗糙的触感擦过唇瓣，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接着，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把两个人一起裹进了同一团暖乎乎的被窝里。
被子重新落下，外面的光线被隔开，只剩下一片昏昏暗暗的安静。
谁也没有再话。
林宇靠在床头，顺势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牢了一点，只听见她在胸口闷闷地呼吸。
时间被一点一点拉长。
原本堆在心口那股郁气，随着她一点点贴近，慢慢散了开去，他整个人也跟着松下来，只觉得有些困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雨薇在他怀里地动了一下，声音含糊地了句：“差不多该起了。”
林宇低声应了一句，先把被子掀开了一角，让空气进来，又让她靠在枕头上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边，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尾还带着一圈薄薄的水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用手背捂住半边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样。那个动作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林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拉回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手指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顺带在她下巴旁轻轻带过，像是在帮她抹平那点慌乱。
他没什么骚话，只是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确认。
“这笔利息，”他在她耳边低声，“勉强给你记上一笔。”
陈雨薇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过了好半，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哑哑的，听得林宇心里又是一阵痒。
这一整个上午，两人都没怎么正经做事。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了。陈雨薇走路的姿势确实有点不自然，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伸伸腰，看起来一副还没缓过劲的样子。林宇看在眼里，也没戳穿，只是嘴角一直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就在厨房里凑合了一顿早午饭。
陈雨薇穿着一套宽松的淡粉色家居服，那是林宇之前给她买的，平时她嫌幼稚不怎么穿，今却老老实实套上了。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上昨晚留下的那几个红印子，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帮我拿个盘子。”她在切水果，腰有点酸，忍不住扶了一下流理台。
林宇走过去，从她头顶上方的柜子里拿盘子。拿完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顺势从背后贴了上去，一只手把盘子递给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还累着？”他在她耳边问。
“还……”陈雨薇缩了一下脖子，没躲开他的手，反倒往后靠了靠，借着他的力道站着，“都是你害的。”
“那我帮你揉揉。”
林宇着，手掌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
手法一开始还算正经，找准了位置帮她缓解酸累。陈雨薇舒服地哼了两声，切水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但渐渐的，那只手的味道就变了。
指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腰侧画圈，顺着家居服的布料一路往下滑，又若无其事地停在了裤腰边。
陈雨薇的呼吸乱了一拍，手里的刀切偏了，差点切到手指。
“林宇……”她警告似的声叫了他一句，嘴上带着点埋怨，人却没躲开，反而下意识把重心更多地倚在他身上。
“嗯？怎么了？”林宇一脸无辜地停下手，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力度不合适？”
陈雨薇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水汪汪的，哪有什么杀伤力，反倒像是在调情。
“去洗碗。”她把切好的水果盘塞进他手里，红着脸把他推开，“别在这儿捣乱。”
林宇笑着接过来，转身去水槽边。
客厅的沙发背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还随意地搭在那里。
两人经过客厅的时候，视线都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了一下。林宇路过时，很随手地在那件大衣的领口处摸了一下——那是昨晚她脸颊蹭过最久的地方。
陈雨薇看到这个动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那件大衣现在对她来，已经不只是一件衣服了，更像是一个羞耻又甜蜜的开关。只要看到它，甚至是看到他碰它，昨晚那点画面就会一下子在脑子里翻上来。
这种东倒西歪的日常，透着一股不出的慵懒和满足。
陈雨薇窝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剧，林宇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修那台有点卡的旧笔记本。偶尔两饶视线撞在一起，谁也不话，只是交换一个黏糊糊的眼神，然后又各自转开。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男人侵入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习惯了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和面具，做一个只属于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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