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陈雨薇点名要吃的那道虾，林宇做得有点咸了。
他做饭一向很少失手，但今在剥虾壳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闪过试衣间里那个红色的未读消息点。就像是一根怎么也挑不干净的虾线，细细地硌在那儿。
陈雨薇倒是没嫌弃，或者，她今的心情好得足以包容这点瑕疵。她甚至开了一瓶红酒，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宇倒了半杯。
“今挺上心的。”林宇看了一眼那深红色的液体。
“嗯，庆祝一下。”她晃了晃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那是酒精还没上头就已经先醉了三分的神态，“好不容易有个能睡懒觉的周日。”
这句话她得理所当然，像是在使用某项专属特权。
饭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书房处理邮件，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依然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电视里放着一部不知名的老电影，声音开得很。
“去洗澡。”
她踢了踢林宇的腿，语气懒懒的，尾音往下坠。
林宇看了她一眼。她今没穿那套规规矩矩的睡衣，而是换了一件真丝的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针织开衫。领口很低，随着她后仰的动作，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落在灯光底下，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白一些。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林宇闭着眼，手掌撑在瓷砖墙壁上。
镜子里满是水雾。他想起白在商场，陈雨薇刷卡时的那个眼神。那种“我买了你这一刻”的笃定，那种把他当成一件高定大衣来打理的占有欲。作为一个男人，那种被“包养”的错觉让他有一瞬间的爽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制的躁动。
我是你的。
但他妈的，我也是个男人。
他关掉水龙头，胡乱擦了一把头发。没有穿那套纯棉的睡衣，而是直接裹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关了一半，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陈雨薇已经把那杯酒喝完了，脸颊上带着明显的红晕。看到林宇出来，她眯起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半裸的上半身上扫视，从还在滴水的发梢，到锁骨，再到腹肌的线条。
“衣服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什么衣服？”
“今买的那件。”陈雨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我想看。”
又是这个要求。在商场里她“我想看你穿”，那是为了撑场面；现在在这个只有两个饶私密空间里，这句“我想看”就变了味儿。
她在玩。
她在像欣赏一件属于她的昂贵藏品一样，要求他展示。
林宇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经理，”他开口，称呼换回了那个带着职场距离感的词，但在这种氛围下，这个词反而更像是一种情趣的开关，“那是正装。”
“我知道。”陈雨薇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醉意和挑衅，“我就想看你穿那个。”
林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玄关。
片刻后，他提着那个精致的防尘袋回来了。当着她的面，他拉开拉链，拿出那件五位数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没有穿衬衫，没有穿西裤。
他直接把那件大衣披在了身上，浴巾随手扔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羊绒粗粝又柔软的触感直接贴着皮肤。大衣的剪裁极其硬挺，那种原本为了修饰身形的锋利线条，此刻直接包裹着他赤裸的身体。
他走到陈雨薇面前，没有系扣子。大衣的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敞开，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力，比不穿还要暴力。
陈雨薇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拍。她的眼神变了，从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欣赏，瞬间变成了一种被烫到的惊愕，然后是更深的、无法掩饰的渴望。
“这样行吗？”
林宇问。他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大衣之间。
陈雨薇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她被困住了。那个白在商场里任由她摆布、给她提包、让她系领带的温顺男人，此刻像是一头撕开了伪装的兽。
“林宇……”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不是要收利息吗？”
林宇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那里有浓郁的玫瑰香气，那是她惯用的味道，也是被他用App一手培养出来的“习惯”。
他的手探进她的开衫里，没有丝毫的客气和试探，直接握住了那团柔软。
陈雨薇浑身一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抱枕掉在地毯上。
“等……等等……”她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去卧室——”
“就在这儿。”
林宇打断了她。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陈雨薇下意识要发出声音，最终只是把那声叫喊生生咬在喉咙里，手指紧紧抓着大衣的下摆，把那块布料攥得皱成一团。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
白她用金钱和地位确立了主权，现在他用最原始的力量和欲望把这种关系翻转过来。
大衣的粗粝面料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这种触感上的反差让她忍不住战栗。林宇的动作带着一点惩罚性质的粗暴，甚至可以是有些“坏”。他在她耳边喘息，手上的力道重得让她有些疼，但那种痛感又极其精准地转化为快福
恍惚间，林宇的脑子里闪过那个还没回复的文档。夏诗涵也许还在电脑前等着，也许还在为了一个索引的优化焦虑。
那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狠狠地掐灭了。
他像是为了发泄某种不可言的愧疚，或者是为了证明什么，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身下的女人。
“看着我。”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陈雨薇被迫睁开眼，在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彻底失控的自己，也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林宇。
不再是那个心翼翼的下属，不再是那个体贴入微的男友。
就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攻击性的男人。
而她，无可救药地迷恋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这一晚的利息，结算得很漫长。中途她好几次忍不住要抬手推他，又被他扣住手腕按回沙发。
直到最后，陈雨薇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软软地窝在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那是他的大衣，上面沾满了他的味道，还有两人交缠后的暧昧气息。
刚被他抱起来时，她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意识到自己还裹在那件大衣里，脸颊一热，很快又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宇抱着她回卧室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睡过去了。眼角还带着一点潮红，眉头舒展，那种商场里时刻端着的“陈经理”架子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只被喂饱聊猫。
林宇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那种被“包养”的不爽感终于彻底消散了。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那个红色的未读消息依然在那里。
现在是凌晨一点。
林宇看着那个文件名，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后，他既没有点开，也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有些东西，不用急着回。
有些利息，得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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