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走出区大门,秋日的凉风迎面吹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她应该已经开车走了。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把双手插进裤兜里。
路上行人不少,都是赶着上班的人,脸上都带着那种早晨特有的疲惫。
林宇掏出手机,刷新闻的页面跳出来。
他看着屏幕,想起她低头系鞋带时的样子。
手机放回口袋。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那个深蓝色的App图标一闪而过。
林宇盯着它看了几秒。
点开界面,倒计时数字跳进眼里——
【剩余145】
他看着那个数字,脑海里闪过刚才她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画面。
他知道,有一段路她还是习惯一个人走,有一扇门,现在还没喊他进去。
手指停在屏幕上。
其实他只要用一两次暗示,她就会忍不住给他打电话,甚至临时改主意来接他。
可这段路,她需要一个人走完。
林宇按了锁屏键。
绿灯亮了,他走过马路,继续往地铁站走。
站台上,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对面站台上那些陌生的上班族。
她现在应该在开车,慢慢把刚才的笑意收起来,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陈经理。
地铁进站了,车门打开。
林宇走进车厢,找了个角落站着。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没理,按了锁屏键。
地铁启动,驶向公司。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车厢里的人挤在一起。
林宇靠在车门旁,看着窗外。
另一边,陈雨薇开车并入主干道。
她看着前方的车流,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刚才在家里的笑意还残留在嘴角,但随着车越开越远,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平静,专注,职业。
像是在换一张脸。
从变回陈经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红灯。
她停下车,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脑海里闪过林宇刚才站在玄关的样子,还有他的时候,那种隐隐的失落。
陈雨薇咬了咬唇。
绿灯亮了。
她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路上。
30楼。
电梯门打开,林宇走出来。
办公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打字声、讨论声,还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他走向自己的工位,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余光扫到陈雨薇办公室的方向。
玻璃门关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电脑屏幕,表情专注,姿态端正。
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是那个冷静、职业的陈经理。
林宇脚步顿了一下。
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在家里,她还笑着推他,,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现在,那张脸上只剩下职业女性的淡漠。
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往她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还是那个姿势,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没有看向办公区,更没有看向他。
林宇收回视线。
白,叫我陈经理。
她昨早上的话,现在看来,不是开玩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打开工作邮件,一封封往下翻。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工作群里,陈雨薇发了一条消息。
【陈经理】:今上午九点半开会,产品部全体参加,会议室A。
语气简短,命令式,没有多余的字。
林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她发完就没再话,群里其他人陆续回复,她也没回应。
他打了个,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办公室。
她还是低着头看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九点半。
会议室A。
林宇走进去的时候,陈雨薇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阅。
她抬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他,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继续看文件。
没有笑,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就像看一个普通的下属。
林宇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陆续有人进来,会议室逐渐坐满。
九点半整,陈雨薇合上文件,抬起头。
冉齐了,开始吧。
声音平静,带着职业女性的那种掌控福
她开始讲这次会议的主题,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每句话都很简洁。
林宇坐在后排,看着她。
她的视线在会议室里扫过,偶尔会停在某个人身上,询问进度,点评方案。
但从头到尾,她没有看向他。
一次都没樱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这就是她的白,叫我陈经理。
不是简单的称呼问题,是完全的身份切换。
在办公室里,她不是那个会脸红、会笑、会在他怀里软成一团的陈雨薇。
她是陈经理,产品部的负责人,冷静、专业、不容亲近。
讲到一半,陈雨薇翻到一页数据,抬头看向某个方向:上周接口那个优化方案,谁提的?
产品部另一个人声:林宇。
陈雨薇点点头,语气还是那样公事公办:方案保留,后面类似的问题照这个思路处理。
完,又低头看文件。
林宇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群消息里,她只会【林宇,发我报告】。
但会议室里,她还是会记得谁做得好。
那扇门,确实还没打开。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林宇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经过主位的时候,陈雨薇正在收拾文件,他脚步慢了一点,余光瞥向她。
她低着头,整理那些纸张,动作很利落。
没有抬头,没有看他。
林宇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工作群。
【陈经理】:林宇,上周的数据报告发我邮箱,今下班前。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工作群里,她只会这样叫他。
简单的名字,工作上的称呼。
他打字回复:好的,陈经理。
发送。
然后锁屏,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的她,和家里的她,像是两个人。
可他知道,这就是她需要的距离。
白,她是陈经理。
晚上,才是她卸下那套职业装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数据报告。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他在Excel里一行行敲数据。
今白,他们只能是陈经理和林宇。
晚上,才轮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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