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陈雨薇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宇的侧脸。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很长。她侧身贴着他，头搁在他臂弯里，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的节奏，像某种安心的证明。
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存在。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他我爱你的时候，眼神那么认真。
陈雨薇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点。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闹钟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她伸手按掉，动作很轻，但林宇还是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睛，视线还有点涣散，过了两秒才对上焦距看向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要上班了。陈雨薇声，但身体没动。
林宇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再躺会儿。
...会迟到的。她着拒绝的话，手却搭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划着。
林宇低头看她，眼睛里还残留着睡意，但嘴角已经带上了笑：陈经理怕迟到？
陈雨薇红了红脸，推了他一下：...别闹。
但她手上没用力，推得软绵绵的。
两人又躺了几秒，最终还是陈雨薇先坐起来。她披上床边的睡衣，扣子扣得有点乱，站了起来时回头看了林宇一眼，嘴角还带着笑。
我去洗澡。
林宇看着她走向浴室，脚步轻飘飘的，像还没完全清醒。
门关上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浴室里，陈雨薇站在镜子前。
皮肤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微微肿着，昨晚哭过，现在还能看出痕迹。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手指摸了摸眼角。
然后打开水龙头，冷水流了下来，她捧起来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拍完脸，她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支眼霜，还有一支金属勺，专门用来冰敷消肿的那种。
动作很熟练。
她先把眼霜点在眼周，指腹轻轻按压，然后拿起冰勺，凉凉的金属贴上眼睛，她微微仰起头，让它敷得更服帖一点。
手上的动作继续着，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夏诗涵笑起来的样子，酒窝，皮肤紧致，没有眼袋。
22岁。
陈雨薇手指停住了，冰勺还贴在眼睛上，但她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细纹，眼睛会肿，需要眼霜和冰勺来补救……
22岁的时候，早上醒来洗把脸就校现在得提前半时起来，一整套程序。
她盯着镜子里那一点点细纹。
会不会再过两年，连这些都救不回来了？
陈雨薇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脑海里响起林宇昨晚的话——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年龄没关系。
那句话，像是抓住了她一直往下坠的手。
她继续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他爱我。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带来一点温暖，足够让她不再去想那些差距。
放下冰勺，她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落在肩膀上、背上，带着温度，冲刷掉那些还没散干净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让水流包裹住自己。
几分钟后，她关掉水，擦干身体，裹上浴巾。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她先看到床已经叠好了。
然后目光往客厅扫过去，餐桌上放着两杯热牛奶，旁边是几片吐司，还有一碟煎好的鸡蛋。
陈雨薇愣住了。
她走近餐桌，看着那两杯牛奶，还冒着热气，吐司切得很整齐，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
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弄的？
林宇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深蓝色t恤，头发还有点没干透的湿意，脸上是刚洗完澡后的那种清爽。他手里拿着纸巾，看到她，笑了：洗好了？
你什么时候弄的？陈雨薇指了指餐桌。
我闹钟比你早半时。林宇走过来，起来洗了个澡，顺便弄零吃的。
她低头看了眼餐桌，又看向他：那你刚才还装睡？
林宇耸耸肩，嘴角带着笑：...想再多抱你一会儿。
陈雨薇耳根红了红：我先换衣服。
她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向衣柜，翻出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黑色包臀裙和白色衬衫。
她每上班都穿这种职业装。
林宇坐在床边，看着她先细致地拉上黑丝，又背对着他套上衬衫，肩膀的线条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站起来，走过去：我帮你。
陈雨薇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宇站在她身后，手指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扣子。
第一颗，在胸口下方，指尖蹭过她的皮肤。
第二颗，更往上一点，锁骨附近。
第三颗...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的。
陈雨薇咬了咬唇，没话。
他继续往上，第四颗，颈侧，指尖贴着她的脖子，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
手指在她锁骨那一块皮肤上停了停，拇指轻轻按了按。
这里有点红。他声音压得很低。
陈雨薇耳根瞬间烫起来，手指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别了。
他笑，凑近她耳边：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呼吸一滞。
手指攥紧了衣服，没回答。
昨晚...他我爱你的时候...还有后来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次触碰，她的身体都会微微一僵，但她没话，只是站着，任由他继续。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应该能听到。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颈后，温热的，带着一点早晨的湿润福
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林宇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没有立刻放开。
他贴在她耳边，很轻地：今别太累。
她身体一僵。
...我想晚上再看到你笑。他补了一句。
陈雨薇转过身，脸有点红，推了他一下：别闹，要迟到了。
但她嘴角是笑着的。
林宇瞥了一眼客厅挂钟，指针快指到七点一刻了。他也没真的退开，手还搭在她腰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磨蹭连我都得跟着迟到。
陈雨薇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别开视线：...你再这样，我真的迟到了。
她着，但手却搭在他胸口，轻轻推，又好像不舍得真的推开。
林宇看着她，笑着松开了手。
陈雨薇深吸一口气，穿上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整理领口，把自己重新装进那套职业女性的外壳里。
她转身看着林宇，表情认真了一点：在办公室...要注意点。
注意什么？林宇明知故问。
陈雨薇声音放轻：...白，叫我陈经理。
她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是认真的。
林宇看着她，笑了：好，陈经理。
他故意叫得很正式，带着一点调侃。
陈雨薇耳根有点烫，拿起包。
两人走向客厅，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她看了眼时间，停在餐桌前。
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片吐司咬了半口，动作很利落。
林宇也抓起另一杯牛奶仰头喝了大半，吐司顺手塞进嘴里。
两人没话，只是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带着笑。
几分钟内解决了简单的早餐。
林宇擦了擦嘴：走吧，再晚真要堵车了。
陈雨薇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玄关处，两人各自穿鞋。
陈雨薇弯腰系高跟鞋的扣带，林宇站在旁边，看着她。
我坐你的车？林宇突然问。
陈雨薇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亮了一下，本能地想答应。
想和他一起去公司，在车里再多待一会儿...
可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公司停车场、保安、同事、电梯里可能遇到的人...
如果被看到同一辆车下来...
她咬了咬唇。
还有，她需要一点时间，一个饶时间，把自己从调整回陈经理，把刚才的笑意收起来，把那种依赖感藏起来，重新戴上那张冷静的脸。
只要点头，他一定会很高兴。
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很难守住界限了。
她的手指捏紧了扣带。
我先走吧。她没抬头，继续摆弄扣带，声音很轻。
林宇愣了一下：不一起？
陈雨薇没抬头，动作很慢：...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得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在道歉。
林宇看着她低头穿鞋的背影。
她的肩膀微微弓着，头低得很低。
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
陈雨薇系好扣带，站了起来，看到他不话了，心里突然有点慌。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刚碰到就想离开，但林宇的手扣住了她后脑，往怀里带。
她推他，手抵着他胸口。
没用。
他舌尖撬开她的唇，卷住她的舌，另一只手隔着衣服用力揉捏她的馒头。
陈雨薇想侧过去躲，嗓子里挤出一句：...在门口...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松开，舌头卷得更深。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指攥进他衣服里：坏蛋...
身体一软，手上的力气全没了，腿软得站不稳，只能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晚上...我会好好疼你。
然后又补了一句，更轻：你想一个人走的那段路，我等你走完。
陈雨薇耳根瞬间红透了，咬着唇，不敢看他。
她喘着气，脸烫得厉害，推他：...你再，我真的迟到了。
林宇笑，拇指蹭过她唇角：去吧。
她瞪了他一眼，拿起包和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宇站在玄关，看着关上的门。
手指摸了摸唇，她刚才亲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心里那点酸感散了一点，但那种有一扇门还没打开的感觉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锁好门，也离开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但屋里已经空了。
林宇站在门外,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松开。
她刚才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样子,还有她低头系扣带时弓着的肩膀,都还在脑海里。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一段路来调整自己,从变回陈经理。
可是...
林宇松开门把手,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睛。
有一扇门,现在还没喊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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