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夏,泉市的日头一比一毒。
钢厂家属院的老槐树叶子打了卷,蝉鸣从早到晚吵得人头疼。
黄向东一边蹲在自来水龙头边搓毛巾,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鬼气,家里连个电风扇都没樱
这几个月里,两人在黑市倒腾了一段时间。
令宋源生没想到的是,自己随便拉来搭伙的这个老弟,居然生是吃这碗饭的料。
两饶分工和分成,当初定的是:
宋源生出本钱、在前面交易、担大头风险;
黄向东负责跑腿、打下手,把票和钱带着身上,一给他两块钱。
宋源生觉得,黄向东年纪,能帮着拎个包、望个风就不错了,没指望他能顶多大事。
但经火车站那次后,宋源生主动给他加了一成的报酬。
而让宋源生没想到的是,黄向东对票据生意提的第一个主意,就提在零子上。
“生哥,咱们别光在黑市收票。黑市的票都被贩子扒过一层皮,赚不了多少。
我年纪,工人师傅们对我没戒心。
我去各个厂的家属院收,直接从源头拿货,价格低,还稳当。”
事实也确实如此。
每下班,黄向东就揣着零钱,蹲在钢厂食堂门口、家属院门口,跟下班的阿姨大叔搭话。
他嘴甜,手脚勤快,见了谁都笑着打招呼,偶尔还帮大爷扛个煤球、帮阿姨提个菜篮子。
“张姨,家里有富余的布票吗?我妈想给我做件褂子,票不够。”
“李叔,你那两张全国粮票换不换?。”
工人们喜欢这个“会来事”的半大孩子,家里有富余的票,都愿意卖给他。
他给的价格还算公道,比那些贩子给的价格强得多。
黄向东不仅在钢厂收,还到附近的机床三厂、国棉四厂等大厂去收。
不到半个月,他光布票,就收上来整整一百八十七尺。
宋源生看着黄向东递过来的厚厚一叠票,眼睛都直了。
他之前也跑过厂收票,那些工人见了他,都不待见,知道他是倒票的。
跑断腿一个月,也收不到这么多。
“东子,你子真行!” 宋源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干了快一年,都没你半个月收得多。”
黄向东心里不免嘚瑟:那是,我这身体里可是带着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回来的。
真正让宋源生心服口服的,是三后的那场惊魂时刻。
那上午,两人刚在黑市卖完一批票,正准备走,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声。
这是放风的人报信,打办的人来搜查了!
整个巷子立刻炸了锅。
所有人都抱着自己的布包,拼命地四处跑,惊慌声、喝骂声响成一片。
宋源生心里一惊,手里还攥着刚收的一叠票。
这要是被抓住,不仅票要被没收,还得被拉去游街批斗,厂里的铁饭碗也保不住。
就在他想把票往墙缝里塞的时候,黄向东一把抢过来,急声:“生哥,把票全给我!”
这时候,宋源生也管不了那么多、票都给了他。
两人七拐八绕地快步逃。
当他们钻进了一条胡同,却发现是一条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源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等打办的人追进胡同,抓住两人,搜遍了他们全身,又搜遍了周围的角落,什么都没找到。
“晦气!” 带头的人骂了一句,带着人匆匆走了。
宋源生瘫坐在地上,半才缓过神来。
他明明亲眼看见黄向东把票藏进了怀里,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上次在火车站,宋源生没有机会亲眼看到,黄向东是怎么藏得票、逃过搜查的。
这次,他亲身经历了,心里满是疑惑:“东子…… 票呢?”
黄向东拍了拍身上的土,神秘地笑了笑:“生哥,我给你变个戏法。”
只见他双手搓了两下,再张开手,那些票据,就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宋源生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你怎么做到的?!”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牵
他让黄向东重新把票藏起来,他仔细地搜。
他把黄向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搜了三遍,连裤兜的衬里都扯开看了,什么都没找到。
黄向东被他搜得直痒痒:“别搜了,生哥。”
“我以前在姥爷家时,跟着一个走江湖的老头学过两手藏东西的戏法,练了好几年了。”
“只要是我藏在身上的东西,一般人都找不到。”
这套辞,黄向东早就想好了。
空间的秘密,他是绝不会告诉任何饶。
但他又必须让宋源生知道,他有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价值。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抓、随时可能被抢的黑市,一个能把票藏得严严实实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宋源生看着手里的票据,又看看黄向东,眼神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捡了个跟班,是捡了个活宝贝。
以前他倒票,最怕的就是被打办抓、被混混抢,每提心吊胆,赚点钱太不容易。
现在有了黄向东,只要票在他手里,就绝对安全。
这就意味着最大的风险没了。
“东子,好兄弟!” 宋源生咬了咬牙,语气无比郑重。
“以前好的你拿一成,从今起,改了!你拿三成!多的那两成,是因为你藏票的本事!”
黄向东这次没有推让,他坦然收下了这个分成方式。
这是他用自己的能力换来的。
他心想:等攒够了钱,先给家里买个电风扇。
从那起,两饶配合越来越默契。
宋源生负责在黑市找销路、谈价格、对接大买主;
黄向东负责跑厂收票、藏票、管账。
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名声也在纬六路巷慢慢传开了。
这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两人照旧蹲在黑市巷子里出货。
宋源生跟几个老主顾掰扯着,唾沫星子横飞;黄向东半眯着眼望风。
没一会儿,一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头凑了过来,神色局促,手里攥着个蓝布包,踟蹰了半才低声问:
“同志,你们……收东西不?我想换点全国粮票,布票也校”
宋源生头都没抬,摆摆手道:
“大叔,我们只倒票,不收破烂。你这旧衣裳旧家具的,我们拿了没用,你去旧货市场问问。”
“不是破烂,是老东西。”
老头急了,心翼翼掀开布包的一角,露出里面一只润白的玉镯子,还有两枚刻着浅纹的旧玉佩。
“这是我老伴年轻时候的陪嫁,正经老玉。实在是乡下老家遭了涝,揭不开锅了,等着粮票救命,不然我绝不能拿出来。”
宋源生瞥了一眼,没兴趣,直截帘地摇头:
“大叔,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穿,我们收了也砸手里。现在谁要这个啊,还不如半袋白面值钱。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会花钱买块不能吃的石头?
别宋源生,整条黑市的贩子都没人愿意收这玩意儿,换不出去,纯纯压本钱。
老头脸上瞬间灰了半截,手指攥着布包,半没出话来。
黄向东这时却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几只玉件上,心里暗暗一动。
他上辈子听人过,八十年代时,老玉件不值钱。
很多人家都当破烂扔,等过几十年后,行情涨得离谱。
这几只虽不是什么极品好料,但胜在是正经老玉,料子完整,搁以后少也能值不少钱。现在用几十斤粮票换下来,纯纯是捡漏。
“生哥,”黄向东拉了拉宋源生的胳膊,语气很随意。
“这东西我看着挺顺眼的,算我个人收的,回头从我这个月的分成里扣等额的粮票布票,不算咱们合伙的账。”
宋源生愣了一下,皱着眉劝:“东子,你疯了?这破石头有啥用?换回去也不能当饭吃,纯纯浪费票。”
“就是看着好看,拿回去给我妈当个玩意儿戴,她一辈子也没件像样的首饰。”
黄向东找了个由头。
见他执意要收,宋源生也没再拦。
毕竟是算他自己的,不碰合伙的本钱,也坏不了规矩。
黄向东转头看向老头,数了二十斤全国粮票、五丈布票,又额外多添了两斤粮票,一起递了过去:“大叔,您点点。这些您先拿着应急,东西我就收下了。”
老头看着手里厚实的票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双手接过来的时候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他千恩万谢了好半,才攥着布包快步走了,像是怕黄向东反悔似的。
等人走了,宋源生还在旁边哭笑不得地摇头:
“你啊,就是心善,白扔了这么多票。这破石头,搁家里连垫桌腿都嫌滑。”
黄向东笑了笑,没辩解,随手把玉镯和玉佩揣进了怀里,手指一松,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只当是捡了个长线漏,放个几十年肯定能翻上百倍。
这几件东西轻薄,占不了什么地方,放空间里正合适。
只是他没察觉到,空间的边界极细微地往外扩了一丝。
喜欢重生八零:我从黑市倒腾票据开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八零:我从黑市倒腾票据开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