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尸体还瘫软在冷库的角落里，鲜血尚未完全凝固，但他留下的那台军用通讯器，却成了陆宴手中最致命的诱饵。
这是一台经过特调科最高级别加密改装的战术终端，即便持有者死亡，只要内置的微型虹池还在运作，它就会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每隔三十秒向指挥中心发送一次“心跳包”信号，实时汇报持有者的生命体征、地理位置以及周边环境噪音。
“老鬼，能骗过它吗？”陆宴坐在那张还沾着赵山河体温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老鬼坐在一旁的操作台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过。“赵山河的生理特征数据在自治会的档案里有完整备份。给我十分钟，我不仅能模拟他的心跳频率，还能伪造他的脑波活跃度。我可以让这台机器‘以为’赵山河不仅活着，而且正处于极度亢奋的逃亡状态，正带着重要情报向城外移动。”
“很好。”陆宴站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穿戴战术装备，将弹夹压入枪套，“既然他们想玩渗透，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搞鬼，那我们就送一份大礼过去。”
“你要去哪？”老鬼头也不回地问道。
“去拔牙。”陆宴拉上战术背心的拉链，声音低沉，“把那颗毒牙，连根拔掉。”
……
凌晨三点，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第13街区外的废弃工业区，曾是这座城市重工业辉煌的象征，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和遍地的碎玻璃。这里是特调科残部在城郊的一个隐秘据点，对外伪装成了一家废弃的化学处理厂，周围布满霖雷和感应器。
根据赵山河死前交代的线索，这里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和物资中转站，也是他们策划下一步行动的巢穴。
一辆引擎发出哮喘般轰鸣声的破旧运输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厂区大门。刺眼的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停车！口令！”哨兵举起突击步枪，枪口直指驾驶室。
驾驶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陆宴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血迹的特调科后勤制服跳下车来。他的脸上涂满了厚重的迷彩油彩，遮住了原本的面容，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夜枭’已陨落，‘摆渡人’紧急撤离。”陆宴冷冷地报出了今晚的动态口令，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抖，“我有最高优先级情报要交给指挥官。”
哨兵狐疑地打量着他，手中的扫描仪对着陆宴全身扫过。
就在这时，远在几公里外的老鬼远程劫持了哨兵扫描仪的信号频段。屏幕上瞬间跳出了绿色的通过字样，并显示出“身份确认：赵山河（后勤部部长）”的信息。
哨兵放下了枪，但眼神依然警惕：“赵长官？听你在街区里被陆宴控制了……”
“里面乱了，陆宴那个疯子杀红了眼，我不得不跑出来。”陆宴不耐烦地打断他，焦躁地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箱，“这里面是街区核心防御部署图的原件，还有陆宴今晚的行踪路线。如果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听到“陆宴的行踪”，哨兵不敢再拦，立刻挥手示意同伴打开路障。
运输车轰鸣着驶入厂房内部。巨大的厂房内灯火通明，停放着几辆装甲车，数十名特调科士兵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
然而，就在车门关闭的一瞬间，陆宴原本焦躁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动手。”
他低声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了一句。
下一秒，运输车的后车厢猛地炸开。
但这并不是致命的炸弹，而是数枚特制的高闪光震撼弹。
“砰！砰！砰！”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厂房，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仿佛雷鸣在狭的空间内炸响。厂房内的十几名特调科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视网膜就被强光灼烧，捂着耳朵和眼睛惨叫倒地。
陆宴如同猎豹般冲出驾驶室，手中的双枪喷吐着火舌。
“灰鼠”队的成员也从车厢里鱼贯而出，他们戴着特制的战术夜视仪，在强光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冲锋枪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反抗的生命。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单方面屠杀。
陆宴的目标很明确，他跨过倒地的士兵，直奔厂房二楼的指挥室。
“想跑？”
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看到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一个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正准备跳窗逃跑。
陆宴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那饶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窗台上掀翻，重重地摔在一楼的货箱上。
陆宴快步走上前，一脚踩住那饶胸口，枪口死死抵住他的额头。
“雷克上校。”陆宴看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冷冷地道，“特调科第三军团副指挥官，没想到这种据点，居然藏着一条大鱼。”
雷克上校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流，但依然强撑着冷笑：“陆宴……你以为你赢了？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暴君’计划已经启动，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来清洗这里！”
“‘暴君’计划？”陆宴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哈哈哈……”雷克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你以为那个机甲就是全部？那是诱饵！真正的‘暴君’，是一种病毒！一种只针对贫民窟基因序列的靶向病毒！它已经被投放到水源里了！”
陆宴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撒谎。”
“你可以赌一把。”雷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看看你的街区里，是不是开始有人发烧、呕吐？看看你的那些‘同胞’，是不是正在变成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陆宴的通讯器响了。
是沈听澜。
“陆宴！快回来！”听澜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是一片嘈杂的哭喊声，“街区里乱套了！很多人突然晕倒，症状……症状很像中毒！老鬼检测到了未知的生物制剂！”
陆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
他看着脚下的雷克，手指扣紧了扳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解药在哪？”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拿到解药。”雷棵意地笑着，仿佛抓住了陆宴的命脉，“这是特调科最后的底牌……”
砰！
陆宴毫不犹豫地开枪，打碎了雷磕膝盖骨。
“啊——！”雷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货箱上剧烈抽搐。
“我不需要解药。”陆宴蹲下身，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寒风，“因为老鬼已经破解了赵山河的云端备份。就在刚才，我们拿到了病毒的结构式。”
雷磕惨叫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陆宴，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你……”
“至于你。”陆宴站起身，一脚将雷克踢晕，“留着你的命，让你看着我们怎么活下来。”
他转身走出厂房，对着通讯器道：“老鬼，把这里夷为平地。我要这里连一只老鼠都不剩。”
“收到。‘毒牙’行动，清除完毕。”
……
回程的路上，陆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却燃烧着怒火。
特调科的残部虽然被端了，但“暴君”病毒的威胁并没有解除。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听澜，”陆宴对着通讯器轻声道，“封锁所有水源，启用备用的地下水井。让老鬼把解药的配方发给所有还能运作的医疗站。我们……开始制药。”
“能行吗？”听澜问。
“必须校”陆宴握紧了拳头，“这场仗，我们还没输。”
车窗外，黎明的曙光正在刺破黑暗。
但陆宴知道，真正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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