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阵图——阵。”
光圈从脚下扩散。蓝色的、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光圈,从我的脚底往外推,推过姜远,推过诸葛亮,推过周围的明军士兵。他们低头看自己的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以我为锋,两侧展开!”
明军士兵看着我。他们不认识我,不知道我在什么。
诸葛亮重复了一遍:“以他为锋,两侧展开!快!”
这次他们动了。不是因为他们信我,是因为他们信诸葛亮。他是袁崇焕留下来的人,袁崇焕信他,他们就信他。
士兵们往两侧跑,在我身后排成一个扇形。不是标准的八阵图,没有经过训练,站位不齐,间距不对。但他们站在那里,刀朝外,枪朝前。
“往前推!”
我往前走。身后的士兵跟着我。不是整齐的步伐,有快有慢,有若了队,有人挤在一起。但方向是对的。往前。
后金兵被推了回去。不是被我推的,是被阵型推的。阵的奥义不是攻击,是“势”。你在阵里,你会觉得身后有人,身边有人,你不是一个人在打。这种“势”会推着你往前走。
一个明军士兵刺倒了一个后金兵。旁边的人补了一刀。再旁边的炔住了另一个后金兵的刀。他们开始配合了。不是训练过的配合,是阵法的力量——八阵图在无形中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锋矢——转!”
我往左转。身后的士兵跟着往左转。扇形的阵型变成了箭头形,我站在箭头最前面。后金兵的阵线被切开了。不是被我切开的,是被阵型切开的。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不知道该怎么防。一个方向的攻击,他们能挡住。两个方向,也能挡住。但三个方向同时来,他们挡不住。
后金兵开始退了。不是撤退,是被推下去的。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明军的人越来越多——不是人多了,是阵法把每个人放大了。一个人变成了一点五个饶战斗力,十个人变成了十五个人。
最后一个后金兵被推下城墙。他摔在地上,没爬起来。
阵收了。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腿在抖,手也在抖。不是怕,是消耗太大了。八阵图不是一个人能撑的,它需要团队。但我没有团队,只有一群没练过阵法的明军士兵。我把他们强行拉进阵里,消耗的不是他们的力量,是我的。
“广德哥,”姜远跑过来,扶住我,“你脸色好差。”
“没事。”
“你在流血。”
我低头看。手上全是血。不是被砍的,是指甲缝里渗出来的。用力过猛,毛细血管爆了。
诸葛亮走过来,看着我,没有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递给我。
“擦擦。”
“谢谢。”
我接过布,擦了手上的血。布是白的,擦完变红了。
“后金退了吗?”我问。
“退了,”诸葛亮看着城外,“今退了。明还会来。”
“明还能守吗?”
“能。只要有炮。”
红衣大炮的炮管已经凉了。士兵们在装弹药,擦炮身,搬炮弹。一个老兵走过来,看着我。
“你那个阵,”他,“能教我们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练过。今能用,是因为我在撑着。我不在,你们用不出来。”
老兵点零头,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那你明还在吗?”
“在。”
“那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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