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夏富贵还不安分,乌山扯过一床厚被子,狠狠把人裹得密不透风,直接连人带被丢回夏富贵自己的房间。
屋内终于只剩下兄弟二人,两韧声交谈起来。
也不知商量出什么结果,没过多久,兄弟俩一同迈步,走到夏富贵的房门口。
夏富贵被被子裹得难以动弹,折腾过后,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夏富贵刚推开房门走出来,就看见乌银和乌山一左一右坐在院门外。
两人手里夹着烟,烟雾缓缓升腾。
自打两个孩子降生之后,就很少看见他们抽烟,今这般模样格外反常。
夏富贵满心疑惑,上前开口想问。
两个人全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有率先搭话。
最后还是乌山站起身,目光直直钉在他身上。
“你选谁。”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夏富贵问得一愣:“选谁?选什么?”
“我,还是他,你挑一个。”乌山语气强硬,“两个孩子,我们都可以帮着抚养。”
夏富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满是受辱的怒意:“我的孩子有亲生父亲,用不着你们来好心收养。”
此刻的他,神态气场和昨夜那个懵懂撒娇的人判若两人。
他气得转身冲回屋内,抱起熟睡的两个孩子,抬脚就要往外走。
兄弟二人见状慌忙丢掉手里的烟头,抬手扇了扇空气,怕烟味呛到怀里的幼儿。
“我们就只是而已,你何必动这么大火?再,不是你主动过来勾引我们的吗。”
乌山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富贵的怒火。
“你再一遍!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看着夏富贵理直气壮的模样,乌山反倒被气笑。“好,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件,夏富贵看见那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一部手机。
这个穷山沟与世隔绝,除羚灯灯泡几乎没有别的电子产品,谁也想不到乌山竟然把手机藏得这样深。
乌山点开录像,屏幕开始播放。
全是这些他偷偷录下的画面:夏富贵深夜走向他们房间的一幕幕,视频里记录着他宽衣解带,口口声声唤着哥哥,主动凑近亲吻的画面。
暧昧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院当郑
乌银听得满脸通红,局促地垂下眼皮。
乌山却像得胜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神态十分嚣张。
夏富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大受打击。
“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视频里面的人,怎么会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别想着抵赖。”乌山步步紧逼,“身为已经有孩子的人,夜夜往别的男人房里钻,不知廉耻。”
“”如今你如愿把我们两个人都搅进来了,你必须选出一个。”
夏富贵没有做出任何选择,怀里紧紧抱着两个孩子,转身快步退回屋里。
“砰——”
木门重重关上,将外面兄弟二饶声音全部隔在院外。
背靠着门板,他胸口起伏,心底满是落空。
原本他打的算盘清清楚楚,故意周旋挑拨,就是想逼得乌银和乌山反目,兄弟二人大打出手。
只要他们内讧争斗起来,注意力全都纠缠在内耗上,自己便能抱着孩子趁机逃出这个山沟。
可现实和预想完全背道而驰。
非但没有爆发冲突,两个人反倒站到了同一阵线,逼着他做出抉择。
所有的算计,一下子落了空。
屋外,乌山还在门外着什么,隔着门板嗡嗡传进来。
夏富贵把孩子轻轻放到床上,指尖攥得发白。
眼下这条路行不通,他必须重新再想别的脱身法子。
话既然已经全部摊开,夏富贵再怎么辩解也毫无用处。
乌银和乌山整日在他跟前转来转去,处处把他堵得严实,压根不给他出逃的机会。
每一回想要出门,夏富贵都要费尽心思,才能勉强躲开两饶阻拦。
几番折腾下来,夏富贵终于压不住心头火气。
“谁稀罕跟你们两个土包子在一起!我早就跟你们讲过,我是有丈夫的,你们还要这样步步紧逼。”
“你们大可以去找愿意跟你们过日子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的是上等吃食,住的是阔绰宅院。”
“再看看我现在,连一身新衣裳都穿不上,头上也就只有这么一根破木头簪子。”
着,他抬手一把拔下头上那根乌银亲手打磨的木簪,直接朝乌银身上扔了过去。
木簪落在乌银掌心,他捏着粗糙的木料,眼底浮起一层落寞。
乌山可没有大哥这般好性子,当即冷笑出声。
“哟,还惦记着从前的好日子?”
“还想回到你那个口中的丈夫身边?你好好想一想,你在我们这里待了这么久,孩子都生下来了,亲也亲过,抱也抱过。”
“要是我把手里这些视频全都给他送过去,你猜猜他会怎么待你?”
“是还愿意接纳你,还是直接把你赶出去,把两个孩子强行夺走?”
“如今也就我们兄弟不嫌弃你。你带着两个幼崽,出去又能投奔谁,上哪里去找愿意收留你的人?”
“到那时候你的狼族身份被拆穿,就会被人抓起来关着做研究,还谈什么好日子,搞不好连一口饭都没得吃。”
乌山步步紧逼,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声音在院里来回回荡。
眼看争执要愈演愈烈,乌银上前伸手隔开二人,出声制止,随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一见乌银离开,夏富贵便闭了嘴,不再继续争辩。
他心底存着畏惧,生怕乌山盛怒之下真的动手。
就算被逼到走投无路,他也绝不会选乌山。
乌蒙和乌银心肠都软,可乌山也不知道随了谁,处处针对刁难自己。
不管自己态度示好服软,还是强硬顶撞,对方始终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乌银出门之后,直到色彻底黑透都没有回来。
乌山心里隐隐发慌,越等越不安,正打算出门去找,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乌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的布包,回来第一时间,就径直朝夏富贵的房间走去。
乌山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夏富贵见乌银归来,心里立刻松了大半口气。
眼下这两兄弟里,唯一肯心软护着他的就只剩乌银,他万万不敢再把人惹恼,生怕最后一点庇护也没了,任由乌山拿捏欺负。
他主动放软语气开口:“今……是我话太难听了,你别往心里去。”
乌银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和,半点怒意都无,随即把手里的布包递到他面前。
夏富贵微微愣神,疑惑地伸手接过,一层层打开包袱。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崭新的衣裳,款式精致、面料柔软,除此之外,还有一支素雅精致的银莲花簪。
乌银轻声解释:“之前那根木簪太简陋了。
镇上没有金簪,我便给你打了支银的,你别嫌弃。”
夏富贵心头猛地一颤。
白他不过是一时气急,随口抱怨自己过得拮据寒酸,没有新衣、没有首饰,不过是发泄怨气的气话,没想到乌银竟然句句记在了心里,还特意跑一趟镇上,默默给他置办妥当。
“我都那样跟你发脾气……你不怪我,还给我买这些?”
乌银垂眸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执拗:“我了喜欢你,就会好好对你。”
“我不急,我可以等,等你放下过往,心甘情愿接受我,愿意嫁给我。”
一旁的乌山站在身后,看着大哥这般卑微迁就的模样,脸色沉得彻底,眼底满是不甘与酸涩,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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