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又扯回了正题，“博山倒是盛产这些原材料，簇还盛产琉璃。建造在此处怎么样？”
“嗯嗯当然好。”琉璃不就是玻璃的混浊版嘛。
安国公只觉得今晚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脸上也有了笑，“我在京城便有酿酒作坊，明日我将管事喊来，你见见他，有什么注意事项直接吩咐他就校造纸的作坊倒是没有，铺子里的纸墨笔砚都是从旁处采购的，不过京郊有庄子，可以建造一个。”
谈妥后，慕子玥就开开心心离开了。
晚上，慕子玥特意从自己的空间里，找了一些发黄的宣纸，打算自己动手将方子写出来，伪造成师父留给她的。
因为爸爸酷爱书法，慕子玥就替爸爸收藏了一些非遗纯手工古法宣纸，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慕子玥先看了一下书籍，这才发现，北方只有桑皮纸、麻纸、粗草纸，想造宣纸比较依赖南方原材料和水土。
她先将造纸的方法记了下来。
为了伪造“师父”的世外高人形象，她特意写成了草书，她刚学完《三字经》和《千字文》，有的繁体字不会写，还翻了翻书。
临近子时，见室内还亮着灯，红柳还进来一次，慕子玥及时将东西送进了空间，将她打发走，才又继续看其他书，她熬到很晚，才一一记录好。
第二，她就拿着方子，去了慎修堂。
安国公瞧见宣纸时，十分惊讶，“你的造纸，指的是这些宣纸？”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期盼。
宣纸可是相当珍贵，产量十分稀少，需漕运千里才能运送到京城，价格也很贵，安国公纵使有钱，平时书信几张也舍不得铺开使用，也就作画时才用。
他伸手摸了一下，比京城卖的那些更绵软细腻。他爱不释手地翻过另一面又看了看，质地真好。
若能生产出来，文人雅士们肯定喜欢。
慕子玥点点头，随后道：“不止宣纸，也有粗草纸、桑皮纸的法子。”
现代最常见的平价宣纸，都是机器量产的，还把纸漂得很白，这个朝代根本没这个技术，非遗宣纸和粗草纸倒是可以生产。
“不过造纸时对气温要求挺高，可以趁秋季先大量收集麦秆、稻草各种原材料，来年气温升高时再造纸。”
安国公脸上不自觉带了笑，他平时总是很威严，笑起来和爸爸几乎如出一辙，慕子玥神情恍惚了一下。
下一刻，就听安国公惊喜道：“真没想到你师父竟连造纸的方子都有！”
慕子玥眨眼，“我昨晚不是告诉爹爹了吗？”
安国公咳了一声，他还以为，她的是粗草纸，市面上粗草纸遍地都是，所以他才没放在心上。
他哪里想到，她连宣纸的方子都樱
慕子玥没太在意，切入了正题，“爹爹，我昨晚看了一下方子上的内容，宣纸作坊估计只能开在南方。”
“那就将造纸厂开在南方。”安国公学识渊博，自然也清楚，宣纸北方根本产不出来。
“京城也能开一个，北方盛产桑皮、楮皮，麻和芦苇的原料也十分充足，都可以拿来造纸，爹爹，你别只追捧宣纸，京城多的是读书人，真正有钱的却没几个，他们用的全是粗草纸和桑皮纸。咱们若能将价格打下来，能惠及不少学子，到时可以薄利多销，反正咱们有各种方子，不必指着它赚大钱。”
安国公眸色深了一些，根本没料到她竟然有如此心胸。
他再次遗憾这个女儿不是男儿，若是男儿一定能在仕途上有所建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宣纸上，瞬间被字迹所吸引，“气势奔放、挥洒恣意，你师父这手字，倒是很好看，竟自成一派。”
慕子玥有些骄傲。
她的毛笔字还是跟爸爸学的，爸爸的字可是千金难求。
她毫不谦虚，笑嘻嘻道：“那是，我师父当然厉害啦。”
安国公又欣赏片刻，才移开目光，道：“有你师父的画像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留给你这么多东西，不止是你的恩人，日后也是国公府的恩人，我先让暗卫帮忙寻着。”
慕子玥又心虚又感动，这个爹还真是不错。
慕子玥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我不会作画……”
“无碍，你先描述一下，我来画，等你学会了画画，可以重新画，咱们先寻着，爹爹有个朋友，也出过海，可以先让他们帮帮忙。”
慕子玥干脆按照徐博士的相貌，描述了一番，没想到爹爹画技如此好，竟画了个七八分相似。
慕子玥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就劳烦爹爹了。”
话间，两位管事也来了，一个是酿酒作坊的管事，姓林，一个是陈管事，安国公有意让他管理造纸作坊，两位管事都是安国公一手提拔的，再忠心不过。
慕子玥和两人聊了聊，将方子交给了他们。
管事离开后，她才道：“爹爹，那我去上课啦。”
“嗯。”
了去上课，她却没有走，反而又凑近了几分，“爹爹，女儿可否求您一件事？”
“什么？”
慕子玥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学武！爹爹可否给我寻一个武学师父！”
安国公有些惊讶，他膝下一共三子三女，三个儿子都选了从文，慕子琳喜欢归喜欢，赋却一般。
没想到她也喜欢。
“行，我帮你找。”安国公思忖了一下，道，“让绿绮教你吧，她在暗卫营待过几年，身手不错，懂得也多，不仅能教导你，日后就由她来保护你。”
安国公总觉得她还藏着一些秘密，派给她一个人也能护她安全。
暗卫？
能当暗卫的，哪有简单的，慕子玥十分惊喜，“谢谢爹爹。”
安国公喊了一声，“绿绮。”
窗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
慕子玥好奇地转过头，只见一袭绿色劲装的女子从树上跃下，呐呐，轻功！！竟然真有轻功！！
也太帅了！
慕子玥眼睛都要放光了，她要是能学会，等穿回去，完全不用怕丧尸皇。
绿绮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室内，半跪了下来。
安国公道：“日后你跟着姑娘，护好她。”
绿绮一双眸子清如寒潭，自带一股疏离之气，瞧着不卑不亢的，“属下遵命。”
慕子玥这才发现，她竟是昨日自己见过的那个姐姐，慕子玥冲她招招手，“绿绮姐姐，你好呀，日后劳烦你了。”
绿绮微微颔首，声音虽冷，却透着恭敬，“但凭主子吩咐，您唤属下绿绮就好。”
“好，绿绮姐姐以后可以喊我玥儿，快起来吧。”应得干脆，就是不改。
这么厉害的人物，当然要打好关系啦。
慕子玥亲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热情得不像话，一双眼睛像含着星辰，明亮又灼目，被她这样注视着，绿绮身体不自觉有些僵硬。
慕子玥心里惦记学武的事，上午的课都学得心不在焉的，幸亏记性好，倒也勉强学了个七七八八。
课间休息时，棠柳匆匆走了进来，道：“主子，珞姑娘病倒了，听丫鬟一直高烧不退，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喊都喊不醒，夫人着急之下通知了太子，太子刚刚亲自带了太医过来，两位姨娘也去探望了，奴婢过来时，还瞧见了二姑娘离开了族学，估摸着也瞧她去了，可需奴婢替您跑一趟？”
慕子玥怀疑慕子珞之所以想生病，肯定打着让太子心疼的主意。
按理，昨日慕子琳已经拆穿了她，以她谨慎的性子，肯定不会再惊动太子。
难道是柳氏自作主张了？
这就有好戏看了。
慕子玥唇边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母亲和姨娘都去了，我不露面也不好。”
有好戏看，怎能错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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