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齐，你等着，等我长高我一定弄死你！”
“知道了大屁股。”
“不准叫我大屁股！”
“哦，知道了黑蛋！”
“……”
雏眉头一动，抬眼看向门口打打闹闹的两人，赵思齐故意把女生的发箍举得高高的，顾湘在他跟前又蹦又跳，够不着。
顾湘有点恼怒，赵思齐则是无所谓地笑。
雏这时才后知后觉，原来十一年后顾湘的多年好友跟她告白，那个人竟是赵思齐。
缘分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雏忍不住无声勾了勾唇，低下头把书装进书包，然后给徐升阳发短信：我晚点去找你吧。
短信才发出去，他就秒回：好，过马路看路。
雏抬眼，就和坐在网吧柜台的徐升阳对视上。
雏撇开脸，拿起书包，拍了拍姚桃肩膀，这姑娘玩得已经上头了，丝毫没注意到她。
她只好拉下姚桃的耳机，靠在她耳边：“你先玩，我回卖铺了。”
姚桃也不知有没有用心听，敷衍式地点点头。
雏走出门，过了条马路，外婆在铺子里哼曲儿，半眯着眼：“被我抓到了吧？”
雏心头一虚，还以为外婆是指她和徐升阳的事。
“什么抓到了？”
“敢去网吧了，翅膀越来越硬了。”
雏松了口气，淡定地开了瓶水喝了一口：“去查一些学习资料。”
“也是，你都高二了，早就该给你添个电脑了。”外婆抽着烟，“改你去看看，问问价格，有看上的，就买回来。”
“不要，电脑现在不算刚需，而且对面就网吧，我去查一下资料，也方便。”
“最近生意不错。”外婆晃着藤椅，舒服得直眯眼，“得亏你出的主意，还是年轻人脑子灵光。”
外婆吐出一口烟又：“电脑肯定要给你买，改去看看。”
雏拗不过外婆，只好暂时答应：“行，那改吧。”
傍晚，外婆起身回院子，雏留下来看店，人群来来往往，形形色色。
雏一直重复算账，找零钱，然后就坐下来歇着发呆。
直到装在身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徐升阳：顾望他们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雏想了会，才回：几点？太晚了不行，我要睡觉。
徐升阳：你想几点就几点，你了算。
雏看了眼时间：七点半吧，晚上不少人来买东西，我得看店。
徐升阳回了个“好”字，雏把手机收了起来。
又等了会儿，外面彻底黑透，时针走到七点半，雏把摆在店外的货物收进铺子里，随后锁好卷帘门。
一抬头，就看见徐升阳站在路边等她。
“等很久了？”她走过去问。
“没多久。”
雏点头，看了眼摩托，接过他递来的头盔，然后：“你骑慢点。”
“嗯，害怕就抓紧我。”
雏坐上摩托，手抓着他的外套，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他的背影。
他骑得不快，最后到了一片夜市街，停在一个饭店门口。
徐升阳领着她往里走，上了二楼一个包厢，顾望已经在里头等了好一会了。
顾望百般无聊地往嘴里扔着花生米：“等老半了，真磨叽，路上亲嘴了吧？”
徐升阳斜他一眼，唇角极淡地勾了下：“闲的。”
雏没话，找个位置准备坐下，徐升阳已经先一步，把他身边的凳子往外拉开。
顾望看了眼两人，开口调侃：“这处了对象就是不一样啊，兄弟我和你同床共枕这么久，没见过你对我这么体贴。”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着看向雏：“雏，还是你厉害，我得敬你。”
雏抿唇笑了笑，徐升阳把播放她面前：“你想吃什么？你点。”
雏接过播看向顾望：“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行，女士优先。”
雏转脸又问徐升阳：“你呢？”
徐升阳看着她：“我不挑食。”
“哦……”雏低头仔细看播，“你不能吃香菇……那排骨你吃不吃？”
“嗯。”
雏又问：“牛肉呢？”
“可以。”
“酸菜鱼呢？”
“好。”
“然后点个素的？”
徐升阳反问她：“要不要给你点个土豆丝？”
雏摇头：“我早就不爱吃了。”
“那你现在爱吃什么。”
雏：“火锅。”
“那就吃火锅好了。”
顾望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完全无视他，轻咳一声：“你俩要不要这样，当我不存在啊？”
雏把播往他面前推：“那你再补两道菜？”
顾望看都没看播，问雏：“喝不喝啤酒？”
“喝……”雏刚话，就被徐升阳拉住胳膊。
她顿了顿，补上后半句：“但我现在酒量不好。”
顾望上下打量她。
他对雏的印象是对方挺文静的，属于听话懂事、无不良嗜好的好学生。
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呢。他起身：“你喝就行，我去跟老板要一箱。”
顾望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俩不许背着亲嘴啊。”
徐升阳皱眉：“你还去不去？”
顾望笑着，推门出去，包厢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徐升阳对她：“待会少喝点，知道吗？”
雏犹豫道：“是我上回太折腾你了吗？”
徐升阳摇摇头：“不是。”
“那做什么过分的事了？”除了摸摸他的手，好像也没其他事了吧。
“我是怕你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以前……没少喝酒，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也会自己喝点。”
“那时候经常心情不好吗？”
“上班有几个心情能好的。”雏岔开话题，“你呢，这两睡得好吗？”
“还校”
“还是得去医院看。”
“去了，没用。”
雏忍不住问：“很严重吗？”
徐升阳语气淡淡的：“就那样，睡不安稳，总醒。”
“怎么样才会好些呢？吃药副作用太大了。”
徐升阳摇摇头：“我没事的，雏。”
雏知道他失眠原因，因为和他身上发现的事有关，他不想，她就没有接着往下深究。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赵思齐和顾望话的声音，两人一人手里抱着一箱啤酒。
赵思齐撇了烟，拿过啤酒开了瓶盖就放在雏跟前。
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你可真把我们老徐给折磨坏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来着，哦对，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顾望在旁边嗤笑一声：“词整的不错啊，这大概是我从你嘴里听到的最有文化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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