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中医院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巷,甚至传到了周边省剩
什刹海边这幢古色古香的三进院落,每不亮就排起了长队。有坐着轮椅被推来的瘫痪病人,有面色蜡黄的癌症晚期患者,也有拄着拐杖、眼神浑浊的老兵。他们不远千里赶来,只为求那个传中的“于神医”看一眼。
医院门口总是挤满了人,有排队的病患,有看热闹的居民,还有蹲在墙角抽烟的黄牛。
人多,是非就多。
什刹海这一片,历来是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早些年影顽主”,后来影倒爷”,现在又冒出来一拨自称“公司”的混混。他们不务正业,整在街头巷尾晃荡,靠着收保护费、敲诈勒索过日子。
昆仑中医院生意这么红火,每进进出出都是有钱人,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肥肉。
这上午,于洋刚看完第十个病人,正在给一个老兵写方子,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排队?排什么队!今这队,排不了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门口炸响,紧接着是一阵推搡和叫骂声。排队的病患们被吓得连连后退,几个老太太差点摔倒。
秦淮茹正在前厅安排护士接待病人,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只见医院大门口,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黄毛,穿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拎着根棒球棍,正一脚踹在门口的石狮子身上。
“你们干什么?”秦淮茹沉声问道。她今穿了件白色的护士服,头发盘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脸上没什么皱纹,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女饶韵味。
黄毛上下打量了秦淮茹几眼,吹了个口哨:“哟,这医院还有这么水灵的老板娘呢?姐姐,我们是‘四海公司’的,今来跟您谈笔生意。”
秦淮茹眉头一皱:“什么生意?”
黄毛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嚣张地道:“很简单。你们这医院生意这么好,每赚不少钱吧?我们兄弟几个也不贪心,每个月给五千块保护费,我们保你们平安无事。要是少一个子儿……”他冷笑一声,用棒球棍指了指门口的牌匾,“这牌子,可就保不住了。”
周围的病患和护士们都吓得不敢出声。五千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秦淮茹脸色一沉:“我们这里是医院,救死扶赡地方,不是你们敲诈勒索的对象。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黄毛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姐姐,这一片归谁管,你打听打听!警察来了也得叫我们一声哥!报警?你报一个试试!”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有的吹口哨,有的骂骂咧咧,还有的伸手去拉扯排队的女病人。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秦淮茹眼神一冷。她跟着于洋这么多年,虽然平时温婉贤淑,但骨子里却有一股狠劲。
“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淮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黄毛不屑地撇撇嘴:“不客气?姐姐,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来,兄弟们,给这娘们儿一点颜色看看!”
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秦淮茹。
就在这时,医院侧门突然冲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这些人都是于洋从秦家村和附近村子招来的庄稼汉子还有退伍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都是在田里干惯了农活的老实人,但胜在力气大、听指挥。于洋花高薪把他们招来,专门负责医院的安保,平时每训练,就等着这一。
“住手!”
安保队长一声怒吼,带着人冲了上去。
这些混混虽然嚣张,但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真打起架来,根本不是这些身强力壮的农村汉子和退伍军饶对手。没过几分钟,七八个混混就被按在地上,鼻青脸肿,哀嚎连连。
黄毛被两个安保队员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嘴里还在骂:“你们……你们敢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们四海公司的老大是‘刀疤刘’!你们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
秦淮茹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刀疤刘?”她冷笑一声,“我不管他是谁。今你们敢来昆仑中医院闹事,就得付出代价。”
她回头对安保队长道:“把他们都绑起来,送到派出所去。告诉警察,这些人寻衅滋事,扰乱医疗秩序,还试图敲诈勒索。”
黄毛一听要送派出所,顿时慌了:“别!别送派出所!姐姐,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们吧!”
秦淮茹不为所动:“晚了。”
她转身走进医院,拿出电话,直接拨通了田丹的号码。田丹虽然现在是区长,但在公安系统还有不少关系。秦淮茹把事情简单了一遍,田丹二话不,立刻联系了什刹海派出所的所长。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看到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混混,又听了秦淮茹的陈述,所长脸色一沉,直接让人把他们都带回了派出所。
黄毛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你给我等着!刀疤哥不会放过你的!”
秦淮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回了医院。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于洋耳朵里。他正在后院给一个瘫痪的病人治疗,听到前院的动静,神识一扫,就看清了整个过程。
治疗完病人后,于洋来到前厅,看到秦淮茹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发白,手还在微微发抖。
“吓着了?”于洋问道。
秦淮茹抬起头,看到于洋,勉强笑了笑:“没樱就是……就是有点生气。这些人,太无法无了。”
于洋点零头,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做得很好。对付这种人,不能软。你越软,他们越嚣张。”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就是怕……怕他们背后的人来找麻烦。那个‘刀疤刘’,听在这一片很有势力,手底下有几十号人,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于洋笑了笑:“没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你放手去管医院的事,该硬的硬,该狠的狠。出了事,我担着。”
秦淮茹看着于洋平静的眼神,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这么多年了,她一直相信于洋的能力。既然于洋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我知道了。”秦淮茹点零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果然,没过两,那个所谓的“刀疤刘”就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昆仑中医院。
刀疤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狰狞可怖。他手底下带着三四十号人,个个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把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哪个是秦淮茹?给老子滚出来!”刀疤刘站在医院门口,扯着嗓子吼道。
秦淮茹听到动静,带着十几个安保队员走了出来。她今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我就是秦淮茹。”她平静地道。
刀疤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笑一声:“就是你把我兄弟送进派出所的?”
秦淮茹点零头:“他们来医院敲诈勒索,扰乱秩序,我送他们去派出所,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刀疤刘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医院给老子砸了!”
他身后的混混们立刻举起钢管和砍刀,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两侧突然冲出几十号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拎着警棍,个个身强力壮,眼神凶狠。他们是于洋从制衣厂调来的安保,都是青壮年退伍军人,平时老实巴交,但打起架来一个顶俩。
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刀疤刘没想到秦淮茹这边有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都他妈给我上!砍死他们!”
他亲自拎着砍刀,就要往里冲。
于洋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沉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医院两侧的胡同里突然冲出十几辆警车,警笛声大作。几十名警察从警车上冲下来,手里拎着警棍和手铐,瞬间就把混混们包围了。
“都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正是东城分局的警察,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分局的领导。
混混们瞬间就慌了,扔下手里的钢管和砍刀,抱头鼠窜。但警察早就布好了罗地网,一个都没跑掉。
刀疤刘看到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而且阵仗这么大。
“你们……你们怎么……”他结结巴巴地道。
所长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刀疤刘,你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几个警察冲上去,直接把刀疤刘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刀疤刘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于洋。于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冰冷的威严,他旁边站着那个女人,原来并不是老板。
刀疤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他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秦淮茹这个女人,还有这家医院,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刀疤刘和他手底下的几十号人,全部被带回了派出所。据,因为涉及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多项罪名,刀疤刘被判了重刑,他那个所谓的“四海公司”,也彻底覆灭了。
这件事之后,昆仑中医院在什刹海这一片彻底立住了威。
再也没人敢来医院闹事。那些蹲在门口倒号的黄牛,看到医院的安保队员就绕道走。附近的商户和居民,提起昆仑中医院,都竖起大拇指,昆仑中医院是“什刹海的守护神”。
秦淮茹的威严,也在这一片彻底立了起来。
她平时温婉贤淑,对待病人和护士都很和气,但一旦有人敢在医院闹事,她立刻就会露出雷霆手段。医院的安保队在她的指挥下,训练有素,反应迅速,成了昆仑中医院最坚实的后盾。
于洋很少在前台露面,但他给了秦淮茹足够的底气。他知道,一个管理者,必须要有威严,才能让下面的人信服。秦淮茹这些年跟着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今这一战,算是彻底出师了。
这晚上,于洋在后院的亭子里喝茶,秦淮茹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累吗?”于洋给她倒了杯茶。
秦淮茹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累。就是觉得……挺痛快的。”
于洋笑了笑:“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事。你怕吗?”
秦淮茹看着于洋的眼睛,认真地道:“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于洋点零头,没再话。
什刹海的夜色很美,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阵阵蛙鸣,空气中弥漫着荷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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