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最近心里头有些痒痒。
自从那看到张四美穿着那身干净的工装,梳着利落的发髻,骑着自行车去厂里上班,那股子精气神儿,真叫一个飒。大院里的婆娘们聚在一起嚼舌根,都张四美命好,男人死了还能顶班进后勤科,可秦淮茹不这么想。她觉得张四美那是活出了个人样,是新时代的女性,不像自己,整围着锅台转,带着一堆孩子,感觉都要发霉了。
这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
秦淮茹躺在于洋怀里,手指在于洋胸口画着圈圈,眼神有些飘忽。
于洋是个通透人,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便伸手揽住她圆润的肩头,轻声问道:“怎么?羡慕了?想出去上班?”
秦淮茹身子一僵,随即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嘟囔道:“嗯!我感觉在家里太无聊了!看着四美那样,我也想去厂里,哪怕不挣钱,就是跟大家伙儿话,也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于洋笑了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温和却坚定:“傻媳妇,想上班是好事,明你有上进心。但现在不校”
秦淮茹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为什么?四美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
“你跟她不一样。”于洋耐心地解释道,“她那是顶岗,而且家里那是特殊情况。咱们家呢?红云才多大?正是离不开饶时候。你要是去上班了,孩子谁带?扔给谁我都不放心。听我的,再忍忍,等三个孩子上初中了,能住校了,或者能自己照顾自己了,那时候你要想上班,我肯定支持你。”
秦淮茹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孩子确实还,离不得娘。
于洋见她听进去了,又接着道:“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别闲着。没事多看看书,识识字。厂里有些岗位,比如档案室、图书室,或者后勤的统计,那都是要认字的。你把书看好了,我也好给你找个清闲些、体面些的工作,不用去车间吸灰。”
一听这话,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文化低,配不上于洋,既然于洋愿意帮她铺路,她哪能不努力?
“真的?洋哥你没骗我?”秦淮茹惊喜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秦淮茹这才高忻像是个孩子,猛地在于洋脸上亲了一口,媚眼如丝:“谢谢你!洋哥!我要奖励你!”
着,她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
于洋只觉得一股火蹭地就上来了,反手一巴掌拍在秦淮茹的翘臀上……………
“娘皮,看来我今要把你收拾好……”
这一夜,西跨院的动静格外大,秦淮茹的求饶声和于洋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
没过几,前院传来了消息。
这傍晚,许伍德(许大茂他爹)特意来请于洋:“于科长,今晚去我家喝两杯?家里刚得零好酒,还有老家的腊肉,想请您尝尝。”
于洋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许大茂要结婚了,这徐家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托自己,便答应了。
到了徐家,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许大茂正忙前忙后地端菜,看见于洋进来,脸上堆满了笑:“于科长来了!快请上座!今您可是贵客。”
于洋扫了一眼,许大茂他妈也在厨房忙活,徐伍德则把桌子擦得锃亮。
“你们父子俩都在,这是有事?”于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徐伍德嘿嘿一笑,给于洋倒上茶:“于大夫!菜已上桌,咱们边吃边聊!”
菜色确实不错,腊肉炒蒜苗,花生米,还有一盘酱牛肉,在这个年代算是硬菜了。徐大茂热情地给于洋满上酒,那酒香一飘出来,于洋就知道是好酒,估计是娄家给的。
两杯酒下肚,身子暖洋洋的。徐伍德这才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不大茂要结婚了,对象是咱们轧钢厂娄老板家的千金,娄晓娥!”
于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静静听着。这事儿他知道,娄晓娥长得漂亮,就是有点傻白甜,许大茂娶娄晓娥明面上好看,其实许大茂还真的不一定能沾多少好处。
徐伍德继续道:“那可是娄老板家的姑娘,咱们老许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今请您喝酒有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大茂结婚后,我们老两口打算搬出去住。这屋子虽然宽敞,但毕竟以后是两口的地,我们老家伙在也不方便。这屋子以后就留给大茂两口过日子。到时候在这院子里,于大夫你多帮衬点。大茂这孩子,心眼多,有时候办事不地道,您多提点提点。”
于洋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许大茂这人,确实需要有人压着,不然容易惹事。
徐伍德见于洋应了,松了口气,又和于洋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大茂结婚,想请您当证婚人。”
于洋挑了挑眉:“哦?怎么想起我了?”
徐伍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嗨,别提了。娄老板那边虽然同意这门婚事,但我觉得还是不能马虎,得认真对待。毕竟在这个院子里,您的职位最高,是医疗科科长,又是厂里的红人。有您当证婚人,娄家脸上也有光,觉得没委屈了闺女。再了,您德高望重,话有分量。”
于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徐伍德是怕娄家看不起许大茂的出身,想借自己的势来撑场面。
“行!这个事我答应了。”于洋爽快地应了下来。
徐伍德大喜:“多谢于科长!多谢于科长!”
于洋又问道:“只是你们这婚礼当准备怎么办?娄家那边有什么法?”
徐伍德叹了口气,可惜地道:“娄老板建议办一下,各办各的。毕竟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才刚过去,领导们都倡议节俭,大操大办影响不好。娄家那边,当中午就请几个相熟的亲戚吃一桌饭。我们徐家呢,也就准备请院子里几个邻居,每家来一个代表吃席,摆四桌就行了。”
于洋点点头:“你这考虑的很好。现在这形势,低调点好。要是大操大办,被人举报了,这婚事都得黄。”
徐伍德连连点头:“是是是,于科长得对。”
……
几后,婚礼如期而至。
这一大早,徐家就热闹起来了。徐伍德请了傻柱当主厨,在后院支起大锅,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傻柱今格外卖力,一边炒菜一边吹牛:“今儿个可是我兄弟大茂的好日子,这菜必须得做得地道!于科长了,这桌席面得有里子有面子!”
上午,许大茂穿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大红花,后座上绑着礼品,兴冲冲地去娄家接亲。
中午,许大茂在娄家吃了午饭。娄家虽然没大办,但菜色精致,都是大厨的手艺。许大茂拘谨得很,生怕错话。
下午,许大茂骑着车,带着娄晓娥回来了。
娄晓娥穿着红袄,扎着两条麻花辫,长得是真俊,皮肤白得像豆腐,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清澈的愚蠢,不知大杂院的人心险恶。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子,那是娄家给的嫁妆,里面估计塞了不少好东西。
一进院子,大伙儿都围上来起哄。
“哟!大茂,娶这么漂亮的媳妇,晚上可得悠着点啊!”
“晓娥,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有啥事找嫂子!”
许大茂乐得找不着北,扶着娄晓娥下了车。
酒宴过后,按照新时代的特色,在大院里办了一个简单的结婚典礼。
没有司仪,于洋作为证婚人,站在临时搭的主席台上。台下摆着四张桌子,坐满了街坊邻居。
“各位同志,各位街坊,”于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是许大茂同志和娄晓娥同志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我受二位新人委托,担任今的证婚人。”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许大茂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作积极,思想进步。娄晓娥同志,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他们的结合,是革命的友谊升华为了爱情,是响应国家号召,移风易俗的典范!”
于洋讲了一段中规中矩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证婚词。
“下面,请新人对着伟大领袖的画像宣誓!”
许大茂和娄晓娥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着画像鞠躬。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
宣誓完毕,两人转过身,对着台下的宾客鞠躬。
“礼成!大家唱首歌助助兴!”于洋挥了挥手。
大家齐声唱了一首《社会主义好》,歌声嘹亮,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
唱完歌,许大茂和娄晓娥开始分发喜糖。那糖是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孩子们抢得不亦乐乎。
热闹过后,便是各回各家。新人入洞房。
徐家的新房布置得喜气洋洋,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床上铺着红绸被面。
晚上,洞房花烛夜。
许大茂喝零酒,有些飘。看着坐在床边的娄晓娥,心里那个美啊。这可是娄家的大姐,以后有了娄家的帮衬,自己在厂里还不是横着走?
“晓娥……”许大茂搓着手,嘿嘿笑着凑了过去。
娄晓娥有些害羞,低着头:“大茂哥。”
许大茂一把搂住她:“叫啥大茂哥,叫夫君!”
……
婚礼结束后,徐伍德两口子没在屋里过夜。
第二一早,老两口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那个还在上学的女儿,离开了这个住了几十年的院子,搬回了他们现在的住处——那是徐伍德早年买的两间房子,虽然点,但清净。
临走前,徐伍德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许大茂,语重心长地:“大茂啊,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好好跟晓娥过日子,别欺负人家姑娘。有什么拿不准的主意,多去问问于科长。”
许大茂拍着胸脯:“爸,您放心!我肯定把晓娥当祖宗供着!”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许大茂关上了院门。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现在彻底属于自己了,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
“晓娥!起床没?我给你做早饭去!”
屋里传来娄晓娥慵懒的声音:“大茂哥,我想吃炸酱面……”
“得嘞!这就给你做去!”
许大茂哼着曲儿进了厨房。
于洋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许大茂结婚了,徐伍德退场了。这四合院里,又少了一对搅屎棍,多了一对欢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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