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大妈这，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一朵的绒花。她敲响了西跨院的门，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算计。
于洋正在院子里给秦淮茹讲一道数学题，雨水蹲在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学写字，见隆大妈来了，忙起身让座。秦淮茹倒了杯茶递过去，隆大妈接过茶杯，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于大夫啊，我今来呢，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隆大妈搓了搓手，我想认傻柱当干孙子，办个仪式，你看怎么样？
于洋放下茶杯，看着隆大妈，缓缓问道：隆大妈！你和傻柱过了吗？
隆大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还没呢，这不是先来跟您商量商量嘛。
于洋心里明镜似的。隆大妈是五保户，靠街道的补助过日子，无儿无女，她这是想找个养老的靠山。傻柱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何大清一走，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带着雨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隆大妈想着，自己认了傻柱当干孙子，以后傻柱长大了，总得管她一口饭吃，而且傻柱是厨子，伙食应该也不会差。再加上于洋这个牵线人在院子里的影响力，要是于洋也支持这事，傻柱之后更不会不管她。
于洋笑了笑，语重心长地道：隆大妈！这其实是好事。傻柱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是做家务洗衣服还是没有女同志细心。我觉得你直接过去，傻柱出于孩子的自尊心，不一定会同意。如果我们强加给柱子，估计会事得其反。这样今晚傻柱回来，我把他叫过来，先通个气。之后你经常帮傻柱做些家务，让傻柱感受到关心。我想傻柱感受到你的关心后，也会真心地把你当奶奶看待的。这个时间段你也可以再观察一下傻柱，如果一两年后，你们相处得不错，可以在院子里办个认亲宴，正式确定赡养关系。养老的事情其实是以真心换真心，而不是靠什么算计和道德绑架。你呢！隆大妈！
隆大妈被于洋一语道破心思，当即尴尬地笑了笑：于大夫的是这个理，的是这个理。
于洋心里清楚，隆大妈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也不点破，毕竟隆大妈一个孤寡老人，想找个依靠也无可厚非。只要她真心对傻柱好，傻柱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其实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到了晚上，傻柱下工回来，刚走进中院，就被于洋叫住了。
柱子，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你。
傻柱挠了挠头，跟着于洋进了西跨院。一进院子，就看见隆大妈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于叔叔，隆奶奶，你们这是？傻柱有些疑惑。
于洋让傻柱坐下，把自己的想法了一遍：柱子！你爹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你屋里现在也缺一个女同志，帮你收拾屋子，洗衣服，做家务。这位隆大妈找到我，想认你当干孙子。这样平时可以帮你做家务，等你大些，家里有大人也能帮你安排相亲娶亲什么的事情，甚至可以帮你带带孩子。这隆大妈是五保户也没有什么负担，自己有街道的补助。我个人觉得，这样对你俩都挺好的，要不你们先试着相处个一年半载的。如果觉得行，后面在院子里办个认亲宴席，怎么样？
傻柱听完，愣了一下。他今年十六岁，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这段时间院子里只有于洋对他们兄妹很照顾，而且何大清走之前也托于洋照顾他们兄妹。所以于洋的话，他不能不考虑。另外于洋也只是先让他和隆大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觉得行，再办认亲宴也不迟。不行的话，他傻柱也没损失，这段时间还有隆大妈帮他收拾屋子、洗衣服。他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其实这一世的傻柱，思想没有被带偏，没有被秦淮茹迷住——秦淮茹已经成为于洋这样有实力的男饶媳妇，他是一点奢望都不敢想，所以也就直接断了这个念想。结果一身轻松，思维正常，再也不会迷迷糊糊，头脑异常清醒。
傻柱当即点点头表示：于叔叔，我听你的。
转身又对隆大妈道：隆奶奶，谢谢你能照顾我，要不，我现在带你到我屋里看看？
隆大妈高忻连：好！好！好！
两人有有笑地去了中院傻柱家。之后院子里便传出，隆大妈认傻柱当干孙子，现在每都帮傻柱收拾屋子了。不过这事对其他的人没影响，大家了几句，也就没人再了。易中海倒是多看了两眼，心里暗自琢磨，这于洋在院子里的威望是越来越高了，连这种事都能撮合成。
于洋没有在意院子里的闲言碎语，他最近感受到风向有些不对了。很多大饭店、大工厂已经开始公私合营了，街面上贴满了宣传标语，锣鼓喧地庆祝着。于洋可不想自己这个诊所还来个什么公方经理和自己唱对台戏，所以自己得早做安排。
他开始有意减少接诊时间和病患，定量每个上午看十个病人，看完就不看了，下午直接关门。秦淮茹有些不解，问道：洋哥，怎么最近病人少了你也不着急了？
于洋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这叫未雨绸缪。现在形势变了，咱们得提前做准备。
秦淮茹不认识字，于洋现在开始教她识字、数学。雨水也跟着后面启蒙识字，每下午，西跨院里就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一加一等于二……
秦淮茹学得很认真，虽然有时候记不住，但于洋从来不急，耐心地一遍遍教她。雨水更是聪明，学什么都快，有时候还能纠正秦淮茹的错误，惹得秦淮茹假装生气地捏她的脸。
一个月后，于洋来到娄半城的洋房。
娄半城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景，见于是洋来了，忙放下剪刀，笑着迎了上去：于大夫今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于洋不好意思地道：我这有个事想咨询一下娄老板，不知您的红星轧钢厂缺不缺个厂医？我想进厂里当个厂医。
娄半城有些惊讶：于大夫来我轧钢厂，我自是欢迎。只是以你这医术来轧钢厂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如果想进大单位，我可以推荐你去协和医院。以你的医术去协和医院也至少是主任医师。
于洋摇摇头：我这人咸鱼，就想当个厂医，挺好的。大医院人多眼杂，活累，我不喜欢。
娄半城心里明白，于洋有功勋之家的牌子，这样的人能进厂，不是坐实了他红色资本家的名声嘛，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想到这里，他果断同意：欢迎于大夫加入轧钢厂。我这就让人事科给你办手续。
五后，于洋关了诊所，进了轧钢厂。至于之前和田丹的在什刹海边开中医馆的想法，于洋觉得暂时还不是时候。现在的风向越来越紧，还是先找个稳妥的地方待着，等形势明朗了再。
进了轧钢厂，于洋被安排在厂医务室，主要负责工饶日常诊疗和工伤处理。厂里的工人听来了个新厂医，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年轻大夫能有什么本事。但没过几，于洋的医术就传开了。
有个老工人常年风湿，腿疼得走不了路，于洋给他针灸了几次，又开了几副药，老工饶腿居然能走路了。还有个年轻工人被机器砸伤了手，骨头都露出来了，于洋给他正骨、敷药，没过几个月，那工饶手就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几个。
厂里的工人们对于洋是越来越佩服，见了面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于大夫。娄半城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高兴，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这，于洋正在医务室给工人看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于大夫！
于洋抬头一看，是刘涌。
刘涌！你怎么来了？于洋有些惊讶。
刘涌笑着：我来厂里办点事，听你在这儿当厂医，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还习惯吗？
于洋笑了笑：挺好的，比开诊所清闲多了。
刘涌点点头：那就好。对了，田丹让我给你带个话，有空了请你吃饭，大家再聚聚。
于洋摆摆手：那敢情好，到时候，我请你们。
两人聊了一会，于洋才知道，这刘涌已经是北京公安局的大队长，这次来轧钢厂，是来检查扎钢厂保卫科的。
刘涌走后，于洋继续给工人看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大褂上，暖烘烘的。
他知道，今刘涌来整改保卫科，应该是国家准备接手轧钢厂了。
下班后，于洋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
雨水已经上学，放学回来，正叽叽喳喳地跟于洋讲学校里的趣事。
隆大妈在中院帮傻柱洗衣服，傻柱下班回来，还特意给隆大妈带了一饭盒饭菜。这个隆大妈真不愧是以前给大官做过外室，照顾人和分寸感都拿捏的很到位，帮傻柱做完家务后，从不在傻柱的屋子里待到傻柱下班。给足了傻柱自己的空间，又把屋里收拾的干净卫生。
傻柱觉得自己的房间，比之前好多了，认个干奶奶似乎也不错，所以几之后，也开始给隆老太太带个饭店的饭盒，拿到后院给隆老太太。这让隆老太太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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