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林震南在刘府大显神威,硬生生逼退了嵩山派之后,两艘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顺江而下。过了鄱阳湖口,汇入长江主干道后,沿途果然再未遇到任何骚扰。左冷禅虽然心有不甘,但碍于林震南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江湖道义的压力,终究没敢再派高手前来截杀。
几日之后,巨船稳稳停靠在九江码头。
林震南早早便站在船头,望着江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没过多久,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靠了过来。刘正风带着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头,快步登上了林震南的宝船。
那老头上了船,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透着几分清癯傲骨的脸。刘正风连忙上前介绍:“林总镖头,这位便是曲洋曲大哥。”
林震南闻言,非但没有摆出正派人士对魔教的敌意,反而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曲洋的手,朗声笑道:“欢迎曲洋长老啊!我林震南向来只敬英雄,不看出身,更没有什么门户之见。我正准备开发东番岛,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老兄来得正是时候!”
曲洋原本心中还带着几分忐忑与戒备,毕竟自己乃是日月神教的长老,在正派人士眼中,那是人让而诛之的魔头。可林震南这番坦荡豪迈的话语,却让他如沐春风。他看着林震南真诚的眼神,忍不住感叹道:“刘兄本来和我,林总镖头胸襟广阔,没有门户之见,我原本还不信。如今一见,我是彻底信了。林总镖头,真谋世奇男子!”
“曲长老言重了,来我这里,都是我的兄弟。”林震南笑着拍了拍曲洋的肩膀,亲自引着两人进入宽敞豪华的船舱。
舱内早已备好了上好的香茶与点心。三人分宾主落座后,曲洋端起茶杯,长叹了一声,苦笑道:“多谢林总镖头的收留。实话实,我现在被魔教和正道同时追杀,已经是走投无路了。要不是刘兄让人快马加鞭送信给我,林总镖头欲开发海外,正是用人之时,曲某这半条命,恐怕早就交代在江湖上了。”
到此处,曲洋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与无奈:“其实,日月神教内部也并非人人都服过三尸脑神丹。我曲洋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不愿受那等阴毒药物的控制,便一直没有服用。也正因如此,杨莲亭对我多有猜忌,高层对我毫无信任可言。这次左冷禅发难,东方不败不仅不帮我,反而趁机派人来清理门户,我这才落得个四面楚歌的下场。”
林震南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深知这江湖中的门派倾轧,向来比刀剑更伤人。他给曲洋添了杯热茶,宽慰道:“过去的事,曲兄就莫要再提了。这中原武林乌烟瘴气,容不下你我这等真性情的人。咱们放眼海外,自有广阔地。”
随后,三饶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东番岛的开发事宜上。
林震南站起身,走到舱壁旁,展开了一幅巨大的海图。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眼中闪烁着雄心壮志的光芒,对两人道:“两位兄长,你们以为我开发东番岛,只是为了找个避世的桃花源吗?不,那只是一个跳板!”
刘正风和曲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林震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霸气:“我真正要建立的,是一个横跨汪洋的海洋帝国!我们的船队,北至高丽,南到澳洲,所到之处,皆为我大明的商道,皆为我林家的版图!我们要用坚船利炮,用无尽的财富,建立一个不受中原朝廷和武林门派掣肘的新世界!”
这番宏伟的蓝图,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刘正风和曲洋的心头。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在这一刻,依然被林震南那气吞山河的格局彻底征服了。他们原本以为,出海不过是苟延残喘,却没想到,林震南竟是要在海外开辟地!
“好!好一个海洋帝国!”曲洋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若真能成此大业,曲洋愿为林总镖头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刘正风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两人激动过后,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刘正风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对林震南道:“林总镖头,你我虽一见如故,但毕竟相识日浅。为了表示我二饶忠心,也为了增加双方的信任,我们商量了一下……”
曲洋接话道:“刘兄的妹妹刘菁,年方二八,知书达理,温婉可人;曲某的孙女曲凤儿,也是从养在膝下,聪慧过人。我们决定,将这两位丫头送给林总镖头为妾。还望林总镖头不要嫌弃,成全我们的一片苦心。”
林震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两饶用意。在这个时代,联姻确实是巩固同盟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两人这是要把身家性命都绑在林家的战车上啊。
他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两位兄长的心意,我林震南领了。只是此事非同可,还需问过内子。”
当晚,林震南便将此事告诉了王夫人。
王夫人听完,先是微微蹙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她身为林家主母,自然不能善妒。更重要的是,她深知夫君此行凶险万分,在海外开疆拓土,若无绝对信任的心腹,如何能成大事?这两人主动献上至亲,等于交出了软肋,这对夫君的事业百利而无一害。
“夫君,于公,这是为了林家大业;于私,这也是为了林家开枝散叶。这两个姑娘既然人品端正,妾身没有不同意之理。”王夫人柔声道,尽显当家主母的贤良淑德。
林震南握住妻子的手,感激道:“夫人深明大义,为夫心中甚慰。只是有一事,为夫需得明,这洞房花烛,只能安排在东番岛。在福州福威镖局还是太扎眼了。”
王夫人欣然应允。
几日后,巨船行至大俞岛附近海域。
这大俞岛乃是东海上一处海盗盘踞之地。为首的海盗头子名叫齐昊,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他早就盯上了林震南的这两条大船,见船体庞大,吃水极深,便认定船上装满了金银财宝,当即纠集了手下上百号人,驾着几艘快船,气势汹汹地将林震南的船给围住了。
“里面的人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财,饶你们不死!”齐昊站在船头,挥舞着大刀叫嚣道。
林震南站在甲板上,看着这群乌合之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正愁到了东番岛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建立秩序,这大俞岛的海盗虽然品行不端,但常年在水上讨生活,水性极佳,正是现成的水手和炮灰。
“真是瞌睡送枕头,正愁没人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林震南身形一晃,竟直接从甲板上跃起,施展出绝顶轻功“万里独斜,如同一只大鹏般掠过海面,瞬间落在了齐昊的船上。
齐昊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脖颈处一凉。林震南手中的长剑已然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齐昊刚吐出一个字,林震南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般划过。
“噗嗤!”
鲜血喷涌,齐昊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甲板上,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入海郑
“老大死了!”海盗们顿时大乱。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紧随其后飞掠而至,正是刘正风和曲洋。两人虽久未动手,但一身内力依旧深厚无比。只见曲洋双手齐出,十指间射出数枚黑血神针,瞬间放倒了几个企图反抗的海盗头目;刘正风则拔剑出鞘,剑光如水银泻地,将几个负隅顽抗的海盗逼得连连后退,最终乖乖放下了武器。
不过片刻功夫,这群海盗便被彻底制服。
曲洋站在海盗们的面前,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张标志性的脸,朗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夫乃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今日这大俞岛,已被林总镖头收编!尔等若愿归顺,既往不咎,以后跟着林总镖头,保你们吃香喝辣;若有不从者,下场便如齐昊一般!”
这些海盗大多是日月神教的外围势力,平日里对曲洋这位长老敬畏有加。如今见曲洋亲自出面,又见识了林震南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哪里还敢有半点心理负担?纷纷跪倒在甲板上,高呼愿意归顺。
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大俞岛,林震南当即下令,让刘正风和曲洋留在岛上,整顿这批海盗,将其编入自己的队伍。同时,他写了一封密信,命人快马加鞭回福州报信,让军师丰俊立刻准备大批人手和物资,前来大俞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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