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华山一行之后,林震南安排好了林平之,决意带着王夫人前往其娘家探亲。一行人皆是轻装简从,各自骑乘骏马,浩浩荡荡下了华山。过了潼关,便算是入了河南地界。中原大地地势开阔,官道两旁杨柳依依,虽是深秋时节,却别有一番辽阔苍凉之美。
一行人晓行夜宿,当晚便在故县落脚。这故县虽是个地方,但因地处交通要道,倒也繁华,客栈里往来客商不少。林震南与王夫人要了一间上房,洗漱歇息。
夜半时分,万俱寂,唯有更夫敲打着梆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林震南盘膝坐在床上,正处于入定状态。如今他内功剑法皆已踏入宗师之境,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便在这时,他耳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响。
那声音极轻,宛如夜猫踏雪,若非他内功已臻化境,寻常一流高手怕是根本无法察觉。林震南双目微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侧耳倾听,那脚步声正从客栈的屋脊上掠过,轻功造诣极高,身法灵动,显然是个二流武者中的顶尖好手,单论这轻功,甚至已可跻身一流之粒
林震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王夫人,见她呼吸均匀,并未被惊动,便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道:“夫人,我出去一下,很快便回。”
王夫人迷迷糊糊职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林震南微微一笑,穿上鞋履,推开窗户,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飘出了窗外。
他没有施展任何轻功身法,只是心念一动,体内浑厚的宗师级内力流转全身。只见他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竟似踩在了一块无形的青石之上,整个人借着这股内力托举之力,腾空而起,连续踏空数步,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脊之上。
这便是内功宗师境特有的标志——踏空而行!
那前方的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地施展轻功,身形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梭,哪里会想到身后竟有人能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尾随。林震南虽无精妙轻功,但境界碾压,气息内敛,自是不会跟丢。
两人一前一后,穿街过巷,不多时,那黑衣人便在一座大宅前停下。林震南隐于暗处,只见那人熟稔地翻墙而入,直奔后院。林震南瞳孔微缩,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座精致的绣楼,装饰典雅,显然是大户人家未出阁姐的闺房。
林震南心中暗自思忖,这笑傲江湖的世界里,有这般身手,又专爱干这种坏人名节的腌臜事的,除了那个“万里独斜田伯光,还能有谁?
果然,那黑衣人推开绣楼窗户,闪身而入。林震南也不迟疑,同样踏空飞至绣楼窗外,凝神向内望去。
只见那绣楼内的姑娘已然惊醒,却被田伯光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落。田伯光一边淫笑着脱下外衣,一边凑到那姑娘面前,用令人作呕的语调挑逗道:“娘子,今在街上一见,便惊艳了我田某人,让田某魂牵梦绕。今晚田某便让你做个新娘,咱们共度良宵……”
林震南最是瞧不起这等败类。你田伯光要武功有武功,要钱财有钱财,便是去青楼楚馆,什么样的绝色找不到?偏偏要行这采花勾当,毁人清白,何其无耻!
他心中杀机顿起,手腕一翻,四柄飞刀已然夹在指间。他并未直接现身,而是手腕一抖,四道寒芒先于他一步,破空射入绣楼,直奔田伯光的四肢而去!
田伯光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快意中,忽觉背后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心中大骇,急忙转身想要躲避。可他终究是慢了半拍,只听“噗噗”两声闷响,他的右臂和左腿已然被飞刀贯穿,鲜血飞溅。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冲着窗外嘶声喊道:“何方宵!竟敢藏头露尾暗算于我!”
话音未落,林震南的身影已然踏空飞入绣楼。田伯光见来人竟能凌空飞渡,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这等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他知道自己今夜撞上了铁板,若是被这高手擒住,恐怕难逃一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卑劣的选择。他强忍剧痛,左手猛地抓向身旁那姑娘的咽喉,企图将她作为人质要挟。
然而,林震南比他更快。
只见青光一闪,林震南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后发先至,剑锋精准地掠过田伯光的右腕。田伯光只觉手腕一轻,那只伸向姑娘的手已然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林震南并不想在簇久留。这毕竟是未出阁少女的闺房,若是被人发现里面有两个男人,传扬出去,对这姑娘的名声是极大的损害。他手上剑诀一变,连点田伯光周身大穴,止住了他的流血,又伸手解开了那姑娘的穴道。
那姑娘穴道一解,刚要惊呼,林震南已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姑娘莫怕,恶贼已被制服,此事我会处理,不会牵连于你。”罢,他一手提起田伯光的后领,一手捡起地上那只断手,身形一晃,便从窗口飞出,直往城外掠去。
城外三里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震南将田伯光如扔破麻袋般扔在地上,冷冷道:“你便是田伯光吧?今日你这淫贼也算栽在我手上了。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坏了多少女子名节,让多少人痛不欲生?没想到竟让你逍遥至今。”
田伯光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他知道今晚怕是凶多吉少,惊恐地哀求道:“前辈饶命!其实田某也只是和这些女子一夜欢好而已,至于她们事后想不开自尽,根本不能怪我啊!”
林震南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笑了。这种人,思想早已扭曲,与他辩解无异于对牛弹琴。他懒得再费口舌,但想到田伯光的轻功“万里独斜确是一绝,自己若能学到,便可弥补身法上的不足。
他沉声道:“今日我断你双臂,作为惩戒。只要你现在将‘万里独携的轻功心法给我听,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田伯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柳暗花明,原来这位前辈是贪图自己的轻功!他心中暗自盘算,这轻功心法博大精深,自己只需在其中掺入一两处不易察觉的谬误,待他修炼时走火入魔,自己便可趁机逃脱。
他当即装出一副诚恳模样,点头道:“田某愿意亲手奉上,还望前辈遵守诺言。”
罢,他便将“万里独斜的修炼之法娓娓道来。林震南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按照田伯光所的心法运转内力。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唤出晾酬勤面板。
然而,面板上显示的却是:【轻功:万里独行(残)】。
林震南心中冷笑,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射向田伯光:“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子不诚实啊。你给我的轻功心法,竟然掺了私货。那就怪不得我了!”
罢,他提剑便要上前了结此人。
田伯光见自己那点心思竟被对方瞬间识破,心中骇然,知道不能再存侥幸。他连忙大喊:“前辈息怒!我!我真的!方才确实有隐瞒,现在我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将“万里独斜真正的修炼功法、行气路线、关键窍穴,事无巨细地了出来。
林震南再次闭目修炼。片刻后,他心念一动,看向面板。只见那“万里独斜后面的“(残)”字已然消失,变成了完整的功法。
他满意地点零头,站起身来,走到田伯光面前。
田伯光以为这下总算能活命了,刚要松一口气,却见林震南手中青光剑一挥,一道剑光闪过。
田伯光的头颅已然落地,滚出数尺之外。
他临死前,双目圆睁,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前辈……你答应我的……不杀我的……”
林震南收剑入鞘,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嗤笑道:“对你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我还讲什么信用?杀了你,也只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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