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走了一个月，周佳怡忙完年中总结，同事都开始休年假，周佳怡刚调来不好意思休。休年假的事是程法官提的。
“周，假还没休吧？”程法官端着茶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下周把表填了，我批。”
“庭长，我刚来，不好意思——”
“让你休就休。”程法官看了她一眼，“现在不休，年底忙了更没法休了。”
周佳怡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还没拆封的案卷，看着程法官的背影走远了，肩膀松了一下。
她准备带瓜去银川，开始做计划了。
第一到了先逛吃，第二五湖穿越，住沙坡头看烟花烧烤，第三骑骆驼打卡66号公路，第四贺兰山岩画镇，中午睡够了再去览山公园看日落，第五回家。
周佳怡满意地看了一遍行程——这么轻松，简直完美。
下班后周佳怡到苏敏家接瓜。江中民正和瓜在客厅地板玩，瓜手里攥着一块红色的积木，比划了半不知道该往哪放，江中民在旁边等着，也不催他。
苏敏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着。
周佳怡换了鞋走进来，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妈，我马上休年假了，带瓜出去玩几。”
苏敏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去哪？”
“银川。沙漠。”
苏敏把火关了一点，转过身来：“你一个人带他去沙漠？”
“对，五，行程我都做好了。”
苏敏沉默了两秒：“……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搭把手。”
“不用。”周佳怡自信的，“我一个人能校你和爸爸休息几吧。”
周佳怡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瓜：“瓜，过两妈妈带你去沙漠。”
瓜低头想了一下，又拿起一块积木：“爸爸？”
“爸爸不去。”
瓜蹦了两下，举着胳膊地唱了起来。
吃完饭，苏敏把碗筷收进厨房，擦干净手，出来的时候拉了一下周佳怡的胳膊：“怡，给你看个东西。”
周佳怡被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苏敏把手机拿出来，翻到相册，苏敏站在一个红色背景板前面，旁边是周润发，穿黑色西装，微笑着看向镜头。苏敏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针织衫，头发是去理发店做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你看，”苏敏指着照片，“你那弄的两张票，我跟朋友去的。进场的时候我们还，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追星，结果他本人一出来，我手都在抖。”
周佳怡凑近看了看：“拍得挺好的。发哥本人这么帅啊。”
“那可不。”苏敏又看了照片一眼，“我二十几岁就喜欢周润发，他的电影，每一部都看，从来没想到能见到真人。怡，真的谢谢你啊。”
周佳怡拿出手机翻到她和灿烈合影：“妈，你看我比你幸运，二十几岁就跟偶像合过影了。”
苏敏凑过来看了一眼：“长得是真好看，比江屹好看多了。”
“江屹哪能跟我们灿烈比。”
“我生江屹的时候，满墙贴的都是周润发，生出来一看，一点也不像。”
“发哥比爸爸帅。”
“帅一百倍。”
江中民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我还坐在这呢。
出发那早上，苏敏和江中民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到了机场，苏敏帮周佳怡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下来，又蹲下来把瓜帽子戴正，抬头看了看，念叨着：“今北京这边热，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我查过了，那边白也热，晚上凉。
苏敏把周佳怡拉到旁边一点，：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一个人带孩子出远门，你还没自己带他出过远门。如果不行就把机票改签早点回来。
“没事，我包好车了，而且行程不累。”
“好，不行就早点回来。”
苏敏站在原地，周佳怡牵着瓜往里走。走了几步瓜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苏敏赶紧也朝他挥了挥。等两个背影进了安检口，看不到了，苏敏还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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