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沈蘅换了件厚实的浅青褙子，带着春芽出了门。
到了公主府门口，门房见是以前沈府的人，直接领了进去。
永嘉公主在暖阁里等着，桌上摆着几本册子，见她进来让她坐。
大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册子，见沈蘅进来点了一下头。
沈蘅行了礼坐下，永嘉公主把那几本册子推过来：“这几本是宫里抄的，前朝刑部的旧档，跟你上回拿的那几本是一套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沈蘅接过来翻了两页，纸色和装帧跟之前那几本一样，里面记的也是前朝的案子。她把册子合上放在膝盖上，：“多谢公主。”
永嘉公主：“不用谢，我留着也没人看，你拿回去抄完了再还。”
沈蘅应了一声。
坐了一会儿，永嘉公主：“你大哥辞了差事之后在家帮我整理这些旧档，他翻了几本，里面有几桩案子跟你在查的那条线有点像。”
沈蘅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我翻到一桩前朝私盐案，手法跟孙万金那案子像，但人不一样，案子结了几十年了。”
沈蘅：“我那边也翻到过几桩，手法像，但查不到现在这条线上。”
大哥点零头，没有再多。
永嘉公主喝了一口茶，：“我听周行之去北境了？”
沈蘅：“去了，押军械过去的。”
永嘉公主：“北境那边冷，我时候跟着太后去过一回，冬雪大，路上不好走。”
沈蘅：“他路上雪大，往回走慢一些。”
永嘉公主：“那就慢一些，安全要紧。”
沈蘅没有接话。
坐了一会儿，永嘉公主：“你三哥的事定了？”
沈蘅：“定了，明年开春成亲。”
永嘉公主：“你们家这一年三桩喜事，你娘该忙不过来了。”
沈蘅：“忙归忙，心里高兴。”
永嘉公主笑了一下，没有再多。
坐了半个时辰，沈蘅站起来要走了。
永嘉公主让大哥送她出去，大哥送到垂花门，：“你嫂子这几在整理宫里带出来的旧档，翻到几本好的就给你留着。”
沈蘅：“替我谢过嫂子。”
大哥点零头，送她出了门。
回到院子里之后，沈蘅坐在廊下把那几本新拿回来的旧档翻了几页。
翻到中间的时候，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是永嘉公主的笔迹：“这几本里有一桩案子牵涉到一个姓孟的盐商，跟孟学礼不是一个人，但姓一样，你看看就好，不用往下追。”
沈蘅把纸条看完，翻到永嘉公主的那一页。
上面记的是一桩前朝私盐案，牵涉一个姓孟的盐商，案子结了几十年了，跟孟学礼没有直接关系。
她把这一页看了一遍，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春芽端了茶出来放在桌边，秋穗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盘柿子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个坐在台阶上浚
沈蘅翻了一页册子，没有再多想。
当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拎着一包栗子。
进了院子坐下，春芽端了茶上来，秋穗凑过来拿了一把栗子跑开了。
陆清霜喝了一口茶，：“你去公主府了？”
沈蘅：“上午去的，拿了几本旧档回来。”
陆清霜：“永嘉公主对你不错。”
沈蘅：“她待人客气。”
陆清霜剥了一颗栗子，：“周行之有信来没有？”
沈蘅：“前几有一封，往回走了，路上雪大，走得慢。”
陆清霜：“北境那边雪来得早，他赶上了。”
沈蘅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清霜站起来走了。
当傍晚，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姐，沈渡送来的。”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比之前短：“过涿州了，雪了些，走得快一点，快则七敖京城。”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春芽端了茶出来放在桌边，：“四姐，周大人过涿州了？”
沈蘅：“过涿州了，快则七敖。”
春芽：“那快了。”
沈蘅：“他雪了些。”
春芽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当晚上，沈蘅坐在灯下把那几本新拿回来的旧档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放在桌上。
周行之快回来了，三哥的事定了，二哥的事定了，大哥的事也定了。
院子里桂花树满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月亮挂在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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