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走后的头几，沈蘅的日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抄书抄到一半，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姐，沈渡送来的。”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写在驿站递回来的纸上：“到良乡了，军械车走得慢，一只走六十里，这边比京城冷，风大，路边树都秃了，明过涿州。”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姐，周大冉良乡了？”
沈蘅：“刚到。”
春芽：“那他什么时候到北境？”
沈蘅：“他一走六十里，还得十来。”
春芽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隔了两，沈渡又来了一趟，递过来第二封信。
这回是从涿州递的：“过涿州了，军械车有一辆轴歪了，修了半，路上碰见兵部的人，北境那边今年雪来得早，让我们快走。”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端了茶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四姐，周大人路上不顺？”
沈蘅：“车坏了，修了半。”
春芽：“那耽误了？”
沈蘅：“耽误半，还校”
春芽没有再问。
第三封信是十后到的，从北境边上的一个驿站递来的：“到北境边上了，明交割军械，这边雪已经下了两场，路上不好走，交割完歇几就往回走，回去走快些，十来能到。”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姐，周大人要回来了？”
沈蘅：“他交割完再歇几就往回走。”
春芽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周行之走后的第十五，三哥从外面跑马回来，路过沈蘅院子的时候进来坐了一会儿。
他手里攥着那根牛皮马鞭，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子。
沈蘅看了他一眼，：“你又去跑马了？”
三哥：“城外坡地。”
沈蘅：“林照月也去了？”
三哥：“去了，她爹回北境之前跟她，让她别老跑马，多在家待着，她没听。”
沈蘅：“那你劝劝她。”
三哥：“我劝了，她‘你管得着吗’。”
沈蘅看了他一眼。
三哥：“我‘以后管得着’。”
沈蘅：“她怎么？”
三哥：“她没话，跑了一圈回来才‘行吧’。”
沈蘅没有接话。
三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了一句：“她爹走之前跟我，让我多让着她，我让了。”
沈蘅：“那你继续让着。”
三哥点零头，走了。
当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拎着一包栗子。
进了院子坐下，春芽端了茶上来，秋穗凑过来拿了一把栗子跑开了。
陆清霜喝了一口茶，：“陈砚之又写了一封信来，那边县里入了冬，衙门里事少，他在屋里看书，他信里当地那间旧书铺收了一批旧册子，他挑了几本寄回来了，让我注意收。”
沈蘅看了她一眼。陆清霜端着茶碗：“我昨收到了，三本册子，一本地理志，一本刑案汇编，还有一本杂抄。”
沈蘅：“他倒是惦记着。”
陆清霜剥了一颗栗子，：“他这人挺好的。”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陆清霜站起来走了。
周行之走后的第二十，沈渡来了一趟，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比之前短：“往回走了，路上雪大，走得慢些，快则十，慢则半个月。”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端了茶出来放在桌边，：“四姐，周大人往回走了？”
沈蘅：“已经往回走了，信送来也需要时间。”
春芽：“那快了。”
沈蘅：“他雪大，走得慢。”
春芽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当傍晚，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姐，大少夫人让人送来的。”
沈蘅接过来拆开，是永嘉公主的笔迹：“蘅丫头，公主府这边收了几本宫里抄的旧档，是前朝刑部的，跟你上回拿的那几本是一套的，你有空过来拿，顺便坐坐，伯安你好久没来了。”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姐，大少夫人让你去公主府？”
沈蘅：“她收了旧档，让我去拿。”
春芽：“那你去不去？”
沈蘅想了想，：“去，明上午。”
春芽应了一声，转身去前院找邱华。
当晚上，沈蘅坐在灯下把那几本宫里抄的旧档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放在桌上。
周行之往回走了，路上雪大，走得慢。
大哥那边永嘉公主又收了旧档，让她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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