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少年人特有的兴奋不加掩饰，连声音都带着颤：“那……我赋还不错？”
“我刚才……好像很快就跑完一个周了？”
他闭着眼仔细感受体内的暖流。
身体确实累，却半点没有被掏空的极限福
反而……有点意犹未尽的空虚？
“而且……”张纯睁开眼，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感觉……还能再来五次？”
“五次？！”
柳钰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张纯的脸，像是要从上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一个周？刚入门？还能再来五次？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落云宗那些从泡在药缸里的核心弟子，初次淬体能扛住一个周都算赋出众。
能连续两个周的，全宗一只手数得过来。
五次？这根本是方夜谭！
莫非这个少年是体修的才不成？
柳钰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胸口剧烈起伏，粗布衣裳都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羞恼和荒谬感一起冲上头顶，她那张绝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粉色。
“什么赋异禀！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那是本姑娘的功劳！”
纤纤玉指向张纯的鼻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你忘了昨夜在荒山上，你被榨得像条死狗一样昏过去的事吗？！”
话一出口，柳钰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
昨夜那些混乱、滚烫、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浑身发烫，却硬着头皮拔高声音道：
“是我用秘法强行催动你！让你在那种状态下还能……还能撑住！”
“那时候你的奇经八脉，早就被狂暴的力量冲开拓宽了！”
“后来你快死了，我又给你喂了颗养气丹！”
“那丹药对修士是垃圾，对你这种凡人就是炸弹！能直接把你炸成血雾！”
柳钰越越快，像是要把所有功劳都砸在他脸上。
“是我拼着媚毒反噬，用最后一丝灵力帮你化开药力，温养经脉！”
“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顺便把你这破破烂烂的凡胎，改成了勉强能用的容器！”
她狠狠剜了张纯一眼。
眼里满是羞愤，还有一种“你欠我大恩情”的理所当然。
“所以！不管你本来有多废柴！”
“经过本姑娘昨夜一番……一番锤炼，你根骨早就不一样了！”
“能扛住一个周是应该的！是你沾了我的光！懂不懂？！”
张纯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砸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柳钰泛红的脸颊。
原来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
差点被吸干？差点被丹药炸死？
是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姑娘，不顾自己危险救了他？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冲散了所有疲惫。
他看着柳钰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最纯粹的感激。
“娘子……”张纯的声音有点哽咽。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晃了晃，只能靠在墙上仰着头。
“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没有你，我昨夜早就死在荒山里了！”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感激之情没有半分虚假。
柳钰被他这炽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像是心底某个软乎乎的地方，被烫了一下。
她猛地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重新变得冰冷生硬。
“哼！少自作多情！”
“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需要借你凡饶身份躲在洛城，躲开合欢宗的追兵！”
“你死了，我孤身一人，迟早被他们找到！”
“这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别把我想得那么好心！”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却没浇灭张纯眼里的光。
提到“追兵”，他脸上的感激瞬间变成了凝重。
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柳钰或许能逃，他绝对十死无生。
“他们……还没追来？我们是不是暂时安全了？”他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柳钰沉默了片刻。
她望向那扇糊着草纸的破窗户，眼神穿透墙壁，望向遥远的际。
脸上没有半分放松，只有化不开的凝重。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沉下来。
“合欢宗的人阴魂不散，手段诡异。他们能精准给我下毒，就一定有追踪的法子。”
“或许是暂时丢了踪迹，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杀眨”
她顿了顿，目光转回张纯脸上。
复杂的情绪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坦诚。
“但我只会在这里躲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的好友会亲自来接应我。”
“到时候，我会遵守诺言，传你一门完整的修仙法门，引你真正踏上仙途。”
“无论你资质如何，这是你应得的。”
听到“完整的修仙法门”，张纯的心猛地一跳。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忧虑。
但紧接着，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
他看着柳钰清冷的侧颜，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孤高。
想到这一个月的“夫妻”身份，想到昨夜那场蚀骨的纠缠。
一股冲动涌上来，他几乎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娘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眼神灼热而坚定。
“那……一个月后，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空气瞬间凝固。
柳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倏地转过头，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写满了巨大的惊愕和猝不及防的慌乱。
跟她一起回去？回落云宗？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湖上！
带他回去？以什么身份？
一个夺走了她清白的凡俗少年？
一个她柳钰的……面首？
落云宗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长老会怎么想？那些嫉恨她的师兄弟会如何编排？
她堂堂韩师亲传弟子，曾经的代掌教，竟然带一个凡俗男人回宗门？
巨大的屈辱感和宗门森严的等级壁垒，瞬间压过了心底那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拒绝已经涌到了唇边。
“你！”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啪嗒。”
一滴浑浊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糊着草纸的窗棂上。
紧接着。
“啪嗒…啪嗒…啪嗒嗒……”
密集的敲击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柳钰即将出口的话，瞬间凝固在唇边。
她猛地抬头！
那双刚刚还满是复杂情绪的眸子，在抬起的瞬间，已然被极致的警觉取代。
她敏锐的神识赫然发现。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破旧的窗棂。
“这雨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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