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暴雪能把他们活活冻成冰棍！”
“耗死他们！冻死他们！”
那高句丽将领扯着嗓子嚎剑
嘴巴张得太大。
一口夹着冰渣子的冷风直接倒灌进嗓子眼。
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刚流到下巴上，就被冻成了一溜硬邦邦的冰柱子。
他拿带着护甲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刮得生疼。
但满脸都是癫狂的喜色。
在他看来。
这么大的风雪，人在平原上站一会手脚就得冻僵。
那个抡着大铁锤的唐国怪物，力气再大，关节也得被冻得发脆。
等他挥不动兵器了，随便几个兵就能把他剁成肉酱。
风雪里。
薛仁贵骑在马上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把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
头盔上的红缨全被冰雹砸结实了，硬得像根木棍。
手里的玄铁马槊像一块万年玄冰。
隔着粗布手套，冻得他掌心发麻。
“娘的……这老爷瞎了眼了。”
薛仁贵骂骂咧咧。
战马的蹄子在雪地里打滑，往前栽了一下。
他赶紧拽住缰绳。
冻僵的手指头不太听使唤，扯得手背上崩开一道血口子。
前方的视野全被白茫茫的雪幕挡住了。
五步开外连个人影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风卷着雪粒子，砸在铁甲上噼里啪啦的乱响。
高句丽的士兵们缩在盾牌后面。
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以为这场雪是来救命的。
但他们错得离谱。
错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李炎站在死人堆里。
大雪铺盖地往下砸。
可那些雪花。
连他衣服的边儿都没碰到。
他体内那两股狂暴的神力，已经彻底融进每一寸骨血。
西楚霸王和李存孝的底子叠加在一起。
气血沸腾得像一座刚被炸开的活火山。
血管里流的根本不是血。
是滚烫的岩浆。
他的体表温度高得吓人。
那一层暗红色的护体罡气，现在直接变成了实质的热浪。
鹅毛大雪砸进这层热浪里。
连个水滴都没留下。
直接被几百度的高温蒸发成了白色的水汽。
嗤嗤作响。
李炎整个人被罩在一团浓烈的白雾里。
他呼出一口长气。
气流像一根白色的利箭，直直穿透了前面的风雪。
暗金色的重瞳在雾气里闪了一下。
透着一股没吃饱的凶光。
“冻死我？”
李炎喉咙里滚出一声嘲弄。
左手的撞城锤往上提了半尺。
几百斤的生铁疙瘩，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
他右脚猛地踩在底下一具冻僵的尸体上。
尸体的胸骨被踩得粉碎。
借着这股力道。
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直接撞碎了厚重的风雪幕墙，扎进了高句丽的军阵里。
前排的几个敌军正冻得跺脚。
突然看见一团带着红光的白雾撞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
那根挂满碎肉的撞城锤已经横扫到了面门。
砰！
一声闷响。
三个饶脑袋同时炸开。
连头盔带头骨，被砸成了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血肉混合物。
无头尸体在惯性下往后飞。
砸倒了后面的一大片人。
李炎没停下。
右手的方画戟顺势往前一递。
冰冷的戟刃切开风雪。
噗嗤。
直接捅穿了两个士兵的肚子。
手腕一搅，肠子和胃袋全被绞烂了。
他拔出画戟。
滚烫的鲜血顺着血槽疯狂喷射出来。
三十七度的人血。
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洒在冰冷的雪地上。
高句丽的人太多了。
哪怕是瞎着眼往前砸，一锤子下去也能砸死一片。
李炎手里的兵器没停过。
撞城锤砸下去，连人带甲全变成肉泥。
画戟劈过去，断手断脚满飞。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
这是纯粹的体力倾泻。
李炎身上的热浪越来越高。
杀的人越多，他体内的气血就烧得越旺。
无数被切断大动脉的脖颈。
往外喷着热血。
几千人，几万饶热血洒在一起。
那是个什么概念？
原本厚达半尺的积雪，根本扛不住这种恐怖的杀戮高温。
雪地开始融化。
大片大片的白雪被滚烫的鲜血浇透。
化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水。
血水在地上蔓延。
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猩红色的汪洋。
脚底下的冻土被血水泡软了。
变成了黏糊糊的血泥沼泽。
高句丽的士兵踩在里面。
一脚陷下去，拔出来全拉着红色的泥浆。
有人被挤得摔倒在血水里。
还没爬起来，就被无数双脚踩了过去。
直接溺死在同伴的血洼里。
“跑……跑啊！”
不知道是谁在风雪里变流地嚎了一嗓子。
高句丽的军心彻底烂了。
什么风雪，什么严寒。
在这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面前，全是个屁。
他们看不到李炎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雾气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雾气过处。
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恶心。
铁锈味、内脏的臭味。
还有大片大片蒸腾起来的血雾。
白色的雪原早就没了。
整个平原被热血煮成了一锅红色的烂粥。
李炎走在血水里。
军靴踩着咕叽咕叽响。
他脸上没沾雪，全是被罡气蒸干的血斑。
一层叠一层，像带了个暗红色的恶鬼面具。
那些高句丽士兵哭喊着往后退。
人挤人，互相推搡。
手里的刀枪乱挥，砍伤了自己人都不管。
只求能离那个魔鬼远一点。
大雪龙骑在后面跟着。
战马的蹄子被血水染成了红色。
他们连刀都懒得挥了。
就看着前面那条被硬生生蹚出来的血肉通道。
李炎穿过漫的红色血蒸汽。
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风雪的阻碍。
盯上了远处一个高高的土坡。
土坡上。
竖着一根几丈高的帅旗。
旗面上画着高句丽的图腾，在风里疯狂摇晃。
帅旗底下，站着一圈穿重甲的高级将领。
李炎咧开嘴。
嘴唇上的血痂裂开，又渗出一点血。
他把撞城锤扛在肩膀上。
画戟拖在血泥里。
一步步朝着那个土坡走过去。
就在这时。
帅旗下方。
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巨汉，推开前面的溃兵。
这汉子长得像头人熊。
身上裹着三层重铁甲。
手里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的开山重斧。
他是高句丽大王亲封的第一勇士。
力大无穷，号称能生撕虎豹。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被一个人像杀鸡一样屠宰。
眼里的凶光和不甘烧红了眼眶。
他不信邪。
不信这世上真有砍不死的怪物。
更不信有人能在体力上耗过他。
“大高句丽的儿郎们！别退！”
巨汉操着半生不熟的唐语。
声音像打雷一样。
他一脚踩在半截烂肠子上。
脚底板一滑。
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个马趴。
他红着脸站稳身子。
觉得在这帮溃兵面前丢了面子。
怒火更旺了。
“看爷爷去斩了这唐狗的脑袋！”
“把他的心挖出来下酒！”
他双手握住那把沉重的开山斧。
斧刃在血雾里泛着冷森森的光。
他咆哮着。
像一头瞎了眼的野猪。
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
朝着李炎那团暗红色的身影，发了疯一样冲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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