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这的风,是裹着麦香来的。热风卷着院墙外的麦秸秆气息,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傅念安坐在竹编的学步车里,胖腿蹬着地面在廊下横冲直撞,像只刚学会跑的肉团子。他抓着车把上的布老虎,嘴里“呜呜”地叫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混着远处田埂上的蝉鸣,像支热闹的夏曲。
沈砚舟坐在藤椅上,手里择着刚从菜园摘的豆角,目光追着学步车里的身影。家伙满六个月后,性子越发活泼,学步车刚买三,已经能熟练地操控方向,尤其喜欢追着傅承砚跑——此刻傅承砚正在院角搭丝瓜架,赤着胳膊抡锤子,古铜色的脊背淌着汗珠,念安的学步车就卡在他脚边,肉手扒着车沿,盯着爸爸手里的锤子“啊啊”剑
“慢点砸,别溅着孩子。”沈砚舟扬声提醒,指尖掐断豆角的嫩筋,碧绿的豆荚在竹篮里堆成山。傅承砚回头时,额角的汗珠正好滴在念安脸上,家伙伸手去抓,却被爸爸趁机在胖脸蛋上捏了一把:“等架搭好了,让妈妈种上丝瓜,秋给你做丝瓜汤。”
“承砚哥,搭架子呢?”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是邻居家的姑娘抱着个竹篮进来,篮子里装着刚煮好的豌豆,“我妈让给念安送点,新豌豆煮着吃最养人。”她把篮子放在石桌上,蹲下身逗学步车里的家伙,“念安还记得姐姐吗?上次给你带的山楂片,是不是特别酸?”
傅念安盯着她手里的豌豆荚,忽然伸手去抢,学步车“哐当”撞到石桌腿,吓得他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傅承砚赶紧扔下锤子把他抱起来,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不怕不怕,爸爸在呢。”家伙立刻搂住爸爸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里,委屈得“哼哼”直响。
“这孩子,越来越黏人了。”苏悦端着盆井水从厨房出来,里面泡着刚摘的番茄,红通通的像堆灯笼。她用凉水给念安擦了擦脸,家伙立刻忘了委屈,伸着舌头去舔脸上的水珠,逗得大家直笑。“刚从菜园摘的番茄,洗干净了,你们尝尝。”苏悦拿起个递到邻居姑娘手里,“你妈种的豌豆真饱满,回头让砚舟给你拿点咱们家的香椿。”
林婉挎着竹篮从外面回来,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花布,蓝底白花的,看着就清爽。“刚从布店回来,”她展开花布给沈砚舟看,“这料子透气,给念安做两件短袖褂子,再做条背带裤,夏穿正好。”傅老爷子跟在后面,手里转着两个油亮的核桃,慢悠悠地:“我让布店老板多加了个口袋,将来能给孩子装块糖。”
沈砚舟的母亲正坐在葡萄架下纳鞋底,闻言抬头笑:“还是老爷子想得周到,这孩子现在就爱抓东西,有个口袋能装不少玩意儿。”她手里的鞋底是给念安做的,纳得密密实实,鞋面上还绣着只兔子,“等再热点就能穿了,软底的,不硌脚。”
中午吃饭时,饭桌上摆着新煮的豌豆饭,翠绿的豌豆混在白米饭里,像撒了把绿宝石。傅念安坐在宝宝椅里,面前的碗里盛着苏晚做的鳕鱼泥,他不用勺子,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送,手上沾得都是鱼肉,还不忘往傅承砚嘴里塞一把。
“这孩子,还知道孝顺爸爸。”傅老爷子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用筷子夹了块清蒸鲈鱼给沈砚舟,“砚舟多吃点,带孩子费力气,得补补。”沈逸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的念安正把鳕鱼泥抹在傅承砚脸上,父子俩像两只花脸猫。“这张得洗出来,跟百那张凑一对,”沈逸乐呵呵地,“等念安结婚那,给他当贺礼。”
下午,李老师带着个竹制的推车来了,车斗里铺着层棉垫,看着精巧又结实。“我让乡下的侄子做的,”李老师把推车放在廊下,“这轮子是橡胶的,推起来不颠,带孩子出去遛弯正好。”他蹲下身把念安抱进推车,家伙立刻抓住车把上的铃铛,摇得“叮铃叮铃”响。
“您这手艺真地道。”沈砚舟笑着,伸手摸了摸车斗的木棱,打磨得光溜溜的,一点毛刺都没樱李老师摆摆手:“瞎琢磨的,比不得店里买的精致,但结实,能用到孩子三岁。”他看着念安在推车里手舞足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陶制的哨子,“这是我年轻时吹的,给孩子玩玩,不定能吹出个调调来。”
傅承砚拿起哨子吹了声,清亮的声音吓得念安愣了愣,随即“咯咯”笑起来,伸手就要抢。傅承砚把哨子塞到他手里,家伙攥着哨子往嘴里送,口水顺着哨子滴在棉垫上,像朵的水花。“你看这孩子,什么都往嘴里放。”傅承砚笑着替他擦口水,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把空染成了橘红色。傅承砚推着推车在院子里散步,念安在车里抓着李老师送的哨子,时不时吹声不成调的响。沈砚舟和母亲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摘的栀子花,香气清幽得很。“这栀子花真香,”沈砚舟把花插在推车的栏杆上,“晚上放在念安床头,睡得香。”
傅老爷子和林婉坐在葡萄架下下象棋,棋盘上的棋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苏悦和沈逸在厨房门口择菜,着晚上要做的菜:“晚上做个冬瓜丸子汤吧,清热解暑,再炒个香椿炒蛋,老爷子爱吃。”沈逸点点头:“我再去钓两条鱼,做个酸菜鱼,砚舟爱吃辣的。”
念安在推车里待腻了,开始哼哼唧唧地要抱抱。傅承砚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家伙立刻笑得露出没牙的牙龈,手抓着爸爸的耳朵不放。“你看这孩子,越来越沉了,”傅承砚故意叹口气,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再长两个月,爸爸都抱不动了。”
沈砚舟看着这一幕,忽然发现院子里的丝瓜藤已经爬上了新搭的架子,嫩绿的叶子间藏着几个的丝瓜,像串绿色的鞭炮。“你们看,丝瓜结果了。”沈砚舟指着架子,“比我想象的长得快。”林婉抬头看了看,笑着:“等成熟了,给念安做丝瓜泥,又软又好消化。”
晚饭时,桌上摆着冬瓜丸子汤,雪白的丸子浮在清亮的汤里,看着就清爽。傅念安坐在傅承砚腿上,手里抓着个勺子,有模有样地学着大人喝汤,结果大半都洒在了衣服上。“这孩子,跟个洒壶似的。”苏悦笑着拿过毛巾替他擦衣服,“明我再给你做件新的围兜,就用林婉买的那块蓝花布。”
夜深了,念安已经睡熟了,脸红扑颇,像个熟透的桃子。沈砚舟靠在傅承砚怀里,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像支温柔的夜曲。“今李老师送的推车真好用,”沈砚舟轻声,“明咱们推着念安去湖边走走吧,听那里的荷花开了。”
“好啊,”傅承砚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我明早点起,把推车擦干净,再在车斗里铺层软垫,让念安舒舒服服的。”他低头吻了吻沈砚舟的发顶,“再给你带上你爱吃的绿豆糕,咱们在湖边多待会儿。”
沈砚舟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记得叫上爸妈他们,人多热闹。”
窗外的月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念安的脸上,像撒了把碎银。家伙在梦里咂了咂嘴,手动了动,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沈砚舟看着他的睡颜,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吧——是芒种时节的麦香,是葡萄架下的棋声,是孩子沾着鳕鱼泥的手,是爱人温暖的怀抱,是一家人围坐的笑语。
这些平凡的瞬间,像夏夜的萤火虫,不耀眼,却能照亮前行的路,让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充满生机。而这个刚满半岁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饶爱意包裹着,他只是在甜美的梦里,继续追逐着那只永远也抓不完的布老虎,和爸爸脸上永远也抹不完的鳕鱼泥。
喜欢双强大佬的恋爱到小宝贝成家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双强大佬的恋爱到小宝贝成家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