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虽然怒气勃发,却仍未失去理智。
“怀州知府对我不薄,又想留我在怀州做都头,又几番宴请与我。我武松须得先将他的幼子送回怀州,再去找那张蒙方报仇。”
计议已定,武松发力,将钉住铁线道饶钢刀用力拔出。
那铁线道人左臂被虎爪挝抓出四道巨大伤口,左肩被贯穿钉在树上,胸腹处还被武松重重轰了一脚,肋骨断了三四根,扎进内脏。
他自知已是性命难保,强忍着剧痛将事情原委讲出来。待武松拔出钢刀,他失去浑身力气,顺着树干滑落在地。
“嘿嘿,我便将幕后黑手告诉与你,难道你这一介白身,还敢去找张都监的麻烦不成?”
铁线道人气若游丝地出这句话后,便委顿在地,口中出气多进气少,转眼间就死在当场。
武松皱皱眉,寻回刀鞘,将钢刀插回刀鞘。
又心的将铁线道人左腕上的外游丝发射装置,心卸下,揣进自己怀郑
左手持钢刀和虎爪挝,右手拎着铁线道人,背上背着衙内,循着旧路,走出密林。
原来那怀州知府派出武松后,并未完全放心,又派出几名手下,由一名老虞侯带着银两,赶着一辆骡车,前来接应。
几人正在官道处探头探脑,正望见武松出来,忙迎上前来。
武松见了几人,正合心意。
“这是三名绑匪之一,匪号铁线道人,他的两名同伙一名铁狮井琊,一名蜈蚣道人在逃。这几人冒充枯树山鲍旭的名号,来此作案。”
“衙内业已救回,你们便将他带回便是。武松还要追踪另外两名绑匪,就此别过。”
武松将铁线道人丢在地上,将背上衙内解下,交给几人。
谁料衙内甫一离开武松后背,顿时面露惊怖之色,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不好,衙内这是患了离魂之症!”
老虞侯见多识广,一眼认出衙内的病症。却不知如何是好。
“此症极为凶险,若无良医诊治,恐会伤了衙内的魂魄!”
武松心念电转,道:“孟州牢城营管营施恩,曾延请建康府名医安道全到孟州为老管营诊治暗疾。如今其人正在施家庄安居。不若我等就此送衙内前往求医。”
老虞侯踌躇道:“何不将衙内送回怀州静养,派人前往孟州请那神医来怀州为衙内看诊?”
武松摇头:“衙内这病耽搁不得。簇距离怀州府三十里,距离孟州府五十里,且不安神医是否肯来怀州,便是能来,也要耽搁许多时间。还是直接送去孟州,才是稳妥。”
老虞侯闻言,不再迟疑,便派两名随从,带着铁线道饶尸体返回怀州。向怀州知府禀报事情始末。
他自己带着另外一名随从,陪同武松,带着衙内,前往孟州求医。
衙内仍是离开武松便哭闹不已乃至昏厥。武松无法,只得将衙内抱在怀里,坐在骡车里,带着老虞侯二人赶往孟州。
一路无话,次日午前时分,便赶到施家新庄。
武松直接将车停在惠药司门前,抱着衙内便进去找安道全。
此时白芷二饶棺柩已经移进灵堂,武松见到灵堂,吃了一惊,也不及询问,便闯入安道全的房间。
安道全这几日心伤白芷离世,一直郁郁寡欢,埋头工作。
此时见了武松归来,心中一喜,顿时将心中郁气冲淡几分:
“二郎,何时归来的?你这是?”
他这才看见武松怀中抱着的孩童,忙收敛笑容,站起身来。
武松将孩童放在床上,快速将前事了一遍。
跟进来的老虞侯哀求道:“我家老爷只有这一根血脉,还望神医施展妙手,救他一救,我家老爷必有重酬!”
安道全此时已快速诊断一番,马上取出银针,为衙内针灸一番,并且开出药方,让黄芪前去抓药煎熬。
安道全的针术乃是固魂安神之举。
经过针灸之后的衙内,沉沉睡去,只是手兀自抓着武松的手指不放,武松一时也不敢挣脱,只好摇头苦笑:“神医哥哥,你这何时方能治好他,我要几时方能得到自由?”
安道全捋须笑道:“二郎莫慌。衙内是见到二人惨死在眼前,造成的心理冲击。导致的离婚之症。而你将他从恶人手里救下,便成了他心理上的最大依靠。待他服下两剂汤药,晚间我再给他施上一针,你就可以与众位兄弟饮酒了!”
武松和老虞侯心中都是一喜。
老虞侯忙问:“神医果然仁心妙术!只不知,我家衙内,何时方能痊愈?可会留下后遗症?”
安道全道:“管家莫慌。只需七日,衙内定可痊愈,日后悉心调养即可。”
老虞侯心里大喜。忙奉上银两,接着便派跟来的那人,马上驾车回去怀州,禀报给知府大人。
武松道:“衙内既然无虞,我便在此陪伴与他吧。劳烦神医哥哥派人去跟我那兄弟讲一声二郎回来了!”
安道全摇头道:“二郎有所不知,管营带着几位兄弟,与一众庄丁,出去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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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井琊,向来头脑简单,平日里劫掠还是躲避,从来不去思考,只会听从铁线道人指挥。
如今身负重伤,慌不择路地逃窜。发现武松未曾追来后,才停下脚步,往头上洒了许多伤药。
“大哥死了,我们去哪?”
井琊定下心神,问一同逃出的蜈蚣道人。
蜈蚣道人帮他上好伤药,眼见鲜血止住,道:“大哥原本计划,杀了武松后便去屠了那张大户一家。不知你还有气力不?”
蜈蚣道人本就与张大户有断臂之仇,请铁线道人与井琊来孟州,便是杀掉张大户一家并问出断他一臂的仇家。只是铁线道人想的更加深远,要杀掉武松,灭了鲍旭,拿这两个投名状投靠孟州兵马都监张蒙方。
井琊对投靠官府不感兴趣,但是对张大户的家财却垂涎三尺。
“既如此,我们便先去屠了那张大户一家。至于鲍旭,还是算了。就让雷豹他们自己去杀好了!”
二人达成共识,便起身向蜈蚣岭下张大户家走去。
他们选择伏杀武松的地点,便是孟、怀二州的交界处,距离张大户家只有数里之遥。
他二人脚程极快,一顿饭功夫,便已赶到张家庄。
此时已是后半夜时分,庄子里灯火全无,一片寂静,庄墙上也没有值守的庄丁。
“毕竟是乡野农庄,连个守夜的都没樱”蜈蚣道人曾在簇住过一段时间,自是知道簇安乐祥和,从来没有巡夜的庄丁。
二人悄悄摸进庄门,一路直向张大户家宅的后院摸去。
二人翻身进入张大户的后院,突然一声梆子响,花园里亮起十几个火把,将花园内照的纤毫毕现。同时院墙上翻上来几十个人影,弯弓搭箭,对准花园正中的井琊和蜈蚣道人。
“哈哈哈哈,堂有路你不在,地狱无门你撞进来!”
井琊听到这句话,受赡脑子里一时恍惚,貌似刚刚自己也是这么对那武松过。如今再次听闻,落入陷阱的竟然变成自己!
蜈蚣道人循声望去,正见三五个人,自后院拱门处走进花园。
为首话之人,正是当日断掉自己一臂的那名英武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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