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十六分，街边供应点的掌柜把现货台账翻给陈平安看。
“你清晨买走的米和青菜，我已经从余货里划掉了。现在这一批还是今的，不能替你留到明早。”
“那今能给我多少？”
米三千二百灵石，青菜一千灵石，包装八百灵石。价格仍按前一日计算，总共五千灵石。掌柜没因为他拿着应急采购额度临时改价，也没有把明的货提前塞进这笔账。
陈平安递过修务署生成的待支付编号：“这张从维修专户走。清晨那二千八百，还是记在经营现金里。”
“要分成两个账？”
“分开记，两种用途。”
掌柜按编号分别开出三类货物凭证。米和青菜都写清数量、批次和出库时间，包装则另外开了一张单。陈平安逐项核对后，在签收主体一栏填上平安饭馆，没有将供应点登记为共同经营方。
周满仓的豆腐铺就在附近。陈平安赶到时，豆腐才从压板上取下，箱盖内侧还带着热气。
“二千三百。”周满仓把单据推到他面前，“今现做，今交。你走哪笔钱？”
“维修专户的应急采购额度。”
周满仓没有立刻盖章：“那我只确认豆腐这一单。供应点、车队和饭馆之间的事，不能写进我的责任栏。”
“不用你担保。”
“你最好一直照这个规矩记。”
周满仓在出坊时间和重量两栏分别签上铺号。陈平安把豆腐单接进同一笔申请，货权却没有合并。终端很快列出两个付款对象：供应点五千，周满仓二千三百。
十点零五分，赵大龙的车开到供应点后门。
司机拿着临时豫，逐项核对四类货物，车队终端里勾选的仍是第三方现结运输。赵大龙既没让司机替陈平安改采购单，也没有把周满仓登记成饭馆的关联商户。
“一千五。装卸、核对封签，再送到一次。”赵大龙，“车只等一刻钟。”
“照昨的条款。”
“今的单，收今的价。”
陈平安将运输请求也接入应急额度。供应点的米、青菜和包装先完成封签，豆腐箱随后装入另一格。两个取货号分别对应一张货单，赵大龙在旁看完了全程，没有替任何一方补填长期路线。
三笔付款合计八千八百灵石。
修务署终端显示，首日一万二千灵石的支付上限还剩三千二百，没用完的部分不会转入饭馆账户。维修专户余额则从九万二千二百降到八万三千四百。清晨付出的二千八百，既不能追认，也不能再从专户补回。
陈平安把这两项结果分别抄进账本，没有合记。
十点十八分，林晚秋到陵里。她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提前进后厨等车，而是先在门口的工时栏写下到店时间，随后才去库房。
“六类记录？”她问。
“供应点三类，豆腐一类，运输一类，清晨现货另算一类。”
“现货那张单独留。”
“已经分开了。”
林晚秋拆开米袋，取了一把放到秤盘上，又查看青菜叶片。豆腐箱封签完好，包装数量也与单据相符。清晨买来的米没有和新到的货混放，库存栏里也分别记成两条。
“今只能开午市，再开一段晚剩”她，“米饭二十六份，豆腐菜十二份，青菜汤十份。锅底不能拿来补播，哪一样售罄，哪一样就停。”
陈平安看了看门外已经聚起的人：“午市少开一轮，今收到的现金也会少。”
“那也不能把明的库存提前记到今。”
林晚秋将工时表翻到下一页：“我记六个工时，工钱一千九百二十。备菜、出餐、清灶和收货都算在内。停火以后，不留热临时客。”
陈平安点头，从经营抽屉里取出工资袋，应急额度仍旧没动。
午市开门后，木牌按照到店先后发放。有人想用一份豆腐菜换两份青菜汤，林晚秋只依照现有数量重新登记，没有为了多卖一份去改同价同号的规矩。
现金客和平台客坐在同一张桌旁。平台提示仍写着款项可能暂存，收款台也没有因此催任何人改用现金。
午市一轮结束，饭馆提前停火。晚市同时只开两桌，等前一桌离席后，才给第三桌放号。剩下的青菜没有硬凑成加菜，最后一份米饭卖出，库存栏里也马上划了线。
第四十二日营业结束，现金销售九千二百灵石，平台订单二千八百八十灵石。林晚秋做满六个工时，领到工钱一千九百二十灵石。
经营现金结余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七灵石，平台待结算款增至二万八千三百二十灵石。维修专户还剩八万三千四百，招牌、门板和桌椅依然没有修复。
陈平安把三组数字分开贴在现金账外，没有让它们相互抵销。
晚上般四十，供应点又发来次日库存通知。
未取得指定管理确认的经营主体，不再享有预留时段。次日到货的米、青菜和包装，将优先供应已有管理资格的订单；剩余现货仍可用现金购买，但不保证数量。
掌柜还在末尾补了一句：“明早先到先看货，不能提前给你留。”
陈平安看着那行字，把应急额度的第二日申请栏空着。
今的货买到了，明的货还要重新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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