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走进丛林的时候，月光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
沈浪走在最前面，军刀别在腰间，战术手电没开。
他用夜视能力给大家探路，连续两次灵果强化后，他的视力在夜里和白一样看的清楚，能看清三十米内的树叶和藤蔓。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踩在沙滩上。
她的视觉能力强化后，夜视甚至超越了沈浪，能看清远处灌木丛里蹲着一只蜥蜴，能看清树枝上挂着一只倒吊的蝙蝠。
她的眼睛一直在扫，左边，右边，头顶。
赵雅琪走在中间，右臂垂着，手指时不时攥一下又松开。
她在试力量，试那种痛觉转化的感觉，不疼的时候力量还在，但不像受伤时那么炸裂。
她需要找到能力激发的平衡点。
楚梦璃走在赵雅琪后面，竹矛横握着，矛尖朝前，随时可以掷出去，呼吸压得更轻。
陆雪薇走在最后，背着设备，手里攥着信号扫描接收器。
指示灯还是红的，一闪一闪，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她每隔几分钟看一眼屏幕，确认信号还在。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沈浪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红树林。根扎在海水里，密密麻麻。
月光照在水面上，反着惨白的光。
“穿过这里就到了。”沈浪。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感受到了她们的紧张。林婉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明亮。
赵雅琪咬着嘴唇，右臂垂着，手指攥成拳。
楚梦璃的竹矛横握着，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雪薇蹲下来，在设备上按了几下。
“信号源在前面三百米。”她抬起头，“她还在。”
沈楞头。
“走。”
红树林的根上面长着青苔，踩上去很滑，踩一脚陷下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啵”的一声。
沈浪在前面开路，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踩他踩过的地方。
赵雅琪踩滑了一次，脚陷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鞋上全是黑泥。
楚梦璃的竹矛在根茎之间戳来戳去，试探虚实。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红树林到了尽头。
前面豁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的尽头是一道金属门，灰黑色，表面有锈迹，但锈迹下面能看到人造的焊缝。
“这就是神殿。”沈浪站在门口。
上次他一个人闯进来，第二层的守卫被他杀了个干净。自己也挨了一刀，血淌了一路。
这一次他带了四个人。
他伸手，按在门上。
金属冰凉，推了一下，门没动。
又推了一下，用了力，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面是黑暗。
沈浪深吸一口气，走进黑暗。
身后四个人跟了上来，陆雪薇走在最后，她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树林，月光照在水面上，惨白一片。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光被切断的瞬间，陆雪薇打开了手电。
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面的通道,金属墙壁，锈迹斑斑，地上有干涸的黑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信号源在前面。”陆雪薇低头看了一眼设备，“一百五十米。”
走了没几步，陆雪薇的手电光扫过左侧墙壁，忽然顿住。
“等等。”
她蹲下来，指尖摸上墙面。
那里不是锈迹，是一幅褪色的壁画。
线条粗犷，赭红色颜料，画的是一些细长身形的人形生物，双手托举着发光的圆盘。
圆盘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不像任何已知文字。
“元祖文明？”林婉儿凑过来。
“应该是。”陆雪薇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相机，连续拍了好几张，“壁画保存得比预想的好。”
沈浪手电扫向更远处。光束照亮了墙壁上一块嵌入式的半透明石板，约莫两尺见方，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但底下隐隐透出微弱的荧光。
石板表面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像星图，又像某种电路。
“水晶屏？”赵雅琪问。
“类似。”陆雪薇走过去，手指按在石板上，感受到微弱的震动，“还有电。元祖文明的能源系统居然还在运校”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麻。
不是静电那种刺痛，是更深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意。
水晶屏上那些蛛网状的裂纹突然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像活物一样钻进她的皮肤。
在此之前，陆雪薇已经喝过沈滥三次血汤，第一次是营地初建时的群体觉醒，第二次是沈浪十滴血的二次强化，第三次是出发神殿前的战前补血。
每一次，她都只是身体素质略有提升，从未像其他人那样觉醒异能。
她以为自己的基因“太普通”，注定只能当那个拿笔杆子的旁观者。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滥基因钥匙之血从未离开过她。
那些能量一粒一粒地沉积在她的血液深处，像等待引信的炸药，安静地、耐心地蛰伏着。
“陆雪薇？”沈滥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某种从未有过的变化。
眼前的星图不再只是图案，她能“看见”每一颗恒星的运行轨迹，能“理解”那些符号背后的数学规律，仿佛有某个沉睡已久的区域被突然激活。
更诡异的是，她手里的信号扫描接收器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然后稳定下来，精度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数量级。她根本没按任何按钮。
“我……”陆雪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幽蓝色的微光，“我能感觉到它。这个扫描仪，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段电路……我能和它‘话’。”
沈浪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金色的钥匙能量涌入她的体内，合着她体内的钥匙残血能量，跟那道幽蓝色的元祖能量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沉积在她血液深处的三次血汤能量被同时点燃。
沈滥钥匙能量像一只滚烫的手，把那些散落的、沉睡的、一直被压制的基因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合、激活、点燃。
原来她不是没有异能。是量变一直不够，只差这一个契机。
陆雪薇浑身一震，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在手中仪器的相互加持下，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墙壁里的能量管道、水晶屏的数据结构、甚至沈浪体内钥匙能量的流动轨迹……全都像三维模型一样在她脑海中展开。
“数据……我能看见数据。”她喃喃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个神殿的能源系统、通讯协议、甚至清道夫装备的加密算法……我都能‘看见’。”
沈浪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归于平静：“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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