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晕从沈浪掌心涌出,沿着刀锋蔓延,将整个密室映得像落日熔金。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基因锁解开后能量外溢的实质化形态,每一缕光晕都在刀锋上跳动、凝聚、发出细微的嗡鸣。
空气在震颤。
山本一郎看着他。
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情感,是惊喜。
是穷尽一生追寻的答案终于摆在眼前的、近乎虔诚的狂喜。
“对……对!就是这个!”山本一郎教授的声音在颤抖,“九十年前我在广岛废墟里第一次测到这种能量波形……一本远古的记录里描述过这种状态……基因锁解开的瞬间,能量从量子态塌缩为宏观态……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触碰那道光。
“完美的数据……完美的钥匙……”
沈滥刀锋又近了一寸,抵住他的喉咙。
金色光晕灼烧着那层松弛的老皮,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你的数据,”沈浪,“救不了你的命。”
山本一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那团金光。
他想这几十年来,每一个被他推进实验舱的“适配体”,每一个在他面前畸变成怪物的人类。
山本一郎缓缓放下手中的金属牌。
他想起孟晓兰,那个拒绝成为“神”的实验体。
她死了,一切只是开始而已,她的女儿已经被沈滥钥匙基因激活成为了成熟体。
“你知道母树来自哪里吗?”
山本一郎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闪动着神秘的光,“四万年前,元祖文明的飞船坠毁在地球,载着它们生物播种器的一部分残骸,落在了太平洋的这座岛上。
那艘飞船,我们称它为‘方舟’。这就是母树源头。它不是蓝星的植物,是活的数据库,是开启人类基因进化,和激活你这把钥匙的铸造炉,也是方舟的遥控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沈浪没有答话,保持安静是为了听到更多的秘闻。
“集团在1947年从罗斯维尔残骸里逆向出了它的激活原理。而我,用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了你。”
山本一郎浑浊的眼球锁在沈浪脸上,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
“二战期间,神风不死兵的目标是制造永远不死、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为帝国赢得胜利。
但失败了,因为没有钥匙。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存在,让当年的实验构想可以真正实现。”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虔诚的狂热。
“母树、适配体、灵果,都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控制进化的方向,控制人类基因的锁与钥匙。是突破人类的生物极限,获得元祖文明的技术遗产。
然后,由我来掌控这一牵
全人类的命运,进化的方向,生与死的边界,都由我来定义。”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轮椅的轮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要成为人类的神。掌控人类一切的神。你们的生、死、都将由我书写。神风不死兵做不到的事,我来完成。”
“而你,是实现这一切的关键。”
“你准备好,为你的女人,重新铸造人类世界了吗?”
密室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的监控屏幕,无声地闪烁着。
口袋里的护士表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受伤时那种持续温热的治愈能量,是一下,一下像针尖扎在皮肤上。
沈浪没有低头去摸,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警示!
“我对你的狂想不感兴趣,”他没有看山本一郎。“但是我准备好,为我的女人,对抗任何想伤害她们的东西。”
沈滥背影在金色光晕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包括你,包括这个世界,也包括我!”
密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监控屏幕无声闪烁,和那具枯槁躯体微弱的呼吸声。
沈浪感觉到这个老头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他站在那老头身后五步远的位置,戒备着!
山本一郎低下头,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刻着“孟晓兰”的金属牌。
“……钥匙!”他喃喃。
他想起孟晓兰死前,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了什么。
但他已经记不清了。
那些实验体的遗言,他从来不在乎。
他低头看着那块金属牌,嘴角慢慢上扬。
“孟晓兰!”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份实验编号,“适配体152号。子宫功能完好,基因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可惜,产后情绪崩溃,拒绝继续配合基因开发实验。”
山本一郎把金属牌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石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活了一百多年,亲手制造了一百七十三个适配体,看着她们畸变、崩溃、死亡。每一个都是数据。每一个都有记录。这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他抬起头,看着密室的穹顶。那里没有星空,只有冰冷的水泥。
“在我的实验中,你们不是人;是活着的实验材料,钥匙是工具。母树是机器,这座岛是我的实验室。”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朗和平稳,像在宣读实验报告。
山本一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孟晓兰的女儿孟瑶倒是很有趣。她和你这个钥匙基因者的绑定程度超出了我的计算。等方舟开启,她会成为完美的母体,比你有用得多。”
老者山本一郎对着空荡荡的密室话,像是在对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炫耀。
“孟晓兰,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女儿将参与人类进化的伟大实验,成为新世界的基石。而你呢?一个失败品,仅此而已!”
山本一郎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干涩、刺耳,像枯枝折断。
然后......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掐住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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