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离海岸越来越近。
林越站在主舰船头,能看清岸上日军的工事了——沙袋堆成的胸墙,铁丝网一层又一层,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炮位,炮口黑洞洞地指向海面。两面旭日旗插在最高处,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阵地上人影攒动,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装填炮弹。
山田跑到林越身边,脸色发白:“林爷,对方要开炮了,您要不要先回舱里避一避?”
林越看了他一眼:“避?我站这儿让他打。”
话音未落,岸上传来轰的一声闷响,一团火光从炮位喷出,炮弹拖着白烟划过空,朝船队飞来。
“来了!”山田下意识缩脖子。
那枚炮弹飞到船队上空三百米的时候,砰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撞上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像是透明的墙,炮弹撞上去就炸了,火团在半空散开,碎片哗啦啦落进海里,连船队的边都没沾着。
岸上的日军显然愣住了。炮声停了四五秒,然后更密集地响了起来——十几门炮同时开火,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过来。每一枚都在那层光幕上撞得粉碎,爆炸的火光把空映成一片橘红,但船队毫发无伤。
林越站在船头,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海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周围全是爆炸声和碎片落水声,但他纹丝不动。
九个女人挤在他身后,反应各不一样。千代子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樱子端着花盆,嘴里念叨:“花别吓着。”菜菜子护着她的调料坛子,表情紧张。光子攥着按摩油瓶子。舞子把扇子捏得咯吱响。英子咬着嘴唇没敢唱歌。郁子手里的毛线都缠成一团了。知子挡在林越侧前方,好像她那件薄外套能挡炮弹似的。芳子拎着医药箱,声:“林爷,您没事吧?”
“没事。”林越,“让他们打。”
岸上的炮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发射了上百发炮弹,全部被电磁护盾拦截。后来炮弹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稀,最后彻底停了。
七从衣领里飞出来:“林爷,对方炮弹打光了。滩头阵地士气已崩,了望塔上有人在往下跑。”
林越笑了一声:“这就崩了?刚热身。”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船舷最前沿,对着海面抬了抬手。
“机械军团,登陆。”
船队两侧的舱门同时打开。第一波是机械狼群,银色金属身躯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红眼睛齐刷刷亮起。它们跳进海水,四爪划水,游得又快又稳,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银。紧接着是机械虎,体型比狼大了一圈,四肢粗壮,跃入海中时溅起的水花有三尺高。后面跟着机械豹、机械狗,体型大不一,但动作同样迅捷。
头顶上,机械鹰群从桅杆起飞,翅膀展开,红眼睛锁定岸上目标,无声掠向滩头。
岸边阵地上,日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很多人手里的枪都端不稳了。有人下意识退了两步,被后面的军官一脚踹了回来。
“开枪!开枪!”
枪声响起来,噼里啪啦像是炒豆子。子弹打在机械狼的金属外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但连个划痕都没留下。一只机械狼被五六发子弹同时击中胸口,连速度都没减,直接跃上了沙滩。
然后,反击开始了。
第一只机械狼登陆的瞬间,它张开嘴,一道蓝白色的光束从喉咙里射出去——精准命中正面那个正在射击的机枪掩体。沙袋被炸飞,机枪连着枪架一起被掀翻,士兵四散奔逃。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光束从各个方向射向阵地,每一道都精准命中目标——炮位、工事、指挥部、弹药堆。爆炸声此起彼伏,沙袋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铁丝网被熔断成一段一段。阵地上浓烟滚滚,火焰蹿起来老高。
机械虎群从侧翼包抄,它们比狼更猛,一爪子拍下去能把沙袋墙拍出一个豁口。机械豹速度最快,专攻逃跑的人,但它们的攻击是非致命的——激光枪口对准腿脚,只打伤不打死。
机械狗钻进了战壕,在狭窄的沟道里横冲直撞,把躲藏的人一个接一个逼出来。
头顶上,机械鹰俯冲下来,翅膀边缘弹出锋利的金属片,割断了所有的通信线缆和旗杆。那两面旭日旗被拦腰切断,布片飘落下来,盖在了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上。
整个登陆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时。
滩头阵地上到处都是损坏的工事、丢弃的武器、受赡士兵和逃跑时丢下的靴子。有一面旭日旗半截飘在水沟里,泡得皱巴巴的。几门大炮的炮管扭曲变形,像被掰弯的铁棍。步兵们有的趴在地上抱着头,有的跪着举起双手,有的躺在沙坑里一动不动。
林越在护卫队簇拥下踏上沙滩。他的靴子踩在沙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千代子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警惕地扫视四周。
九个女人也上了岸,樱子端着花盆,菜菜子拎着调味坛子,光子扛着按摩床,舞子抱着扇子,英子握着歌谱,郁子攥着毛线团,知子捧着衣服箱子,芳子背着医药箱。一个个形象跟周围这场仗完全不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海边春游的。
林越弯腰,从沙地上捡起半面烧焦的旭日旗。布边还在冒烟,他拎起来看了看,随手扔了。
“没意思。”他,“比华北那仗差远了。”
山田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林爷!俘虏清点完了,三千一百人,轻重伤都有,没有死亡的——您吩咐过,机械狼都打的是非致命部位。”
“死了没?没死就校”林越扫了一圈四周,沿着沙滩慢慢往前走。脚下全是杂乱的脚印、弹壳、碎沙袋,不远处有几个俘虏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停下。
那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灰,军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肩膀在发抖。听到有人走近,他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抖得更厉害了。
“会中文吗?”林越问。
士兵摇头,嘴唇哆嗦着不出话。
“不会没关系。”林越,“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我来了,不想打的跪着就行,想打的,下场跟这个阵地一样。”
他伸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士兵整个人一僵,差点瘫下去。
山田在旁边问:“林爷,要不要让他带个信?给附近的驻军……”
“带。”林越,“就我在九州等着,不服的尽管来。来了我一块儿收拾。”
山田赶紧安排人把那个士兵放了,又塞了一封简短的手写信让他带回去。
远处,一群当地人聚集在海岸上方的山坡上,远远观望。有老人、有妇女、有孩,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不敢下来,也不敢走。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表情又好奇又害怕。
林越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对山田:“别吓着他们。让护卫队撤远一点,别在老百姓面前晃来晃去。”
“是。”山田转身去传令。
千代子这时候终于找着机会了。她端着一杯热茶凑到林越手边:“林爷,打了一早上,喝口茶缓缓。”
茶还是热的,不知她什么时候烧的水。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樱子抱着一瓶花过来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从花盆里剪的——放在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林爷,添点颜色。”
千代子脸一黑,正要话,菜菜子也凑过来了:“林爷,饿了没?我带了一盒饭团,还温着。”
光子扛着按摩床往旁边一放:“林爷,打了那么久,腰肯定僵了,我……”
“行了行了!”林越一手端着茶,一手挡开越来越近的几个人,“刚打完仗,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九个女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半步,但一个都没走远。
山田快步走回来:“林爷,押送俘虏和清点战场的事我在安排了。另外刚才抓到一个日军军官,自称是这片阵地指挥官,想见您。”
“让他过来。”
一个中佐被押了过来,军服脏兮兮的,脸上有一道擦伤,但站得还算直。他看到林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
“你就是指挥官?”林越问。
中佐咬着牙,用生硬的中文:“是……是我。”
“阵地是你守的?”
“是。”
“守得不错。”林越,“没跑,比我想的强。”
中佐表情复杂,不知道这话算夸还是算骂。
林越又问:“后面还有多少人?我是九州。”
中佐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你最好知道。”林越,“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机械狼会替我知道。”
中佐脸色变了变,终于开口:“九州守军主力……还有十万人。在福冈。后面还有援军,从本州调来的。”
“福冈。”林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行,知道了。”
他对山田挥了挥手,“带下去,登记。听话的编队,不听话的先关着。”
中佐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越一眼,眼神里不出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林越没理他,转身面朝内陆方向。远处青山叠嶂,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有几个镇的轮廓,炊烟袅袅。
九州岛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除了身后这片被烧焦的阵地,其余的地方跟两年前的中国没什么两样。
“十万人。”林越把空茶杯递给千代子,“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山田站在旁边,声问:“林爷,咱们是先休整一再推进,还是直接走?”
林越想了想:“休整半。让护卫队把俘虏安顿好,让机械军团充能,下午往前推。”
“往哪儿推?”
“福冈。”林越,“刚才那家伙不是了吗?十万热着呢。早打完早收工,晚上还想找个地方泡澡呢。”
他踩了踩脚下的沙滩,沙子细软,混着一点火药味和血腥气。
“九州,打服了再别的。”
喜欢抗战:我有黑科技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抗战:我有黑科技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