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北平，王府里暖气烧得正旺。
千代子端茶进来，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太师椅上舒了口气。全国跑了一圈，从西北荒漠回来，身上还带着风沙味儿。
“七，统计一下，现在全国多少俘虏了？”
七从衣领处飞出来，在空中投影出数据面板：“截止今，全国在册日本服务队员总计七十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人。其中男性六十二万，女性九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人。分布在全国二十八个省，一千二百个县。”
林越点点头：“这么多人了，得好好管起来。”
山田站在旁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林爷得对，现在人太多了，各地管理混乱。有的地方日本人干活偷懒，有的地方百姓还打他们，乱得很。”
“打什么打？打坏了谁干活？”林越皱眉，“得统一管理，建立体系。”
他让七调出全国地图，开始规划。每个省设一个服务队分部，由省队长管理；每个市设支队，市队长管理；每个县设大队，县队长管理。层层负责，统一调配。
“另外，分专业。”林越继续，“厨师队归厨师总队，医务队归医务总队，建筑队归建筑总队，农业队归农业总队……各管各的，专业人干专业事。”
山田飞快地记，笔都快冒烟了。
“还有，”林越喝了口茶，“给每个服务队员发工牌，编号、姓名、原军衔、现岗位，都写清楚。干得好有奖励，干不好扣工分，严重违纪的送去劳改。”
千代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林爷，那谁管谁啊？比如一个省队长，管不管省里的厨师队？”
“省队长管行政，厨师队长管业务。双重管理，互相制衡。”林越，“这套东西，我们那时候叫矩阵式管理。”
七插嘴：“简单就是——谁都别想一手遮，省得有人偷懒耍滑。”
山田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半个月，林越让山田带着命令，传达到全国各地。
各省开始建立服务队分部，选地址、配人员、定制度。原来分散在各处的日本俘虏，现在被重新编组，纳入统一管理。
南京分部最早建起来，设在原来日军宪兵队司令部。现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日本服务队江苏省分部”。门口站岗的是两个日本兵，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工牌，见人鞠躬。
上海分部的牌子挂在虹口，原来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现在里面改成办公室，墙上贴着标语：“认真工作，争取宽大”“服务中国百姓，建设美好生活”。
杭州分部在西湖边，原来是个日本茶社。樱子主动请缨去帮忙布置，把茶道花道融入办公环境，搞得雅致得很。林越去看了一眼，：“不错，有点样子。”
樱子温柔一笑：“林爷喜欢就好，我还特意插了瓶梅花，是您上次喜欢的那种。”
千代子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声嘀咕：“显摆。”
樱子假装没听见，继续给林越倒茶。
武汉分部、长沙分部、广州分部、桂林分部……一个接一个挂牌。到后来，连偏远地方如甘肃、新疆、云南，也都建起来了。
百姓们一开始觉得新鲜，路过分部时总要多看两眼。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有的还会进去办事——比如家里需要修房子，就去建筑队登记；生病了，去医务队预约。
林越让七做了个全国服务队管理系统，每更新数据。哪个省有多少人，干了多少活，百姓满意度多少，一目了然。
“这才像个样子。”林越满意地看着数据面板。
系统建好了，林越决定去各地视察，看看实际运行情况。
第一站去南京。南京是起家的地方，感情最深。
到了南京，林越先去总统府旧址，现在是江苏省分部。省队长是个原来日军大佐，叫野村，戴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林爷，江苏省现有服务队员两万三千人，其中农业队八千人，建筑队五千人，医务队两千人，其他专业八千多人。”野村汇报得井井有条。
林越点点头：“百姓反馈怎么样？”
“大部分满意，但也有意见。”野村老实，“有的队员干活偷懒，百姓投诉过。我们扣了他们工分，还罚去扫厕所。”
“处理得不错。”林越，“带我去看看现场。”
野村带林越去了城外一个村子，那里有农业队在帮百姓收水稻。
田埂上，十几个日本兵卷着裤腿，弯着腰割稻子。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旁边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抽烟袋，指挥他们：“那边，那边还没割完！快点儿！”
一个日本兵抬头：“哈依！”然后继续割。
林越走过去，老农赶紧站起来：“林爷来了！快坐，抽烟！”
“不用不用，您坐着。”林越笑，“这些日本人干活还行？”
“行，比俺们村的懒汉还勤快。”老农咧嘴笑，“以前鬼子来了抢粮，现在鬼子来了帮俺割稻，这世道真是反过来了。”
旁边一个日本兵听见了，低着头不敢吭声，手里的活却没停。
林越问：“有没有偷懒的？”
“有，前几有几个偷懒，被队长罚跪了半宿，第二老实了。”老农，“林爷，您这规矩好，让他们知道怕，又让他们干活，比杀了强。”
视察完南京，林越又去了几个地方，发现问题不少。有的分部管理混乱，有的队员阳奉阴违，有的百姓还打骂日本人。林越让七整理成报告，发到全国各分部，要求限期整改。
第二站去东北，哈尔滨。
上次来是冬，冰雪地打巷战。现在又是初冬，冷得够呛，但街上秩序井然。
哈尔滨分部部长是个原关东军中佐，叫渡边，膀大腰圆，但见了林越腰弯得比谁都低。
“林爷，哈尔滨现有服务队员一万两千人，主要任务是扫雪、修路、供暖、建筑。”渡边汇报，“百姓满意度百分之八十五。”
“还有百分之十五不满意，为什么？”林越问。
“主要是两方面：一是有的队员服务质量不行，二是百姓对日本人有情绪，不愿意接受服务。”渡边老实。
林越想了想：“服务质量不行就培训，情绪问题慢慢来。让队员多做好事，时间长了就好了。”
他让渡边带去看现场。中央大街上，日本服务队员正在扫雪，穿着统一的棉大衣，两人一组，一个扫一个铲。百姓们从旁边走过，有的看都不看，有的会点点头。
林越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过马路，路滑走不稳，一个日本队员赶紧跑过去扶她，还帮她拎篮子。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了声“谢谢”。
“做得不错。”林越对那个队员。
队员赶紧鞠躬：“应该的，林爷！”
林越又去了哈尔滨服务队医院，那里有日本医生在给中国百姓看病。一个日本老医生，头发花白，正给一个孩把脉。
“什么病？”林越问。
“受了风寒，开两副药就好了。”老医生中文，虽然带着口音，但很流利。
孩的妈妈在旁边：“以前不敢让日本人看病，怕被毒死。现在不怕了，他们比中国人还认真。”
林越笑了：“好好干，以后让你们开分院。”
第三站到杭州，正赶上各专业服务队搞比武。
这是林越让各地搞的活动——各专业内部比赛，看谁干得好。既能提高技能，又能让日本人有事干，省得闲下来想东想西。
杭州的比武设在西湖边，场地很大。农业队比谁割稻子快，建筑队比谁砌墙直，厨师队比谁做的菜好吃，医务队比谁包扎快……
百姓们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
林越到的时候，厨师队正在比赛。几个日本厨子各显神通，做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花鸡。做完端给评委——几个当地老厨师。
老厨师们尝了，打分，点评。一个老厨师：“这个醋鱼的糖醋比例不对，太甜了。那个虾仁火候过了，老了。”
日本厨子们鞠躬：“受教了！”
最后胜出的厨子是个年轻人，叫田中，以前在东京学做菜，现在被分到杭州服务队。他做的叫花鸡，连老厨师都竖大拇指。
林越让田中过来：“做得不错，以后你当杭州厨师队的队长。”
田中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跪在地上：“谢谢林爷！我一定好好干！”
建筑队那边更热闹。几个木匠比赛做八仙桌，榫卯结构，不用钉子。一个老木匠动作娴熟，刨花飞溅，半个时辰就做出一张桌子，严丝合缝。
百姓们围着看，有人伸手摸：“真结实！”
林越让老木匠站起来：“手艺不错，以前是做什么的？”
老木匠低着头：“以前在关东军，管修工事的。”
“修工事可惜了，应该当木匠。”林越，“以后你带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老木匠老泪纵横：“林爷，我以前在东北修过碉堡，杀过人。您不杀我，还让我干活，我……我……”
“别哭了，好好干活就校”林越摆摆手。
各地视察一圈，林越决定搞个全国优秀服务队评选。
标准有三条：创新项目多，服务质量好，百姓满意度高。
每个省报上来两个候选，全国一共五十六个候选。林越让七筛选，再结合视察情况，选出前十名。
颁奖仪式在北平太和殿前广场举校
那气晴朗，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广场上站满了人，有服务队员，有百姓，还有各国记者。
林越坐在主席台上，旁边是千代子、芳子、山田，还有九个女人各就各位——樱子负责倒茶，舞子负责引导，菜菜子准备零心，光子随时准备按摩，知子给林越搭配了最得体的服饰，英子负责现场演唱，郁子做了颁奖用的锦旗。
九个女人各显神通，互相之间眼神交锋不断。
千代子给林越倒茶时，特意挡了樱子一下。樱子也不示弱，把茶杯往林越那边推了推，：“林爷，这茶是我泡的，您尝尝。”
千代子脸一黑，林越假装没看见，喝了口茶：“不错。”
樱子笑了，千代子气得咬牙。
芳子在旁边看着，摇摇头，声对林越：“林爷，您少喝点茶，对胃不好。我给您准备了温水。”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千代子和樱子同时瞪向芳子。芳子温柔一笑，徒一边。
舞子在旁边招呼来宾，时不时回头看林越，眼神里带着幽怨——她一直想约林越跳舞，但林越总忙。
光子悄悄走到林越身后，轻声：“林爷，您肩膀酸不酸？我帮您按按。”
林越点头，光子开始按，手法轻重适宜。千代子脸更黑了，但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发作。
知子上前帮林越整理衣领，：“林爷，这领子有点歪，我帮您弄好。”她动作细腻，手指轻轻拂过林越的脖子，眼神专注。
英子在旁边唱起了歌，声音温柔，是首抒情曲。她一边唱一边看着林越，眼神里满是倾慕。
郁子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她亲手做的锦旗，上面绣着“服务标兵”四个字，针脚细密。她想上前递给林越，但又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林越心里叹气——九个女人，比打仗还累。
颁奖开始。
第一名：南京农业队。他们在帮百姓收水稻时，发明了“水稻脱粒机”，用木头和铁皮做的，虽然简陋，但效率提高三倍。百姓们抢着用。
林越亲自颁奖，队长是个原日军曹长，叫木下，黑瘦黑瘦的，接过锦旗时手都在抖。
“谢谢林爷！我们一定继续努力！”木下用中文喊，声音都在发抖。
第二名：哈尔滨供暖队。哈尔滨冬冷，供暖队日夜不停烧锅炉，保证百姓家里暖和。有个队员三没睡觉，最后晕倒在锅炉房。
林越拍拍那个队员的肩膀：“好好休息，别把身体搞垮了。”
队员哭了：“林爷，我以前在东北杀过人，现在只想赎罪。”
第三名：杭州厨师队。他们在比武中表现突出，还发明了“中日合璧菜”——用日本料理的做法做中国菜，百姓爱吃。
田中队长上台领奖，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林爷，谢谢中国百姓，我一定做出更好吃的菜！”
第四到第十名也各有特色，有建筑队、医务队、园丁队、艺伎队、手工队等等。
颁奖结束，林越讲话：“今获奖的，只是代表。全国七十多万服务队员，只要好好干，都有机会。干得好有奖励，干不好有惩罚。记住，你们现在是服务队，不是军队。服务好中国百姓，是你们的唯一任务。”
台下日本队员们齐声喊：“哈依！”
百姓们鼓掌，有的还喊：“好！”
颁奖仪式后，全国服务队掀起了创新热潮。
各地开始搞“服务创新项目”，争相讨好百姓。
南京农业队发明了“脚踏脱粒机”，不用电，靠人力踩，效率高。他们还在田边搭了棚子，给干活的老百姓提供免费茶水。
上海建筑队发明了“快速砌墙法”，用模板浇水泥，一能砌一面墙。他们帮百姓修房子，又快又好。
杭州厨师队搞了“流动餐车”，在街头卖日本吃，价格便宜，百姓爱吃。赚的钱一部分上交，一部分当队员奖金。
哈尔滨供暖队搞了“温暖到家”，挨家挨户检查暖气，保证每家都暖和。他们还帮孤寡老人劈柴、扫雪。
广州医务队搞了“免费义诊”，每周日在街上摆摊，给百姓看病、发药。一开始百姓不敢去，后来发现真免费、真治病，排起了长队。
北平园丁队把颐和园、圆明园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搞了“花卉展览”，百姓免费参观。一个老大爷看了：“鬼子种的花，还挺好看。”
各地百姓满意度节节攀升。有的地方百姓开始主动给服务队员送吃的、送衣服。
一个老太太拉着日本队员的手：“你们好好干，林爷会奖你们的。”
日本队员鞠躬：“谢谢大娘！”
视察结束后，林越回到北平王府。
刚坐下，山田就进来了：“林爷，各省队长想见您，有话。”
“让他们进来。”
十几个省队长鱼贯而入，排成一排，齐齐跪下。
南京队长木下带头话，用中文，一字一顿：“林爷，我们以前是侵略者，杀过人、放过火，罪该万死。您不杀我们，还给我们机会干活、赎罪，我们感激不尽。”
他磕了三个头，其他队长也跟着磕。
“我们一定好好干，服务好中国百姓，报答您的恩情。”木下完，眼泪流了下来。
林越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起来吧。记住今的话。好好干活，比什么都强。”
队长们站起来，一个个抹眼泪。
木下又：“林爷，我们有个请求。想请您给全国服务队题个字，我们挂在各地分部，看，提醒自己。”
林越想了想，让七拿来纸笔，写了四个字——“以德服人”。
字写得一般，但意思到了。
队长们如获至宝，捧着字退了出去。
千代子端茶过来，轻声：“林爷，您真的不杀他们？”
“杀有什么用？”林越喝了口茶，“活着干活，比死了有价值。再，他们现在干活比中国人还卖力，杀了我上哪找这么便夷劳动力？”
七从衣领处飞出来：“这话得太资本家了，但我喜欢。”
千代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林越正在院子里泡温泉——这是让日本工匠修的，不大，但很精致。温泉边点着灯笼，热气腾腾。
千代子跪在池边倒茶，光子在旁边准备按摩，樱子插了一瓶梅花放在旁边，郁子织了条围巾送过来给林越披上。
九个女人围了一圈，各显神通，互相之间眼神交锋不断。
千代子倒茶时故意挡了樱子一下，樱子也不示弱，把梅花往林越那边推了推。舞子想邀林越跳舞，但看他泡在温泉里，不好意思开口。菜菜子准备零心，放在池边。英子在远处轻声唱歌，歌声悠扬。
林越闭着眼享受，心里想：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山田匆匆跑来，在院子门口停下，不敢进来。
“林爷，有急事。”
“。”
“日本国内派人来了，是个外交官，叫西村。他想见您，谈大规模移民的事。”
林越睁开眼：“移民？”
“对，他们，想组织日本人来中国当服务队，大规模的那种。”山田，“第一批，可能十万人。”
林越笑了：“十万人？他们倒是想得美。”
“林爷，您见不见？”
林越从温泉里站起来，千代子赶紧递上浴袍。光子帮他披上，知子上前帮他系腰带，动作熟练。
“让他明来。”林越，“我倒要看看，日本人想怎么谈。”
七飞出来：“这不就第50章的剧情了吗？日本外交官再访，签协议，每年十万人。林爷您这剧本写得太早了。”
林越瞪了七一眼：“闭嘴。”
七缩回衣领，嘟囔：“我的是实话嘛。”
九个女人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林越穿好衣服，坐在廊下喝茶。远处传来英子的歌声，温柔治愈。他想：等明那个外交官来了，得好好敲一笔。
服务队体系建好了，接下来，就该跟日本人谈生意了。
千代子跪在旁边，轻声问：“林爷，您真要让更多日本人来？”
“来啊，为什么不来？”林越笑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再了，让他们来中国干活，总比在日本想着打仗强。”
“您就不怕他们闹事？”
“闹事？”林越冷笑，“机械狼是吃素的？再了，七十多万人在我手里，他们敢闹？”
千代子不话了，低头倒茶。
林越看着远处的夜色，：“明，让那个外交官跪着话。”
山田在一旁点头：“明白，林爷。”
夜深了，王府的灯笼一盏盏熄灭。只有林越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坐在窗前，看着七投影出来的全国服务队数据。
七十一万人，遍布全国，各司其职。
这盘棋，下得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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