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黄河，就是一马平川的河北平原。林越站在气垫船上往北看，边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雾还是炊烟。七从衣领里冒出来，语气难得正经：“前方五十公里，三十八万日军，摆了个长达二十公里的防线。坦克、炮兵、步兵，能用的全用上了。”
“三十八万？”林越笑了，“情报不是三十万吗？”
“又增兵了八万，关东军精锐，从东北调过来的。”七顿了顿，“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就对了。”林越跳下气垫船，踩在河北的土地上，“怕才会投降，投降就不用死了。”
山田跑过来，腿肚子打颤：“林爷，三十八万啊，咱们就带两万苦力队和五千护卫队，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林越拍拍他的肩膀，“打仗看的是质量，不是数量。我的机械狼一头顶一千个鬼子，你算算三十头顶多少？”
山田掰着手指算了半：“三万？”
“三万加两万苦力队加五千护卫队，五万五，够了。”林越得轻描淡写，“再了，那些鬼子听见我的名字就腿软，打什么打？”
山田擦了把汗，心想这爷是真不怕。
九个女人从船上下来，千代子第一个冲到林越身边，握着短刀四处张望，像只护食的母鸡。樱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个茶杯：“林爷，喝杯茶再走，提提神。”
“打仗前喝茶？”林越接过茶杯，“你这是让我去打架还是去喝茶？”
“两不误嘛。”樱子笑得温婉。
舞子立刻凑过来：“林爷，打完仗我陪您跳舞庆祝！”
菜菜子端着食盒：“林爷，我做了饭团，路上吃。”
光子、知子、英子、郁子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千代子脸色铁青：“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林爷要打仗了！”
“我们这是关心。”樱子不紧不慢。
“关心？你们是想抢着表现！”
林越被吵得头疼，抬手制止：“都闭嘴。谁再吵，今晚滚回黄河南岸去。”
女人们立刻安静，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芳子站在旁边，抱着医疗箱偷笑。
队伍继续北上，走了半，前方出现黑压压的人群——不是百姓，是日军。密密麻麻，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坦克、装甲车、炮兵阵地、步兵方阵，摆得整整齐齐，像阅兵似的。三十八万人，二十公里防线，确实气势汹汹。
“乖乖，”七，“这阵仗，希特勒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林越让队伍停下，自己带着机械军团和五千护卫队往前走了两公里，在两军阵前停下。他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对面的日军，对山田：“喊话。”
山田拿起扩音器，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对面的皇军兄弟们！林爷来了！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给你们一个时考虑，一个时后不投降，机械狼就上了！”
日军阵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军官们在喊叫，士兵们在交头接耳，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直接尿了裤子。一个日军大将骑着马走到阵前，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喊：“不许投降！为皇陛下效忠！我们三十八万人，他只有几千人，怕什么！”
林越笑了，对七：“放无人机，侦察他们的指挥部。”
十架无人机从万能库里飞出，无声无息地升空，像十只幽灵，在高空盘旋。热成像画面传回来，日军指挥部设在后方五公里处的一个村庄里，至少有三十个高级军官，大将、中将、少将，全在。
“电磁炮准备，”林越，“先打掉他们的指挥部，让他们群龙无首。”
“电磁炮已就位，目标锁定。”七，“打不打？”
“打。”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电磁炮射出一枚高速弹丸，精准命中五公里外的日军指挥部。轰——火光冲，爆炸声震耳欲聋，村庄瞬间被夷为平地。三十多个高级军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灰烬。
日军阵线彻底乱了。指挥官没了，命令传不下去，各部队各自为战。有的想进攻，有的想撤退，有的想投降，吵成一团。林越抓住机会，放出三百头机械狼，从两翼包抄。
机械狼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几分钟就冲到了日军两翼。激光扫射，机枪手倒地；导弹精准命中坦克和装甲车，爆炸声此起彼伏；电磁脉冲让无线电全部瘫痪，日军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敌袭！两翼有敌袭！”
“那是什么怪物！”
“开枪！开枪！”
子弹打在机械狼身上，叮叮当当，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一个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向机械狼，被一爪拍飞，撞在坦克上口吐鲜血。士兵们吓得扔了枪就跑，军官们喊破喉咙也收拢不了队伍。
林越又放出五百头机械狼，从正面冲锋。八百头机械狼同时进攻，像八百台绞肉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日军的坦克、大炮、机枪，在机械狼面前就像纸糊的，一碰就碎。
“投降！我们投降！”
第一批日军跪下了，扔了枪，双手举高。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两翼向中间蔓延。但还有顽固分子，尤其是关东军那八万精锐，还在拼命抵抗。
林越皱了皱眉：“顽固分子不少啊，七，机械虎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十头机械虎，配备重型激光炮和导弹，一头上顶一百头机械狼。”
“放出来。”
十头机械虎从万能库里冲出，体型比机械狼大两倍，浑身银白色，眼睛是红色的，像来自地狱的怪兽。它们冲进关东军的阵地，一爪就能拍碎一辆坦克，一炮就能炸平一个炮兵阵地。关东军精锐在机械虎面前像蚂蚁一样，被碾得粉碎。
战斗持续了三三夜。第一，日军两翼崩溃，十万人投降；第二，中央阵线被机械虎突破，又有十万人投降；第三，关东军八万精锐被全歼——死了一半，投降了一半，剩下的一看势头不对，也跪了。
三后，战场安静了。河北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至少五万日军被击毙，剩下的三十三万全部投降。机械狼和机械虎在战场上巡逻，俘虏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林越坐在一辆缴获的日军坦克上，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看着山田带着苦力队清点俘虏。山田跑过来，满头大汗：“林爷，统计出来了——俘虏三十三万两千一百人，击毙五万一千人，逃散的有几千，但机械鹰在追，估计跑不了。”
“三十三万，”林越吐了口烟，“比我想的还多三万。”
“林爷，这三十三万怎么处理？”
“分类，”林越，“会做饭的去厨房，会看病的去医务室，会修车的去车队，会种地的去农场，会表演的去戏班，什么都不会的去修路。”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传令。三十三万俘虏排成几十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场面比任何集市都热闹。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站在远处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三十多万鬼子，全跪了？”
“林爷真神了，一个人打三十八万，还打赢了！”
“不是一个人，是那些铁狼铁虎，太厉害了。”
“听林爷是从未来来的，有神仙保佑。”
“管他从哪来的，反正打鬼子就校”
一个老头带着孙子，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对孙子：“看见没？那就是林爷。你长大了要像他一样，打鬼子，保家卫国。”
孙子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林爷好厉害，我要跟他学本事！”
老头笑了：“那你得先读书，林爷了，读书才能有本事。”
林越坐在坦克上，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九个女人围在坦克下面，各有心思。樱子端着茶杯，但林越没空喝；舞子想跳舞，但战场不是舞池；菜菜子端着饭团，但林越没胃口；光子想按摩，但林越坐着坦克不好按；知子想整理衣服，但林越的衣服全是灰；英子想唱歌，但战场太吵；郁子想递手帕，但林越没用。
千代子爬上坦克，坐在林越旁边，递上一壶水：“林爷，喝口水吧。”
林越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你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千代子，“我想陪着您。”
林越看了她一眼，没话。其他女人在下面急得直跺脚，但不敢爬坦克——千代子是杀手出身，身手好，她们比不了。
七在林越耳边：“千代子这招厉害，独占鳌头。”
“闭嘴。”
“我的是事实。”
林越没理七，对山田喊：“登记完了吗？”
山田跑过来：“还在登记，人太多了，至少得三。”
“三就三，”林越跳下坦克，“让苦力队搭帐篷，今晚就在这扎营。俘虏们编成队，各队选队长，队长不听话就换，再不听话就送去当肥料。”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安排。
晚上，营地里篝火通明，三十三万俘虏被分成几百个队，蹲在地上吃饭——每人一碗稀粥，一个窝头。虽然简陋，但比他们在军队里吃的强。有几个俘虏吃着吃着哭了，以前在军队里经常吃不饱，现在当了俘虏反而有饭吃。
林越坐在最大的篝火旁，吃着菜菜子做的寿司，喝着樱子泡的茶，听着英子唱歌，感觉还不错。舞子在一旁翩翩起舞，裙摆旋转，像蝴蝶一样。光子站在林越身后，手法精准地按摩他的肩膀。知子帮他整理衣领，郁子递上一条新织的围巾。
千代子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短刀，脸色铁青——她又挤不进去。
芳子走过来，声：“千代子姐姐，你就别争了，她们人多。”
“人多怎么了？”千代子咬牙，“我是最早跟着林爷的！”
“最早有什么用，”樱子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林爷喜欢的是贴心的人。”
“你我不贴心？”
“我可没这么。”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越喊了一声：“都别吵了！谁再吵今晚去俘虏营站岗！”
女人们立刻安静，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芳子摇头笑了笑，转身去医疗帐篷检查伤员——今死了五万多人，伤了两三万，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
山田拿着一份电报跑过来：“林爷，华北日军主力已被歼灭，只剩北平还有十万人，准备死守。”
林越接过电报看了看：“十万人？让他们守，守得住算我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北平？”
“不急，”林越把电报扔进火里，“先休整三，把俘虏分类好，然后再去北平。十万人，一就能收拾完。”
山田点头哈腰地去传令。
七在林越耳边：“华北打完，接下来就是东北了。东北有关东军主力，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就五十万，”林越，“华北三十八万都收拾了，东北五十万算什么？”
“然后呢？东北打完去日本？”
“对，”林越看着篝火，“皇不是想见我吗？我去东京看他。顺便让日本人也尝尝当苦力的滋味。”
七沉默了一会儿：“你这算不算侵略？”
“算个屁，”林越，“我这叫反侵略。他们先打中国，我打回去，经地义。”
七笑了：“你这逻辑，我给满分。”
第二，林越继续指挥俘虏分类。三十三万人分成几十个大队——厨师队、医务队、工匠队、运输队、建筑队、清洁队、园丁队、戏班队、相扑队、马戏队……应有尽樱山田登记到手软，笔都换了十几支。
林越坐在坦克上，看着那些俘虏排队登记，突然想起一件事：“七，东北的关东军知道华北的情况吗？”
“知道了，”七，“昨晚就收到情报，关东军司令部乱成一团，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死守，吵了一夜没结果。”
“让他们吵，”林越，“吵完了我再去收拾他们。”
“还有一件事，”七，“日本国内传来消息，皇病了，吓得。”
“吓病了？”林越笑了，“我还没去日本呢，他就吓病了？那我要去了，他不得吓死？”
“你名声太响了，”七，“三十八万人三全灭，这战绩放在哪都是神话。”
“不是全灭，是投降，”林越纠正，“我只要苦力，不要死人。死人不能干活，活人才能。”
七无语：“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第三，俘虏分类基本完成。三十三万人被分成三十个大队，每个大队一万人左右，设大队长、中队长、队长，全是俘虏里选出来的。林越召开第一次“全体苦力大会”，站在坦克上，对着三十三万人喊话：
“从今起，你们不是皇军了，是我的苦力队。你们当前主要任务就是在全国修建铁路，制造火车，目标是把全国的铁路全部修通，让中国人坐上最好的火车。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没饭吃。想跑？机械狼跑得比你们快，机械虎跑得比机械狼还快。谁想试试，我不拦着。”
俘虏们鸦雀无声，没人敢动。
“还有，”林越继续，“你们要记住，在中国的地盘上，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不许欺负百姓，不许偷懒耍滑，不许拉帮结派。谁违反了，轻则罚站，重则当肥料。”
俘虏们齐刷刷地点头，像一群鸡啄米。
山田在台下看着，心想这爷真是生当皇帝的料。九个女人站在旁边，各有心思。千代子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俘虏；樱子端着茶杯，等林越下来喝茶；舞子在心里排练新的舞蹈；菜菜子想着晚上做什么饭；光子想着怎么给林越按摩；知子想着做件新衣服；英子想着唱什么歌；郁子想着织条围巾。
芳子抱着医疗箱，看着这一切，摇头笑了笑。
大会结束，林越从坦克上跳下来，接过樱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三后出发，去北平。”
山田跑过来：“林爷，北平还有十万人，听已经挖好了战壕，准备死守。”
“死守？”林越笑了，“让他们守，守得住算我输。”
七：“你就不能谦虚点？”
“谦虚？”林越把茶杯还给樱子，“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谦虚。”
七彻底无语了。
晚上，林越在营地里散步，看着三十三万俘虏蹲在地上吃饭，场面壮观得像蚂蚁窝。百姓们从远处围观，有人喊：“林爷万岁！”林越摆摆手：“别万岁，活着就校”
一个孩跑过来，拉着林越的衣角：“林爷爷，你以后还打鬼子吗？”
“打，”林越摸摸他的头，“打到他们投降为止。”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你太了，”林越，“等你长大了，鬼子就没了。”
孩不服气：“那我长大了去哪打鬼子？”
林越想了想：“去日本，让他们给你鞠躬道歉。”
孩高忻跳起来：“好！我长大了去日本！”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林越看着那些笑脸，突然觉得这趟穿越挺值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这些人能笑出来。
七：“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林越转身走回帐篷，“是值了。”
三后，队伍继续北上，目标——北平。三十三万俘虏跟在后面，浩浩荡荡，排了几十里地。前头机械狼开道，中间林越坐八抬大轿，后头九个女饶马车，再后头三十三万苦力，最后是机械虎殿后，阵仗大得像皇帝御驾亲征。
山田跑过来汇报：“林爷，北平日军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十万人严阵以待，还有一百多辆坦克，两百多门大炮。”
林越掀开轿帘：“让他们等着，我到了他们就该跪了。”
七：“你就不能有点紧张感？”
“紧张什么？”林越放下轿帘，“三十八万都收拾了，十万算什么？毛毛雨。”
队伍继续北上，朝着北平的方向，朝着最后十万日军的方向。林越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养神，耳边是苦力队的脚步声和女饶笑声，还有山田跑前跑后的喘气声。
“七。”
“嗯？”
“到了北平，先找个地方吃碗炸酱面，听北平的炸酱面不错。”
七笑了：“你就惦记着吃。”
“民以食为嘛。”林越睁开眼，“打完北平，去东北，然后去日本。皇不是想见我吗？我让他见个够。”
队伍浩浩荡荡，消失在北方的际线上。河北平原上，三十三万俘虏低头走路，机械狼在两侧巡逻，机械虎在后头压阵。百姓们站在路边，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喊“林爷万岁”。
林越坐在轿子里，听着外头的喊声，对七：“你看，老百姓多实在，你帮他们一点，他们记你一辈子。”
七：“所以你才打鬼子？”
“不然呢？”林越掀开轿帘看了眼外头的平原，“我总不能看着几十万鬼子在中国耀武扬威吧？”
“你就是嘴硬心软。”
“闭嘴。”
七识趣地闭嘴了。
队伍继续北上，北平在望。最后十万日军，正在城里瑟瑟发抖，等着林爷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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