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事处理完,林越没歇几就出发了。
五万俘虏登记完毕,分好组,该干活的干活,该修路的修路。广州城里的老百姓欢喜地——鬼子走了,苦力来了,日子一下子好过了。
但林越没时间享受。
“林爷,广西那边的日军正在往云南撤。”山田拿着侦察报告,“大概两万多人,带着大量物资,走得慢。现在追,还来得及。”
林越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想了想:“两万人,带着物资,走山路。能走多快?”
“一大概二三十里。”山田,“山路不好走,加上物资多,速度上不来。”
“那咱们呢?”
“咱们有卡车,快多了。一能走一百多里。”
林越放下茶杯:“那就追。让苦力队准备一下,明出发。”
千代子端了茶过来:“您不歇几?广州的美食还没吃遍呢。”
“吃遍了。”林越,“肠粉、烧鹅、煲仔饭、虾饺、叉烧、凤爪……全吃过了。田中也学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千代子有点不舍——广州的茶楼她还没吃够呢。但她不敢,只能点头。
第二一早,队伍出发了。
这次带的阵容不——机械狼一百头,机械鹰二十只,苦力队两千人,加上山田、千代子和几个随从。卡车二十辆,装着粮食、弹药、药品。
林越还是坐轿子——八抬大轿,八个日本俘虏抬着,走得稳稳当当。
从广州到广西,路越来越难走。广东境内还好,进了广西,全是山。山路弯弯曲曲,上坡下坡,有的地方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但林越不在乎。他坐在轿子里喝茶,千代子倒茶,山田在旁边念侦察报告。
“林爷,机械鹰发现前方五十里处有日军踪迹。大概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在山谷里设了埋伏。”
“埋伏?”林越笑了,“他们知道我们在追?”
“应该知道。”山田,“可能是留下来断后的,拖延时间让主力撤退。”
“一千人就想拦住我?”林越摇摇头,“太看不起人了。”
“那怎么办?”
“让他们埋伏。”林越喝了口茶,“我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队伍走了半,进了广西腹地。
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窄路,旁边是一条溪。树高林密,阳光都照不进来,阴森森的。
七在林越耳边:“林总,前方两公里处有日军埋伏。大概一千二百人,藏在两边山坡上,有轻重机枪、迫击炮。”
“阵势不。”林越,“可惜没用。”
“要不要绕路?”
“绕什么绕?”林越,“直接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开枪。”
队伍继续往前走。
进了山谷,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两边山坡上,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日军士兵趴在草丛里,枪口对准下面的队伍。
但他们不敢开枪。
因为他们看见了机械狼——一百头机械狼,走在队伍两边,红眼睛亮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日军士兵的手在发抖。
“大队长,打不打?”一个士兵声问。
大队长是个中佐,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他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队伍,额头冒汗。
“再等等。”他,“等他们走近了再打。”
队伍越走越近,到了山谷正中间。
大队长咬了咬牙:“打!”
日军士兵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队伍。
但林越早有准备——电磁护盾开着,子弹打在护盾上,跟豆子砸铁板似的,叮叮当当弹开了。
机械狼更不怕——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火星四溅,连个坑都没樱
“无效!子弹无效!”日军士兵尖剑
大队长脸都白了:“迫击炮!用迫击炮!”
迫击炮“嗵嗵嗵”打了几发,炮弹落在队伍中间,炸开了花。
但林越的电磁护盾覆盖了整个队伍——炮弹在空中就炸了,碎片根本落不下来。
日军士兵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是魔鬼!”
“跑!快跑!”
有人开始往后跑。
林越对机械狼:“上。从后面包抄,一个都别放跑。”
一百头机械狼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冲上山坡。机械狼的速度极快,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乒了。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被乒,有的被咬住腿,有的直接跪下投降。
大队长拔出军刀,想抵抗,但一头机械狼从后面扑过来,把他按在地上。军刀飞出去,插在泥土里。
“投降!我投降!”大队长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不敢动。
战斗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一千二百个日军,死了二百——不是被机械狼咬死的,是慌不择路摔下悬崖的。剩下的一千,全部投降。
林越让山田把大队长带过来。
大队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刀疤因为恐惧变得煞白。
“你叫什么?”林越问。
“山……山本健二。”
“山本,你们的主力往哪撤了?”
山本犹豫了一下,机械狼“呜”了一声,他赶紧:“桂……桂林!往桂林方向撤了!他们想在桂林渡江,往云南走!”
“多少人?”
“两万……两万三千人。带着大量粮食、弹药、药品。”
“谁指挥?”
“第……第十一师团,师团长渡边正雄中将。”
林越点点头,对山田:“记下来。桂林,渡江,两万三千人。”
山田赶紧记。
林越又问山本:“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阻……阻击。拖延时间,让主力安全渡江。”
“拖延多久?”
“三。”
林越笑了:“三?你们连三十分钟都没撑住。”
山本低着头,不敢话。
林越站起来,对山本:“你现在是俘虏了。想活命,就带路。带我们去追主力。带得好,有饭吃;带不好,当肥料。”
山本打了个哆嗦:“是……是!我带路!我带路!”
有了山本带路,追击速度快了很多。
山本熟悉地形,知道哪条路好走,哪条路有埋伏。队伍沿着山路快速前进,一走了上百里。
路上,林越坐在轿子里,问山本:“你们师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本想了想:“渡边将军……很顽固。他信奉武士道,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林越笑了,“那就让他死。”
山本不敢接话。
千代子声问:“您打算怎么打?”
“追上了再。”林越,“两万多人,想渡江。江边打,容易抓俘虏。在水里,他们跑不了。”
走了两,机械鹰传回画面——桂林城外,漓江边上,日军正在搭浮桥。
两万多人,挤在江边,忙忙碌碌。浮桥搭了一半,但速度很慢——因为物资太多,光弹药就有几百箱,还有粮食、药品、火炮。
“林爷,他们明早上才能搭好浮桥。”七,“咱们今晚就能到。”
“今晚到,明打。”林越,“让他们把浮桥搭好,咱们再用。”
千代子问:“用?用他们的浮桥?”
“对。”林越笑了,“他们搭桥,咱们过江。省得自己动手。”
千代子无语。
晚上,队伍到了桂林城外。
林越没急着打,先派机械鹰侦察。
七传回画面——日军在江边扎了营,帐篷密密麻麻,篝火点点。浮桥已经搭了大半,明早上就能完工。
“渡边在哪儿?”林越问。
七调出画面——江边最大的一顶帐篷,门口有卫兵,帐篷里亮着灯。一个矮胖的将军坐在里面,面前摆着地图,正在跟几个军官开会。
“那就是渡边正雄。”七。
林越看了看,笑了:“矮胖矮胖的,看着就好吃。”
千代子:“……您把他当猪了?”
“差不多。”林越,“两万三千头猪,等着我去赶。”
他想了想,对机械狼下令:“今晚骚扰,别让他们睡觉。跟广州一样,折腾一夜。”
一百头机械狼出动了。
它们围着日军营地转圈,吼舰放音乐、扔臭弹、挖陷阱。日军士兵刚从广州的噩梦中逃出来,又陷入了同样的噩梦。
“又是机械狼!”
“林越追来了!”
“跑!快跑!”
营地乱成一团,有的想跑,有的想打,有的直接跪下投降。
渡边正雄从帐篷里冲出来,拔出军刀:“不许乱!稳住!给我稳住!”
但稳不住。士兵们一周没睡好觉,又被机械狼追了几百里,精神早就崩溃了。
“师团长,士兵们撑不住了!”副官喊。
渡边咬牙:“撑不住也得撑!亮就渡江!过了江就安全了!”
“可是林越就在附近……”
“他在附近又怎样?我们有两万人!他敢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炸弹,是机械狼把他们的弹药库炸了。
“轰——!”
火光冲,弹药库爆炸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日军士兵更慌了,有的开始往江里跳。
“别跳!别跳!江水冷!”副官喊。
但没人听。跳江的跳江,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一夜之间,两万三千饶队伍,散了。
亮的时候,林越带着队伍到了江边。
场面很壮观——江边全是日军,有的在往浮桥上跑,有的在往江里跳,有的跪在地上投降。
浮桥已经搭好了,但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两万多人挤在桥上,推推搡搡,有的人被挤下桥,掉进江里。
“别挤!别挤!”军官们喊着,但没人听。
林越坐在太师椅上,千代子倒茶,看着这场面。
“像不像蚂蚁搬家?”他问。
千代子看了看:“像。搬家的蚂蚁,乱成一团。”
山田在旁边问:“林爷,打不打?”
“打什么?”林越,“让他们自己乱。乱完了,咱们收俘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渡边正雄骑着马,冲到了浮桥中间。他挥舞着军刀,大喊:“不许乱!排好队!一个个过!”
但士兵们已经不听他的了。
林越对机械狼:“上桥,堵住对面。”
一百头机械狼冲上浮桥,从对面堵住了去路。日军士兵被堵在桥上,进退不得。
“投降!放下武器!”机械狼喊话。
前面的士兵跪下投降,后面的还在往前挤,推着前面的人跪了一地。
渡边正雄骑着马,被堵在桥中间。他看着四周——前面是机械狼,后面是乱成一团的士兵,左边是江水,右边也是江水。
他咬了咬牙,拔出军刀,想切腹。
林越看见了,对电磁炮:“别让他死。活着当苦力。”
一道白光闪过,渡边手里的军刀被打飞了。
渡边愣住了,看着空空的右手,脸色煞白。
机械狼冲过来,把他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渡边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战斗结束,两万三千人,投降了两万——死了三千,不是被林越打死的,是自己人挤下桥淹死的,或者慌不择路摔死的。
林越让山田组织登记。
“又两万。”林越,“加上之前的,快二十万了。”
山田苦笑:“林爷,二十万苦力,怎么管?”
“分组管。”林越,“十个人一个组,十个组一个中队,十个中队一个大队。层层负责,谁的人出问题,找谁算账。”
山田记下来。
俘虏们排着长队登记,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林越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千代子倒茶。
“您不帮忙?”千代子问。
“帮什么忙?”林越,“我是老板,老板只负责喝茶。”
千代子无语。
渡边正雄被带过来了。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就是渡边?”林越问。
“是……是。”
“听你信奉武士道,宁死不降?”
渡边不敢话。
“那你怎么投降了?”
渡边额头贴着地:“我……我不想死……”
林越笑了:“不想死就好好干活。会什么?”
渡边想了想:“我……我会骑马。”
“骑马?”林越,“行,去马厩。松平,过来。”
松平正夫从后面走过来:“林爷。”
“这是渡边,师团长,会骑马。带去马厩,跟岗村一起刷马。”
松平看了一眼渡边,点点头:“是。”
渡边抬起头,看见松平,愣住了:“你……你是松平侯爵?”
松平面无表情:“以前是。现在是马厩主管。走吧。”
渡边张了张嘴,不出话。
他认识松平——侯爵的儿子,贵族中的贵族。现在居然在刷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团长,好像也没那么冤了。
俘虏登记完,林越没急着走。
他听桂林山水甲下,想看看。
千代子陪着他在漓江边散步。两岸青山,绿水悠悠,竹筏在江上漂,渔夫撒网,鸬鹚捉鱼。
“真漂亮。”林越,“比西湖还好看。”
千代子点头:“是好看。”
“可惜没时间多待。”林越,“还要去云南。”
“云南也有好风景。”
“那当然。”林越,“大理、丽江、玉龙雪山,都想去看看。”
千代子笑了:“您这是打仗还是旅游?”
“打仗旅游两不误。”林越,“一边收苦力,一边看风景。这才是人生。”
走了一会儿,林越看见江边有一家饭馆,招牌上写着“漓江啤酒鱼”。
“啤酒鱼?”林越来了兴趣,“进去尝尝。”
饭馆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见林越进来,吓了一跳:“您……您是林爷?”
“对。来吃饭。拿手菜是什么?”
“啤酒鱼!我家啤酒鱼最好吃!”
“上。”
不一会儿,一大盘啤酒鱼上来了。鱼是漓江里捞的,新鲜得很。用啤酒炖的,鱼肉鲜嫩,汤汁浓郁。
林越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这个必须学。”
千代子拿出本子记:“啤酒鱼,田中学。”
山田在旁边:“林爷,您这是要把广西的美食也搬到杭州啊。”
“不行吗?”林越,“我打下来的地方,美食当然归我。”
山田苦笑。
吃完饭,林越回到营地。
山田跑过来:“林爷,机械鹰侦察报告!云南那边有日军两个联队,八千多人,分散在各个据点。还有大量伪军,大概两万。”
“伪军?”林越皱眉,“中国人帮日本人?”
“是。云南那边伪军不少,都是本地人,被逼的。”
林越想了想:“伪军不杀,让他们回家。日军,收苦力。”
“什么时候出发?”
“明。”林越,“从广西到云南,路不好走。让苦力队准备一下,多带点粮食和水。”
山田点头去传令。
林越站在漓江边,看着远处的山水。
夕阳西下,江水被染成了金色。
“云南。”他自言自语,“听那边海拔高,有人会高原反应。得让芳子准备点药。”
千代子站在他身后,声:“您对芳子真好。”
林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吃醋了?”
“没樱”千代子低下头。
“你就是吃醋了。”林越笑了,“行了,回营地。明还要赶路。”
他转身走了,千代子跟在后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征途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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