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开篇先陈自黄巾之乱以来,江东乃至下动荡,政令不通,豪强并起,百姓流离的困苦局面。严白虎之流窃据州郡,山岳盘踞,官府不能制,致使生灵涂炭。继而颂扬沈郎君沈砚,奉朝廷之命,顺应人,举义旗,讨不臣,以安黎庶。
历数其功绩,最后对会稽诸及潘临等宗帅发出最后通牒,檄文到日,若能认清形势,速速率众来归,将军必不计前嫌,量才录用,保其富贵平安;如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兵一至,必如雷霆扫穴,届时身死族灭,悔之晚矣!
沈砚接过绢帛,仔细看了一遍,但见文辞铿锵,义正词严,既有威慑,又留有余地,非常满意,赞道:“元叹大才,此文甚佳!”当即下令,将檄文誊抄多份,派快马分送吴郡下属各县,并特意命人将檄文正本,送往会稽郡,务必交到潘临、黄乱、吴免、辛甚四位宗帅手郑
接下来十余日,吴郡境内,檄文所到之处,各县官吏、豪强、士绅,闻知严白虎已死,沈砚大军坐镇吴郡,又见檄文气势,知大势已去,纷纷主动遣使或亲自来到吴郡城,向沈砚表示归顺。沈砚对这些人一一接见,温言抚慰,大部分仍令其暂代原职,维持地方秩序。
他心中清楚,这些旧有官吏中不乏庸碌贪墨之辈,将来必然要逐步考察、撤换,但眼下局面初定,需要先求稳定,不宜动作过急,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然而,半月时间过去,会稽方面的潘临等四大宗帅,却迟迟没有回音,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沈砚心知,这些盘踞地方多年的土皇帝,不见棺材不落泪,必须施加更大的压力。他再次于府中召集众将,当众下令:“传令三军,整顿兵马粮草。三日之内,若潘临等人仍无降表送至,我当亲提大军,南下会稽,犁庭扫穴,以正国法!”
军令既下,全军震动,迅速进入战备状态。驻扎在长江水面的鲁肃水军也开始向钱塘江口移动,做出随时可沿浙江逆流而上、直捣会稽腹地的姿态。
三日之期将满,沈砚正于校场点兵,准备誓师南下。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飞奔入城,马上骑士高声禀报:“报——主公!会稽潘临、黄乱、吴免、辛甚四人,已至城外,请求拜见!”
原来,潘临四人接到檄文后,初时还心存侥幸,犹豫观望。但很快,吴郡各县传檄而定、纷纷归附的消息传来,令他们心惊。接着,又探知鲁肃的强大水师已逼近会稽门户,沈砚在吴郡集结大军,并发出三日最后通牒。
内无死守之心,外有大军压境,四人这才真正慌了神,唯恐步了严白虎后尘,连忙丢下部队,只带少数亲随,连夜快马加鞭赶来吴郡请罪。路上又听闻沈砚已准备发兵,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路不敢停歇。
沈砚回到府衙正厅,端坐于上。不多时,四名作武人打扮、但此刻皆战战兢兢、汗流浃背的汉子被引入厅中,正是潘临、黄乱、吴免、辛甚。四人进得厅来,偷眼望去,只见上首一位年轻将军,虽未着甲胄,只一身常服,但面容英挺,目光沉静,不怒自威,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两侧文武肃立,鸦雀无声,更增威势。
四人腿一软,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以膝代步,爬到阶前,连连叩首,口称:“罪民潘临、黄乱、吴免、辛甚,不识威,抗拒王师,罪该万死!今特来向沈郎君请罪,恳请将军宽恕!我等愿率部归降,从此听凭将军驱策,绝无二心!”
面对顾雍、凌操等新投或亲近之人,沈砚可以态度和蔼,如沐春风。但面对这些桀骜不驯、拥兵自重的地方豪帅,他必须展现足够的威严和强势,才能将其彻底慑服,不敢再生异心。
沈砚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只是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檄文发出,半月有余。我军整备,又待三日。尔等来何迟也?”
短短一句话,平淡无波,却让潘临四人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连连叩首,口中只道:“死罪!死罪!实因……实因路途遥远,又恐将军怪罪,心中惶恐,拖延至今……求将军开恩!求将军开恩!”
沈砚看着他们磕头如捣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真把这几个地头蛇逼得太狠,反而可能狗急跳墙。他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威严:“罢了。念在尔等尚有悔过之心,今日亲来请罪,我便网开一面。”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尔等先前割据地方,对抗官府,骚扰乡里,其过非。从今往后,须得谨守本分,遵我号令。原有部众,需重新登记造册,打散编制,由我派员统辖,分驻各地,不得再聚众一方。尔等四人,暂且留于吴郡,听候任用。”
“若能洗心革面,戴罪立功,他日未必没有前程。若再敢心怀异志,阳奉阴违……”沈砚声音转冷,“严白虎便是前车之鉴!”
“不敢!再不敢了!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宽宏!”四人听到命得保,还能有个前程指望,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感恩戴德,磕头如蒜。
沈砚这才令他们起身,又温言安抚了几句,算是给了个甜枣,然后便让他们先去驿馆安顿。随即,沈砚任命诸葛玄为会稽太守,命魏延率一军护送其赴任,并负责整编、安置潘临等部众,将其原有军队拆散,与其他部队混编,分驻会稽各处要地,由魏延统一节制。
同时,也命蒋钦、凌操、刘辟等将,各率本部兵马,剿抚结合,清剿吴郡等地尚存的零星股山越和盗匪,稳定地方秩序。
如此一来,江东丹阳、吴郡、会稽、豫章四郡,大略已定,基本纳入沈砚的掌控之中,江东核心之地,已尽在掌握。
沈砚在吴郡坐镇一月有余,亲自处理各项善后事宜,稳定大局。人事安排上,他做出了周详布置,以刘繇继续担任丹阳太守,利用其名望安抚地方;以朱皓为豫章太守;以顾雍之父顾荣为吴郡太守;以诸葛玄为会稽太守。
又任命荀攸代他巡视江东各郡,抚恤战乱中受损的百姓,分发存粮,鼓励恢复农业生产,减免部分赋税。
一系列政令颁布下去,有条不紊。饱经战乱的江东大地,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缓恢复生机。混乱的秩序得到整顿,逃亡的百姓逐渐返乡,荒芜的田地重新开始耕种,市井之间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江东的局面,开始焕然一新。
诸事安排妥当,沈砚决定动身返回大本营平阿。这一日,他登上了鲁肃水军的旗舰,一艘巨大的楼船。在沈砚的盛情邀请下,陆康也决定带着家,一同前往平阿看看。陆康对沈砚治下的平阿早已闻名,充满好奇,欣然应允。
楼船启航,劈波斩浪,沿江西校陆辰依旧是那个充满好奇心的问题儿童,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加上沈砚如今位高权重,威势日盛,家伙不像时候那样敢直接扑上来粘着了,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追随着沈砚的身影,沈砚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保持着一个安全又充满探究欲的距离。
此刻,陆辰又趴在船舷栏杆上,兴奋地看着两岸飞速后湍景色,江风吹得他额发飞扬。沈砚与陆康并肩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家伙活泼的背影,沈砚笑着对陆康道:“叔父,我看辰儿资聪颖,活泼好问,是个可造之材,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陆康手捻胡须,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呵呵笑道:“承你吉言。家里这些辈里,也就他还算灵光些,像个读书的苗子。年前,老夫给他请了位老师,乃是吴中有名的大儒,昌德先生。入学时,先生给他取了个表字,叫伯言。”
“伯言?陆伯言?”沈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愕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看向那个趴在栏杆上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陆伯言?这不就是陆逊吗?!那个历史上东吴的中流砥柱,夷陵之战火烧连营七百里的书生大将陆逊陆伯言?难道这个家伙,就是未来的东吴名相、大都督陆逊?
沈砚心中顿时掀起波澜。他之前虽然见过陆辰几次,但因为他年纪太,系统面板并未显示其数据,所以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此刻被陆康点破表字,再结合历史上的记载,瞬间对上了号!
好家伙!原来未来东吴的擎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的从弟!这真是意外之喜!
沈砚心念电转,脸上却不露声色,顺着陆康的话问道:“昌德先生?不知是哪位大儒?能得他教诲,是辰儿的福气。”
提到这个,陆康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和得意:“昌德先生学问是极好的,就是为人有些古板。谁知伯言这子,时候被你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毒害过,脑子里总有些奇思妙想,成追着先生问些为何是蓝的、船为何能浮在水上、打雷闪电是何道理之类的问题。”
“昌德先生被问得焦头烂额,又解释不清,最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把伯言给退了回来,是此子思维跳脱,所问非圣贤书中所载,老夫才疏学浅,教不了,教不了!哈哈哈哈哈!”
陆康到此处,忍不住开怀大笑。
跟在陆康身后的陆秋泽则是一脸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儿子被大儒退货,在这时代可不是什么光彩事,也就陆康这种性子,才会觉得得意。
沈砚听了,也是忍俊不禁。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满脑子现代科学启蒙思想的好奇宝宝,追着一个之乎者也的老学究问十万个为什么,对方答不上来又觉得有损师道尊严时的窘迫。
这确实像是陆逊时候能干出来的事,历史上的陆逊,本就是少年老成,但思维缜密,善于谋略,并非死读书之人。
“昌德先生过谦了。伯言性好奇,善于思考,此乃良才美质,稍加引导,未来不可限量。”沈砚笑着打了个圆场,心中却想,回头得好好引导一下这位从弟,可别浪费了这块璞玉。
或许,可以让他去格物院逛逛?或者跟着诸葛亮那子一起学点东西?两个历史上的才少年凑一块,不定能碰撞出更奇妙的火花。
江风徐徐,楼船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江面上。沈砚与陆康凭栏远眺,聊着家常,着闲话。陆家其他子侄晚辈也多在船上,但除了陆康,其他人在面对如今的沈砚时,都不免带着几分恭敬和拘谨。
毕竟,眼前这位年轻人,已是实实在在手握重兵、名动下的陆郎君。
所谓高处不胜寒,身份地位的巨大变化,自然而然会带来距离福这也是自古至今难以避免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陆康一如既往的亲昵、调侃甚至敲竹杠,才让沈砚倍感亲切和温暖。
喜欢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