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重考验，本为考心性而定。”那道虚影道，“你能让一个村子从散到聚，让一方人心归拢，已是难得。圆满功法，当此时授你。”话音落下，一道神念自虚影眉心渡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林羽识海。
林羽浑身一震。识海中凭空多出一篇完整功法，与他先前所得的六卷合在一处，再无缺漏。他闭目感受良久，才猛地睁开眼，眼底掩不住激动：“这就是九真凤诀？终是集全了。”
“此功齐九卷之数，可修行至帝境。”虚影道，“你且好生修行，勿坠道心。”
林羽神色稍缓，又想起一事，追问道：“前辈，那凤栖村，又是怎么回事？我在里头经历的一切，是当真发生过，还是真灵所设？”
虚影颔首：“你该觉出来了。凤栖村，正是这位姑娘先祖所在的村子。你在困境中经历的那些，都是当年真切发生过的旧事。你助凤栖村摆脱困局，得了村中认可，便是得了真灵认可。”
林羽闻言，探手入怀，取出那根赤金色的凤羽，递到虚影面前：“前辈，那这凤羽，可是真实的？”
虚影看向那根翎羽：“不错，这的确是我真身所留。”
林羽一怔，将那根凤羽收进掌心，垂眼看了又看。他忽然想起阿黎，急忙又唤道：“前辈！与我同来的那位姑娘，她可安好？”
虚影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她无大碍，正自沉睡恢复，你且放心。”
林羽神色稍缓，长出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急急唤了两声：“前辈！前辈！”
那虚影已渐渐淡去，声音也随之飘远：“我的能量不多了，以后有缘再见了。”话音落下，虚影化作点点赤金色的光尘，散在虚空中，赤金色空间里重归空旷。
林羽起身，环顾四周。方才还透着暖光的空间，此刻空空荡荡，四下里暗了下来，只角落几块月光石散着幽微的冷光，无人应声。他垂眼看向阿黎，她仍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他心里稍安，想着她应当没有大碍。
他收好凤羽，抬眼望向这片空间深处。方才的光晕到了这里便暗了下去，再往里，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他略一沉吟，抬步往深处走去。脚下的赤金色地面越走越暗，两侧石壁上爬满幽深的纹路，像干涸的河道一般延展开去。月光石的光到这儿也淡了，只剩幽微的冷光，一路引着他往深处去。
他放慢脚步，一手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探进去。不知走了多远，眼前豁然开朗，一处空旷的石室显出来。地面正中，刻着一道极淡的阵法纹路，若隐若现。
林羽正要细察，怀里那根赤金色的凤羽忽然无风自振，脱出衣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那阵法飞去。凤羽落下的瞬间，纹路逐一亮起，文一声，一方古朴祭坛的轮廓自虚空中浮现，坛身刻满细密纹路，竟与凤栖村圣坛的形制如出一辙。
祭坛上方，一片灵光流转，光晕一层层漾开，澎湃纯净的力量扑面而来。林羽抬眼望去，被那光晕牵住目光，抬步走近，才看清祭坛正中，嵌着五颗拳头大的灵石。
林羽心下一凛。这股澎湃纯净的力量，他自入修行以来从未感受过。他定住心神，上前细看，忍不住低声自语：“莫非……这就是传中的极品灵石？”
他探手取下一颗，入手温凉，灵力隐隐涌动，低头一看，眼底倏地一亮：“竟是金系的！”再一颗颗取下来，木、水、火、土……他逐一过目，越看心越热，最后攥着五颗灵石，声音里压不住惊喜：“金、木、水、火、土，五系各一颗……竟让我凑齐了五系极品灵石！”
收好五颗灵石，他仍不死心，又在祭坛周遭细细搜找了一遍，再没寻到别的物什，这才作罢，回到阿黎身边，盘膝坐下。得自真灵的那滴真凤之血，他收着有些时日了，一直没寻到机会炼化，如今正是时候。他闭目凝神，引动那滴真凤之血，赤金色的血珠在经脉间缓缓游走，温热的力道随之散开，一点一点渗进骨肉里。他将心神沉入其中，任由那股温热一遍遍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缕赤金色的光泽没入他掌心。林羽缓缓睁开眼，握了握拳，真凤之血炼化入体，肉身仿佛被重新淬过一遍。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林羽转头，阿黎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她先是茫然地望着头顶的赤金色，才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一眼看见林羽：“林大哥……”她的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第三重考验……你通过了吗？”
林羽看着她，点零头道：“你睡了一阵，第三重考验也通过了。你怎么样了？”
阿黎怔了怔，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我没事，只是感觉有点虚脱。”她又急急地上下打量林羽，“那你有没有受伤？那考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处村落。”林羽道，“那村子的命脉，全在一炉圣火，靠全村人聚拢的信仰之力养着，火越旺，真灵才越护得住村子。我去那阵子，来拜真灵的人一比一少，圣火都快灭了。后来我帮着把信仰之力重新聚起来，圣火旺了，真灵便显了灵，夜里扑村的兽潮退了，连觊觎村子的黑石部落，也给打退了。”
阿黎听得眼睛一点点睁大，追问道：“真灵显灵，当真把黑石部落打退了？那村子……后来怎么样了？”
“打退了。”林羽道，“圣火旺起来，来拜的人也多了。我走的时候，那村子正有前所未有的气象，大有一统一方的势头。到底，那考验，就是帮一个村子把丢聊心重新聚回来。”
阿黎回过神来，又想起一事，问道：“你方才，村里有个姑娘。她后来呢？”
“她守下了那炉圣火，接下了祭司的位子。”林羽道，顿了顿又补道，“来也怪，她跟你生得极像，头一回见她，我险些把你认成了她。我想，她兴许是你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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