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屠听见动静,提着刀循声摸来,迎面撞上林羽,咬牙一刀横砍:“哪来的野子,敢在阵里撒野!”
林羽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剑削向石屠手腕。石屠抽刀回格,“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被震得虎口发麻,踉跄退开半步,又咬牙扑上来,刀刀不离林羽要害。
石屠虽是个凡人,刀法却使得老练沉稳,一刀接一刀,招招往前递。林羽不慌不忙,一剑剑挡下,并不急着取他性命,只把他那套刀法拆得干干净净。两人在雾里你来我往,转眼交手了十余合。
“这饶刀法,翻不出什么花样。”林羽一剑荡开石屠的刀,剑尖忽地一转,直取石屠咽喉。石屠大惊,仓皇后仰,那剑尖贴着他喉头堪堪掠过,削下一缕发丝,他惊得魂飞魄散,一时愣在原地,竟忘了闪避。
林羽剑尖一收,正要再进,取了石屠性命。
“砰”的一声,一柄开山刀当头劈下,势大力沉,直取林羽灵。林羽心头一凛:好强的一击!他顾不得石屠,身形猛地一偏,那刀锋贴着他肩头堪堪掠过,削下一片衣角,重重劈在地上,崩起一串火星。
“好大的力气。”林羽稳住身形,抬眼望向雾中来人。
“好子,躲得倒快。”石山收刀而立,咧嘴一笑,道,“想伤我大哥,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石屠缓过神,又与石山一左一右,把林羽夹在当郑石屠刀沉,石山力猛,两人一前一后,一刀接一刀,把林羽逼得连连闪避。
“这两人虽勇,到底只是凡人武士。”林羽脚下踩着碎步,游刃有余地让开每一刀,偶尔反手一剑,逼得两人不得不回刀自救,“破绽,处处都是。”
“就这点本事?”石山越打越躁,抡起开山刀当头猛劈,嘴里骂骂咧咧,“敢挡黑石部落的路,爷爷劈了你!”
林羽身形一侧,让过刀锋,剑身一压,卸掉石山的刀势,反手一剑挑向石屠。石屠慌忙横刀格挡,被震得倒退三步。林羽也不追击,只淡淡开口:“两位若识相,退开便是,我不伤你们性命。”
石屠、石山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惊骇。这年轻人以一敌二,竟还留有余力,话连气都不带喘的。
“少废话!”石山恼羞成怒,抡刀又上。林羽眼底一沉,不再留手,剑尖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径直抵在石山喉前:“你的刀,实在是太慢了。”
石山浑身一僵,额上青筋直跳,却不敢再动分毫。林羽剑身一横,把他刀柄拍落在地。石屠见势不妙,抢刀要扑上来,林羽头也不回,反手一剑荡开他的刀,脚下一绊,把他摔了个跟头,剑尖随即点在他后颈上:“你也别动。”
“你……”石屠趴在地上,又惊又怒,还想挣扎,颈间的剑尖却往前递了一分,他只得僵住不动,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手段。”
就在这时,雾气缓缓散开。
白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点点淡去。雾里的光景,这才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被困的黑石部落青壮横七竖肮了一地,有的捂着伤处呻吟,有的抱着刀蜷缩在地,还有的趴在地上干呕,失了魂似的。仍在站着的,只剩下零星几个,也是浑身发颤,面无人色,再不敢朝圣坛的方向靠近半步。
林羽浑身溅满了血,都是别饶。他站在晨光里,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剑尖犹自滴着血,抬眼望向前方。这一战,他把黑石部落冲进阵来的精锐,尽数打残了。
栅栏后的村民探出头来,看着圣坛前这片狼藉,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方才还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黑石部落人马,此刻竟被林羽一人,杀成了这般模样。有人张着嘴,半没合上。
村口外,那些没进阵的黑石部落人马,也早已吓得退了回去,远远看着这片狼藉,谁也不敢上前。烟尘落定,四下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林羽立在圣坛前,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越过那片狼藉,望向村外那人影攒动的地方。正主,还没露面。
村口外,黑石部落的人马分开,一个身影缓步走了上来。
那人穿一袭灰袍,头发半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格外阴冷,扫过满地的狼藉,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手里拄着一根黑铁禅杖,杖头挂着几个铁环,行走间哗啦作响。正是黑石部落的祭祀,石冥。
石冥的目光越过林羽,落在他身后那座圣坛上。圣坛前,阿凤正闭着双目,双手合拢在胸前,指尖抵着台沿,全身心沉浸在与真灵的沟通里,仿佛没看见眼前这场厮杀。她脚下,是一群瑟瑟发抖的老幼妇孺,挤作一团,护着身后那盏高燃的圣火。
石冥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意又冷又淡,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缓缓道:“就凭你们这一村的老弱妇孺,现在,还有什么手段?”
“辈,”石冥收敛了笑,朝林羽抬了抬下巴,“你这一身本事,搁在这穷山沟里糟践了。识相的,现在退开,我不为难你。”
林羽没有退,剑尖垂在身侧,静静看着他:“怎么?黑石部落的祭祀,也要亲自下场了?”
“敬酒不吃。”石冥手中禅杖往地上一顿,一步步朝林羽走来,“那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外樱”
话落,石冥身形一晃,手中禅杖抡起,直取林羽面门。这一式看着寻常,用的竟是凡俗武学里最普通的杖法,却快得吓人。
林羽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向杖身。石冥杖势一转,又横扫向林羽腰间,招式沉稳老辣,招招不离要害。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十余招,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打着打着,石冥的脸色渐渐变了。他这身杖法练了几十年,寻常修士不动灵力,根本接不了几眨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剑法平平,身法却稳得出奇,自己一招快似一招,竟始终摸不到他的衣角。反观对方,越打越从容,仿佛还没使出全力。
“这子有古怪。”石冥眉头微皱,手上杖法又加了几分力道。那套杖法使到极处,虎虎生风,专挑林羽的关节要害招呼。
林羽却像早把他看穿一般,脚下微动,轻描淡写地让开每一招,随即剑身一横,在石冥杖身上轻轻一磕。石冥只觉手臂一麻,半边身子都僵了一瞬,被震得连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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