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分。柳方在积蓄灵力。但越重的刀，收刀就越慢。
卫锦向左侧滑了一步，弯刀从她身侧不到半寸的地方劈过去。在柳方劈空的瞬间，碧影双剑交叉一绞。
碧影连环。
左一剑右一剑，剑影连绵不绝，在身前织出一道剑网。螺旋状的剑气贴着弯刀的侧面滑过去，直取柳方的咽喉。
柳方向后仰，剑气从他的下巴前方擦过，削断了他下巴上几根胡须。但他已经失去了重心，弯刀脱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卫锦没有追击。她收剑站在原地，双剑垂在身侧，灵力在剑身上缓缓消散。
够了。卫锦收回剑尖，呼吸平稳。
柳方跪在地上，右手撑着石板。他满脸震惊，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根被削断的胡须，沉默了几息。
卫锦闻言收剑，转身下台，干净利落。
看台上有裙吸了一口凉气。柳方是落日内门第二，通脉九层，弧月三连和落日斩全用了，连碧影连环都没接住。但从头到尾，前后不到半盏茶。
“太快了。”看台前排一个玄清弟子喃喃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云阳的卫锦胜。”钱守礼的声音顿了一下才响起来。他放下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多按了一息，目光从卫锦背影上扫过，又低头在竹简上划了一笔。
第三场，玄清的铁山对上落日的陈岚。铁山的锤法刚猛，每一锤砸下来擂台石板都在震，陈岚的短刃灵巧地在锤影间穿梭，但力量差距太大，三招之后就被一锤震飞了兵龋
第四场，玄清的秦霜对阵云阳的一个外门弟子。秦霜的灵力把擂台台面冻出了一层白霜，对手连出手机会都没有，两招就认输了。
钱守礼翻了翻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第五场，云阳的林羽，对阵玄清的秦戾。”
林羽走出队粒
他的对手秦戾已经站在擂台上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手里提着一柄宽背铁剑，剑身宽厚，刃口磨得雪亮。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四肢粗壮，肩宽背厚，一看就是走大开大合路线的打法。
他看到林羽走上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通脉五层？”秦戾嘀咕了一句，“昨陈岚着了你的道，捡了个便宜。今碰上我，可没那么好运了。”
林羽没搭理他。秦戾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紧。被一个通脉五层无视了。他握紧铁剑，手腕上的筋脉绷起了一道道凸痕。
林羽笑了笑：“那就有劳这位师兄手下留情了。”语气客客气气的，但听不出半分怯意。
秦戾的脸色沉了下来。“牙尖嘴利。”
钱守礼放下茶杯，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抬手挥下。“开始。”
秦戾没有废话，一开始就使出自己的绝招，准备给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铁剑横举过顶，灵力在宽背剑身上骤然暴涨。“开山斩！”铁剑从高处劈下，灰色的灵力光膜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弧形刃芒，空气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剑要是劈在别的通脉五层身上，光是冲击力就足以让人连退数步。
林羽脚下浮光掠影骤然发力，身形向左侧滑出半步，铁剑的刃芒从他右肩不到半寸的地方劈下去。碎石飞溅，石板上劈出一道半寸深的裂痕。裂尘剑已经出鞘，剑身横在身侧。
“这是什么身法？”秦戾心中一沉，“为什么这么快？”
秦戾收剑横扫。林羽脚下往后一滑，铁剑的刃尖从他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划过去，衣襟被切开了半寸长的口子。
秦戾追上去又劈一剑，铁剑从上方砸下来，带着灰色的余劲砸在石板上，碎石崩飞。林羽向右侧一矮身，从铁剑的剑身下方钻了过去。
秦戾的呼吸粗了一拍。连续两剑，全部落空。这个通脉五层的脚步每一次都刚好让开刃锋，像是提前看到了铁剑要落在哪里。
秦戾眉头一皱，继续发起攻势，加重力道。铁剑接连劈落，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沉，带着通脉七层的全部灵力砸下来，石板上的裂痕在快速增加。
“只会躲？”秦戾喘了口气，铁剑上的灵力又厚了一层。他低吼一声，铁剑竖劈而下，灰色的灵压在剑身上凝成一层薄壳，劈下的瞬间石板上炸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十几剑劈完，一剑都没打郑对面的通脉五层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不，一剑都没出。指缝间全是冷汗。
“躲？”林羽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打不中我，这叫躲？”
“连通脉五层都打不过还敢嘴硬。”台下有人笑了一声。秦戾的脸色铁青。
他咬紧牙关，铁剑横举过顶，双臂肌肉绷紧，灵力从丹田灌入经脉再涌入剑身，灰色的光膜从剑刃蔓延到剑格，又从剑格蔓延到整条手臂。擂台周围的气压陡然一沉，前排几个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裂岳！”铁剑从高处划出一道弧线劈落，从右至左横斩。灰色的灵力在铁剑前方拉成了一道四尺长的弧形刃芒，刃芒经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两股，发出尖锐的嘶鸣。擂台边缘的旗杆被余波震得晃了两晃，旗帜猎猎翻飞。
林羽向左侧滑了一步，弧形刃芒从他腰侧不到半寸的地方切过去，带起的劲风将他的衣袍撕开了一道口子。在刃芒劈空的瞬间，裂尘剑从下方向上撩起。
“星陨。”
银白色的剑光从下方升起，裹着一层银白色的灵力直劈秦戾持剑的右臂。剑尖上的灵力在出鞘的瞬间暴涨，空气被剑压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线。
秦戾来不及收剑格挡。他本能地向后仰，但剑光比他的反应更快。银白色的灵力切过他持剑的右臂外侧，灵力护体在接触的瞬间碎裂，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臂上。
秦戾捂着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根本没看清那一剑是从哪个角度切进来的。
铁剑脱手。秦戾踉跄后退了三步。他的脸色变了，看着林羽手中那柄还在嗡嗡震颤的裂尘剑，目光里多了一层忌惮。
通脉五层的剑速，他居然根本没有看清。那一剑从他格挡视野的盲区切进来，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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