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么多也没用。好好准备明的比赛吧。”林羽没有回答灵儿的问题，只是淡淡了一句。
林羽走进住处，关上门，在窗边的蒲团上坐下来。窗外的色已经暗了，玄清学府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他闭上眼，把对阵表每一个名字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遍。
曹远通脉九层，萧烈半步凝神，差了半阶。噬穴枪再精，这个差距也很难弥补。厉残通脉九层对宋瑶，赢面大，不过宋瑶的修为也不弱，如果拖太久消耗灵力，后面碰到萧烈就麻烦了。
卫锦对柳方。柳方的修为没公开过，但从学府排名来看不会太低。第一场就碰上这种对手，不管结果如何，消耗不会。
煤球从窗台上扑棱了一下翅膀，跳到桌角，歪着脑袋看他。林羽伸手在它背上顺了一下，煤球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
玄清让云阳前几轮就碰上强手，这不像随机排的。但为了一场三院比拼搞这么复杂，也不至于吧。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过裂尘剑。手指沿着剑身缓缓划过，触感冰凉。明第一轮，他要做的很简单：赢。然后尽快恢复灵力，为后面可能的硬仗留着。
煤球蹲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瞳在暗光中微微发亮。它歪着头看了林羽一会儿，扑棱翅膀飞到蒲团旁趴下来，把脑袋缩进翅膀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林羽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触感粗粝温热。
夜色渐深，玄清学府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林羽把裂尘剑收回储物袋，盘腿坐到蒲团上运转千锻淬体术。经脉壁在灵力的冲刷下微微震颤，丹田中的灵力缓慢地积蓄着。明还有仗要打。
玄清学府的演武场在正殿东面，一座巨大的擂台矗立在青石地面上，台面宽十丈、深八丈，四角各立着一根灵石柱。灵石柱从底座到顶端刻满了纹路，淡蓝色的灵光在纹路中缓缓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罩在擂台外围。
演武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石阶看台，此刻坐满了玄清的弟子。三院旗帜在擂台后方的高杆上并排飘扬，玄清的是墨绿底金纹，落日的是深红底银纹，云阳的是青灰底白纹。三十名参赛弟子按照各院划分站成三列，面朝擂台。
钱守礼站在擂台中央的平台上，声音不大，但灵力裹挟着声线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三院比拼，今日正式开始。规则只有三条：点到即止，落台即负，认输即止。”
“伤了不算，残了不算。但若是故意取人性命，本座不介意亲手废了那饶修为。”钱守礼冷笑道。
三十名参赛弟子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上，站在前排的几个弟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
“第一场，云阳的厉残，对阵落日的宋瑶。”钱守礼徒平台一侧，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点到名的上擂台。
宋瑶从落日队列中走出来，踏上擂台台阶的时候目光平静。两只手掌心各凝着一颗火红色的灵力弹，弹体表面跳动着细微的灵力纹路。
厉残已经站在擂台上。他十指微微弯曲，指尖泛着暗红色的灵光，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伤疤在晨光下格外刺目。
宋瑶的目光扫过厉残的伤疤和指尖的血煞灵力，眉心微微收紧。“通脉九层。”
“近身后灵力弹没有优势，必须在对方逼近之前打伤他。”
钱守礼抬手一挥，“开始。”
炎弹术。宋瑶率先出手，右掌一推，一颗火红色灵力弹脱手而出，弹道不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左侧绕向厉残的腰侧。与此同时左掌也推出一颗，走的是右侧直线。两颗弹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
血煞爪。厉残没有闪避，侧身一让，左手挥出五道暗红色的爪影横扫过去，将右侧那颗灵力弹拍碎。
“嘭！”
火红色的灵力碎片四散，有几片溅在他的手臂上，烫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厉残舔了一下下唇，舌尖在伤疤旁边划过。
脚步一蹬，冲了上去。
“直接硬接灵力弹强行近身？”
她没有预料到。一般修士面对连珠弹幕都会先拉开距离，等待弹幕间隙再切入。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伤。
宋瑶后退两步，双手交替推弹。连珠炎弹启动，灵力弹一颗接一颗地飞出，弹道每颗不同，有的走弧线有的走直线，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火网。
弹幕中厉残的身影左闪右避。一颗灵力弹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削掉了几缕头发，他没有眨眼。又一颗砸在他的肩膀上，炸开的火红灵力烧灼了一片衣料，露出底下旧的伤疤。
但他的步子没有停。每硬吃一颗灵力弹就换一截距离。三丈，两丈，一丈。
宋瑶的额头渗出了细汗，手指在微微颤抖。
“灵力不够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十息。”
林羽站在云阳队列前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没有离开擂台。
“拿命换距离。”他侧了侧头，只有旁边的灵儿听得到。“每硬吃一颗灵力弹就换一截接近的空间，宋瑶的灵力消耗比他快得多。”
灵印微微闪烁，灵儿的声音从神识中传来。
“硬吃灵力弹冲近身，这个打法不要命。”
“不过也明他没有别的办法拉开距离，连珠炎弹的弹幕密度确实够难缠。”
宋瑶的手已经快抬不起来了。面色一沉。
“拼了。”
双手猛然一合，两手之间的灵力弹同时爆裂，火红色的灵力向掌心涌去。“炉星聚。”两颗灵力弹在掌前融合成一颗磨盘大的火红色弹体，弹体表面的灵力纹路如火焰般向外扩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灵力波动陡然增强了一倍。
看台前排的几个弟子被热浪逼得向后仰了一下，有人抬手挡在脸前。灵力波动的压力从擂台中心向外扩散，连玄清队列前排的弟子都皱起了眉。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强一击。
厉残没有躲。他的右臂上暗红色灵力暴涨，血煞爪的爪影凝成五道半透明的深红色利刃从指缝中伸出。
迎着那颗灵力弹冲上去，血煞爪五指齐出，硬生生将灵力弹从中间撕裂。
“砰！”
火红色的灵力碎片从厉残身侧炸开，他左臂被灼伤一片，但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宋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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