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扩散到全身，经脉中的灵力流速骤然加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一瞬，排出了一层薄薄的灰色杂质。
聚灵阵的七个阵基同时闪了一下。灵气雾气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银白色的光芒从阵法中心冲而起，在洞穴的岩壁上折射出密密麻麻的光斑。灵儿显形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周身的幽蓝微光更加明亮了几分。
她安静地看着那道银色光芒，没有话。
光芒消散。洞穴重新安静了下来。林羽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丹田中的灵力比之前充盈了不少，灵力旋涡的体积大了将近两成，转速也快了一截。他站起身来，握了握拳。
灵力从丹田涌向四肢，比之前顺畅了很多，没有半点滞涩。
“灵海境中期。终于跨过了这道坎。”
“恭喜你。”灵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困倦，“我有点累了……”她的身形慢慢沉了下去，缩回了灵印之郑
“谢谢你，灵儿。”林羽低头看了看左臂内侧的灵印，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非常暗淡，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灵儿确实消耗了不少，需要时间恢复。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出洞穴。月色已经很深了，山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了一口夜气，沿着山路朝院落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到山坳出口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岩石后面闪过。
林羽的反应极快。浮光掠影几乎是本能地运转，他的身形向后退了两步，右手已经握住了储物袋中的裂尘剑。吞噬血脉在体表激活，灵力护盾在瞬间成形。
月光照亮了对方的脸。】
“白色面纱？是学府考核时那个白面纱女子。”林羽认出了她。两人曾打成平手。
对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撞上别人，脚步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瞬，随即站定。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白色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面纱下面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条精致而不锐利，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格外清亮，像是山涧深处不见底的寒泉。
两人隔着大约五丈的距离对视了几息。夜风从山坳中穿过，带着一丝凉意。林羽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后的方向停了一瞬，像是在感知什么。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灵力护盾。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林羽没有松开裂尘剑。吞噬血脉在体表全力运转，气息收敛到了极点，但灵力护盾的防御姿态没有丝毫松懈。
白面纱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目光再次越过林羽，朝山坳深处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羽捕捉到了她微微眯起的双眼。她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感知什么。幻阵遮住了视觉，但遮不住灵力波动的残留。
刚才突破时那股冲的灵气虽然被幻阵挡了回去，但溢散出去的灵力波动不可能完全消除。她一定是被这股波动吸引过来的。
“路过。”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林羽身上，依然望着山坳深处的方向。
“深夜跑到荒山来路过，换作谁都不会相信。”
林羽没有接话，但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对方的灵力完全收敛，他连对方的修为都判断不出来。这种程度的气息控制，至少在灵海境后期。
沉默持续了几息。白面纱女子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的目光第三次落向山坳深处，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林羽看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琢磨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林羽的手腕，在他左臂内侧停留了不到半息。那里有灵印，灵儿栖息的地方。那一瞥太快，快到林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但他的后背一瞬间绷紧了。
“看够了吗？”林羽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白面纱女子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面纱后面的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看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你布置的阵法？很不错。”她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她朝山坳的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后停了一下，声音从夜风中飘了过来：“你很有意思。”
林羽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岩石后面。他收起灵力护盾，但没有放松吞噬血脉的运转。她能看到幻阵遮掩下的灵力波动残留，明神识远超常人。而且她刚才的“这是你布置的阵法？很不错”，不是客套，是真看出了什么。
幻阵外面的视觉效果可以骗过眼睛，但阵法运转时灵力波动的特征是藏不住的。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林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不认识这个人。学府考核时戴面纱的那位，当时只觉得灵力控制力很强，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碰上。
深夜独自出现在荒山，灵力收敛到完全感知不到修为，被灵力波动吸引过来之后还能一眼看出这里有阵法。“这个人不简单。”
“灵儿，那个人你感觉到了什么？”林羽在心中问。
神念空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灵儿的声音才慢慢浮上来，软软的，像是还没完全醒透：“感觉不出来……她的灵力压得好低好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我探不进去。”她停了一下，又声补了一句，“公子，那个人好厉害。”完之后，她的神念就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像一只打了个哈欠的猫蜷回了窝里。
林羽没有多想。他转身朝院落的方向走去。今晚突破了灵海境中期，又碰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面纱女子，今夜之事太多，他需要回去慢慢理清。
论武大会，就在三后。
三时间，转眼便到了。
清晨的还没亮透，学府中央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外门弟子全员参加，按抽签随机分配到三个比武台上进行组赛，每个战台上甲乙丙三区的弟子混合编排，每场限时一盏茶，超时未分胜负由学长评分判定。
这一规矩据是学府立院时定下的，是“刀剑之下方见真章”。
组赛结束后，各台积分排名前两名的弟子晋级决赛轮，六人在中央主台争夺最终排名。外门弟子之间的比武大会向来是公开赛事，不仅参赛者要上台，所有外门弟子都可以到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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