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傍晚赶到云阳炼器坊时，看到沈墨正站在铺子里，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交织的表情。赵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一柄短剑。短剑的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柔和的光芒。
“来了。”赵老头头也不抬，“正好，让你看看这个子这两个月的成果。”
沈墨从架子上取下一柄长剑。剑身呈银灰色，表面隐约可以看到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烁。不是铭纹，而是金属本身的自然纹路。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有一种隐约的规律性，像是某种自然形成的阵法。
“这是什么材料？”林羽接过长剑，手指抚过剑身，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剑身中传来。
“星纹钢。”沈墨，“赵师父教我用一种特殊的淬炼方法，把几种不同属性的金属材料融合在一起。融合之后金属内部会自然形成类似阵纹的结构，可以提高灵力的传导效率。”
“你自己琢磨的？”林羽有些意外。
“赵师父教的淬炼方法，融合配比是我自己摸索的。”沈墨，“失败了三十七次才成功。工阁的师父们这种材料他们也没见过。”
赵老头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翘了一下：“这子的赋确实不错。星纹钢这种材料，市面上还没有人做过。如果能稳定出产，工阁会很感兴趣。”
林羽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柄剑。星纹钢的灵力传导效率确实比普通钢铁高出了不少，大约提升了两成。那些自然形成的纹路结构与他在阵法典籍中看到的某些共鸣纹路有相似之处。
纹路的间距和走向近似于一种简化的共鸣灵韵模型。
“你有没有试过，将灵力以特定灵韵注入星纹钢？”林羽问沈墨。
“什么意思？”
林羽接过那柄剑，将灵力调整到一个特定的灵韵，注入剑身。他选择的灵韵接近聚灵阵第二阵基的共鸣灵韵。
星纹钢内部的纹路开始发光。起初很微弱，但随着林羽持续注入灵力，光芒越来越强。最终，整柄剑发出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灵力的传导效率在共鸣状态下提升了将近四成。
沈墨瞪大了眼睛。
赵老头也放下了手里的绒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林羽面前，拿过那柄剑，自己尝试以不同灵韵注入灵力。当他的灵力灵韵与林羽使用的灵韵偏差超过一定范围时，剑身的光芒就暗了下来。
“共鸣。”赵老头低声了一句，语气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用的灵韵刚好和星纹钢的自然纹路匹配了。”
“不只是巧合。”林羽收回灵力，“星纹钢内部的纹路结构与某种灵力灵韵相匹配。如果能精确控制注入灵力的灵韵，就可以大幅提升传导效率。这个我在上古阵法的典籍中读到过类似的记载。”
赵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沈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跟我去工阁。”赵老头，“你的手艺，该让真正懂行的人看看了。你的星纹钢也好，这位林兄弟的共鸣理论也好，工阁那边会有更专业的判断。”
沈墨愣住了，然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林羽替他高兴。“沈墨的赋值得更好的平台。工阁的资源远非云阳炼器坊可比，若能在那里得到培养，他的进步会更快。”
但林羽也注意到了赵老头刚才的一个细节。当他提到“共鸣”的时候，赵老头的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像是早就知道，或者早就听过。
而且赵老头在云阳炼器坊教沈墨的淬炼方法中，有些步骤的原理似乎就是为了产生这种“自然纹路”而设计的。
赵老头只是一个灵海境初期的炼器师。他对“共鸣”和“自然纹路”的了解，是从哪里来的？
林羽将这个问题存入了心郑但这个问题暂时不影响他的计划，可以以后再慢慢追查。
外门论武大会的前一周，林羽照例在后山的秘密修炼点修炼到深夜。
聚灵阵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灵力从七个阵基中缓缓涌出，在阵法中心汇聚成一片肉眼能看见的灵气雾气。防御阵的外环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但林羽知道它正在稳定地运转着。
灵儿显形蹲在阵法中心，安静地照看着七个阵基，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表示一切正常。
“公子……”灵儿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比平时急促了一些，“灵韵……你的灵韵在变……”
林羽睁开眼。他感觉到了。丹田中的灵力旋涡在加速，比平时运转速度快了至少一倍。七个阵基涌出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再均匀地汇入阵法中心，而是朝他身体的方向汇聚。
聚灵阵的灵气雾气变得浓稠起来，银色的光芒比刚才亮了几分。
“要突破了。”
他没有慌张。修炼了这么久，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强行引导。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丹田。灵力旋涡在加速旋转的同时，外围的灵力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中心压缩。
每一层压缩都带来一阵胀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经脉壁上。
林羽点零头。灵儿在旁边蹲下身，将双手悬在阵基上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灵韵的流向，然后轻轻点零头。
林羽的身体微微一震，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是鼓面被人重重擂了一拳。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壁障。灵海境三层的壁障。它不像上次突破时那样坚硬厚重，反而像一层薄薄的膜，被灵力旋涡的高速旋转搅得不断震颤。但不管怎么震，它就是不破。
林羽沉住气。他没有用蛮力硬冲，而是将灵力的输出节奏放缓了半拍。旋涡的转速慢了半分，但灵力变得更加凝练。银色的灵韵贴在灵力外层，像一层薄膜裹住了旋危等旋转稳定之后，他猛地加速。
壁障裂开了。没有想象中的剧烈震动，只是一声轻微的“啪”，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在脚下踩断。灵力旋涡的瞬间从丹田原来的范围向外扩张，新涌入的灵力将旋涡撑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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