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推门而入。老人身材瘦高，背微驼，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眼神锐利如鹰。
“醒了？”老人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白龙，“感觉怎么样？”
“疼。”白龙老实回答。
老茹点头：“能感到疼是好事，明你还活着。”他轻轻揭开白龙身上的薄被，检查那些烧伤，“算你命大，遇上我了。这山里没人比我更懂治烧伤。”
“谢谢爷爷救命之恩。”白龙声。
老人摆摆手：“别这些虚的。告诉我，你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山路上？身上的烧伤怎么回事？”
白龙的眼中瞬间涌上恐惧，那双原本发出寒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孩童应有的惊恐。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起。
老人见状，叹了口气：“不急，等你好些再。花，去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
花应声跑开，不一会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粥里似乎加了些什么草药，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
在老饶帮助下，白龙勉强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吃着粥。热粥下肚，他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力气也渐渐恢复。
“再睡会儿，”老人接过空碗，吩咐道，“伤好需要休息。”
白龙确实感到疲倦，便顺从地躺下。在闭上眼睛前，他瞥见老人和花轻声走出屋子，细心地带上了门。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缝，为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白龙感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
花正坐在床边的凳上，专心致志地编着草蚂蚱。见白龙醒来，她开心地笑了：“你醒啦！爷爷上山采药去了，让我照顾你。”
“你几岁了？”白龙问。
“五岁半，”花自豪地回答，“你呢？”
“六岁。”白龙。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只是模糊地记得母亲曾过他大概六岁了。
两个孩子聊了起来。白龙得知花和爷爷住在深山里，靠采药和打猎为生。她从未下过山，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你的爹娘呢？”花突然问。
白龙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双眼睛再次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没了，”他低声，“都没了。”
大火中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夜晚的村庄，我们家冲的火光，还有那几个手持火把的红衣人...
“对不起，”花声，“我不该问的。”
白龙摇摇头，没再话。
夜幕降临时，老人回来了，背着一筐草药。他为白龙换了药，又准备了简单的晚饭——烤红薯和野菜汤。
饭后，老人坐在床边，神情严肃地看着白龙：“孩子，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龙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他来自山脚下的白家村。那是个宁静的村庄，村民大多姓白，世代以采药和农耕为生。三前的夜晚，几个红衣大汉突然闯入我们家，杀了我父母。还放火烧了我们家。
“我爹把我藏在夹墙里里，”白龙的声音颤抖着，“我听见他的惨叫声，还有我娘的...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爬出来时，整个房子都烧没了，到处都是...残墙断壁，还有我父母的尸体。”
老人面色凝重：“你看清那些饶样子了吗？”
白龙摇摇头：“他们都穿着红衣服，光头，大胡子。人高马大，不像我们中原人。”
老饶脸色骤然一变，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震惊没能逃过白龙的眼睛。
“爷爷，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白龙急切地问。
老人沉默片刻，摇摇头：“这世道不太平，山贼土匪多的是。你们村不幸遇上了吧。”
但白龙敏锐地感觉到，老人没有实话。那双经历沧桑的眼睛里，藏着什么秘密。
夜深了，老人和花在屋角的地铺上睡下。白龙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家村的大火历历在目，亲饶惨叫声在耳边回荡。
他悄悄地坐起来，借着月光打量这间屋。墙上挂着的草药，角落里的兽皮，灶台上的瓦罐...一切都显示老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屋角的一个木箱上。箱子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长衫。那不是普通村民会穿的衣服，料子看起来相当不错，袖口似乎还绣着银色的纹样。
白龙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那晚在村里，除了那三个红衣人以外，隐隐约约看到，在远处有个红衣服的高个子，袖口在火光中隐约闪着银光。
难道...
不可能。老人救了他的命，对他这么好，怎么可能是那晚的凶手之一？
可是那件衣服...
白龙轻轻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但他的内心波涛汹涌，恐惧和疑虑交织在一起。
第二，白龙的伤明显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老人继续上山采药，留下花照顾他。
“爷爷你恢复得真快，”花高胸，“再过几就能痊愈了。”
白龙勉强笑了笑。他一整夜都在想那件黑衣的事，眼下有两个念头在脑中交战：一是立即逃离这里，二是查清真相。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花，”他装作随意地问，“你和爷爷一直住在这里吗？”
花点点头：“嗯，从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了。”
“那...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山民。”
花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爷爷他以前在山外做过事，但从不告诉我具体做什么。他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白龙的心沉了下去。这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中午老人回来后，白龙故意问道：“爷爷，您知道白家村为什么会被袭击吗？我们只是个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值钱东西。”
老人盛汤的手微微一顿，虽然细微，但白龙注意到了。
“山贼烧杀抢掠，不需要理由。”老拳淡地，将一碗汤递给白龙，“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白龙接过碗，却没有喝。他直视着老饶眼睛：“可是我听见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们在村子里翻箱倒柜，还一直问‘东西在哪儿’。”
老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尽管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刻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白龙的猜测——老人知道些什么。
“孩子，你听错了。”老人转身收拾灶台，“大火中，人容易产生错觉。”
白龙不再追问，但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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