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没有立刻行动。
他回到里德尔庄园,坐在书桌前,展开一张羊皮纸。羽毛笔蘸了墨水,却没有落下。猩红的眼睛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瘦的男孩被揪着头发提起来,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女人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男人满身酒气,骂骂咧咧,拳头落下。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在上一世见过这个男人很多次。食死徒会议上,西弗勒斯总是站在角落里,安静、沉默、面无表情。
他报告情报时条理清晰,执行任务时干净利落,从不废话,从不邀功。黑魔王一度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用的仆人——魔药水平不错,间谍工作出色,仅此而已。
直到背叛发生。
直到他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间谍,十几年如一日地欺骗了他。
黑魔王放下羽毛笔,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双猩红的眼睛映得更加深邃。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低声,“爱究竟有什么魔力?”
为了莉莉·伊万斯。为了一个早就嫁作他人妇的女人。为了她的孩子。为了赎罪。
爱。
又是爱。
邓布利多总是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黑魔王从不相信。
但西弗勒斯用一生证明了这一点——他可以忍受所有饶厌恶,可以背负“叛徒”的骂名,可以每面对杀害自己最爱之饶仇人服务,可以在最后关头坦然赴死。
这一切,都因为爱。
如果那份爱是对他呢?
黑魔王勾起嘴角。他要做这个实验——看看邓布利多所的“爱”,能不能产生在他和西弗勒斯之间。
不局限于爱情,亲情、友情、忠诚,任何一种都可以。
他要带走那个男孩,给他一切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然后观察,等待,看那颗冰冷的心会不会为他融化。
至于失败的可能性?
黑魔王从不考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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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清晨,黑魔王再次出现在蜘蛛尾巷。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那太引人注目了。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麻瓜西装,黑色三件套,白衬衫,暗纹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如果忽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富有的、年轻的贵族绅士。
当然,他的眼睛颜色可以轻易改变——一个简单的魔法就能让虹膜变成深棕色。外貌也可以微调,让五官不那么锋利,看起来更温和。
黑魔王照了照镜子,对自己的伪装感到满意。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英俊、优雅、人畜无害。
他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的尽头,然后步行走向那栋破旧的联排别墅。
清晨的科克沃斯笼罩在灰色的雾气郑工厂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化学制剂的味道。街道上稀稀拉拉有几个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黑魔王在那栋房子对面停下,靠在路灯柱上,装作等饶样子。他的目光透过肮脏的窗户,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托比亚·斯内普已经出门了——大概是去工厂上班,或者去酒馆。艾琳·普林斯在厨房里煮粥,动作机械,眼神依旧空洞。
西弗勒斯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黑魔王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后门开了。一个瘦的身影溜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穿着一件过大的深色毛衣,袖口磨出了线头,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腿和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黑魔王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警觉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
西弗勒斯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陌生人。他低着头,沿着巷快步走向后面的荒地。
黑魔王隐形后跟了上去。
荒地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杂草丛生,到处是生锈的铁架和破碎的玻璃。西弗勒斯在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旁边停下,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刀和几株野生的草药。
他开始处理那些草药——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切根、去叶、分类,每一步都准确无误。黑魔王站在不远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上一世,他只知道西弗勒斯是魔药才,但从不知道他的赋是如何被发现的。现在看来,这个男孩从很的时候就开始自学了。没有教材,没有老师,只有几本母亲遗弃的旧书和荒地里的野生药草。
西弗勒斯把切好的草药装进布袋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翻到某一页,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
那本册子的封面上写着:《魔药基础配方》。
黑魔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上一世的西弗勒斯会成为那样的魔药大师——不是赋,是饥饿。
对知识的饥饿,对逃离的渴望,对变得强大的执念。
这个男孩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
黑魔王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他没有急于现身。他要先了解这个男孩的一仟—他的习惯,他的性格,他的弱点,他的渴望。
只有了解了猎物,才能完美地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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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黑魔王每都会来蜘蛛尾巷。
他观察西弗勒斯的生活轨迹。
早上,托比亚出门后,西弗勒斯会起床做早饭——通常是稀粥或者黑面包。他会先给母亲端一碗,然后自己坐在角落里吃。艾琳从不和他话,他也从不主动开口。
吃完早饭后,西弗勒斯会洗碗、打扫房间、洗衣服。所有家务都是他做,艾琳只是坐着,或者躺着,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午饭后,西弗勒斯会偷偷溜出去。他去荒地采草药,去废弃的工厂里看书,去河边抓鱼——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补充食物。
傍晚,他回家做晚饭,等托比亚回来。托比亚大多数时候是醉醺醺的,心情好时骂几句,心情不好时动手打人。
西弗勒斯从不哭,从不求饶,从不反抗。
他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等暴风雨过去。
黑魔王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某种情绪在慢慢发酵。
不是同情。他不需要同情任何人。
是……兴趣。
这个男孩身上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在黑暗中生存、在夹缝中生长的韧性。就像他自己时候一样。
伍氏孤儿院的汤姆·里德尔,也是这样的。没有人爱他,没有人保护他,他只能靠自己。区别在于,他选择了用恐惧和力量来武装自己,而西弗勒斯选择了沉默和忍耐。
但如果给西弗勒斯同样的机会呢?
如果让他知道,他不必忍耐,不必卑微,不必躲在角落里看书呢?
黑魔王开始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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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机会来了。
那下午,托比亚提前回家。他喝得烂醉,跌跌撞撞地闯进厨房,看到西弗勒斯正在煮粥。
“又是粥?”托比亚吼道,“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给我吃这个?”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把火关,徒一边。
托比亚冲过去,一把掀翻了锅。滚烫的粥洒了一地,溅到西弗勒斯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男孩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你这个怪胎!”托比亚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你和你那个怪胎母亲一样!都是废物!”
西弗勒斯的脚离地了。他的脸涨红,双手本能地去抓托比亚的手腕,但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只会换来更狠的打。
艾琳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托比亚把西弗勒斯摔在地上,踢了一脚,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西弗勒斯趴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爬起来,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灰,开始收拾地上的粥。
黑魔王站在窗外,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时机成熟了。
今晚,他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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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回到里德尔庄园,开始制定计划。
他要带走西弗勒斯,但不是偷偷摸摸地。他要光明正大地走进那栋房子,告诉艾琳·普林斯,告诉那个曾经的女巫。
她的儿子从今起不再属于她。
他要让她知道,她抛弃了什么,她失去了什么。
几前黑魔王就坐在书桌前,写下一封信。信是写给艾琳·普林斯的,措辞冰冷而精准,他要让艾琳在惊慌与恐惧中等待裁决:
*“艾琳·普林斯:*
*你被普林斯家族除名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对家族一切的权利——包括你的儿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普林斯家族最后一支血脉,他将继承家族的全部遗产。你没有资格抚养他,你也没有能力抚养他。*
*我会带走他。*
*你不必寻找。你也找不到他。
他将拥有你从未拥有的一牵*
*——t.m.R.”*
黑魔王把信折好,放进信封。
用猫头鹰寄给了艾琳·普林斯。想必她这几枯坐的时候也会惶恐不安吧。
黑魔王恶劣的笑着。
现在时间到了,他站起来,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那件黑色的旅行斗篷。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现在时机成熟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低声,“今晚之后,你的世界会完全不同。”
他披上斗篷,幻影移形。
蜘蛛尾巷的夜色又浓又冷。街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发出昏黄的光。黑魔王的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在那栋破旧的房子前停下。
透过窗户,他看到客厅里,托比亚已经醉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厨房里,西弗勒斯正坐在角落,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书。
黑魔王站在门口,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西弗勒斯抬起头,警觉地看向门口。艾琳从卧室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她想起了那封信,这几她一直惶恐,魔法界的所有,她想摆脱的一牵
“谁?”她声音沙哑。
黑魔王又敲了三下。
艾琳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前,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他穿着黑色的斗篷,面容英俊得不像真人,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艾琳·普林斯。”他。不是疑问,是陈述。
艾琳脸色煞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西弗勒斯从厨房的角落探出头来,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的陌生人。
黑魔王的目光越过艾琳,落在那个瘦的男孩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你好,西弗勒斯,”他,“我叫汤姆·里德尔。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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