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的脚掌落在岛屿边缘的黑岩上,岩石表面粗糙,带着海水浸润后的湿冷。她重心前倾,足尖轻点,未立刻深入,而是将指尖贴上身旁一块凸起的石壁。指腹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缓慢搏动。她收回手,目光扫过脚下延伸向内的岩道——地面看似完整,但某些石板接缝处颜色略深,与周围不一致。
她沿着礁石带边缘移动,避开中央那道透出冷光的裂缝。空气里的温度比海面高出许多,呼吸间能嗅到一丝焦糊味。头顶上方,雾气被某种力量排斥在外,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穹顶,映着岛屿内部的微光,泛出铁青色。
行至一处断崖下方,她停下。前方岩壁裂开一道窄口,仅容一人通过。刚要抬步,身后风声骤紧。她没有回头,左肩微沉,身体顺势前扑翻滚。一团火球擦着背脊掠过,砸在入口石壁上,炸出一片赤红灼痕,碎石飞溅。
她就地滑行数尺,单膝点地站定,抽出腰间短刃握于右手。抬头时,数道赤影自高处岩缝中腾起,双翼展开超过一丈,羽毛呈暗红色,如同烧透的炭块。它们盘旋而下,眼中泛着猩红光芒,喉部鼓动,凝聚出新的火焰球。
领头一只俯冲而至,其余四散包抄,封锁退路。她甩出袖中三颗碎石,分别射向左侧两只妖鸟的飞行轨迹。其中一颗击中翼根关节,那鸟鸣叫一声,身形偏斜。火球偏离目标,轰在地面,激起一阵热浪。
她借机后撤,背靠断崖站稳。妖鸟重新聚拢,呈半圆围住她。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三枚火球从不同角度袭来。她矮身侧滚,短刃横扫,迎上一枚低空掠过的火羽。刀锋与高温接触瞬间,发出刺耳摩擦声,刃口微微发红,几缕黑烟升起。
硬拼不利。她迅速判断形势,转身朝岩道深处退去。脚步落地谨慎,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的稳定性。妖鸟在空中追击,火球不断落下,炸得岩石崩裂,焦土四溅。
退至一段较宽的岩坪时,她故意放缓速度,引诱其中两只逼近地面。待它们俯冲到极限距离,她猛然跃起,踩上一块凸岩借力弹出,险之又险地避过两团交叉火球。落地时,左足踏上一块略微凹陷的石板。
脚下震动突起。石板瞬间下沉半寸,四周岩面“咔”地一声裂开缝隙。她反应极快,立即后仰欲退,但已来不及。整片区域断裂塌陷,下方露出一口深坑,密布尖刺,寒光闪闪。她本能甩出手中刀,刀尖插入侧壁岩体,身体悬空吊住,双脚离尖刺不足一尺。
头顶上方,机关仍在运转。两侧岩壁缓缓伸出铁网,由外向内收拢,封锁了攀爬路线。齿轮转动声持续不断,金属链条绷紧作响。她抬头看去,铁网边缘锐利如锯齿,一旦闭合,连手臂都会被绞断。
她咬牙拔出短刃,刀柄抵住岩壁准备借力上蹬。就在这时,空中传来振翅声。那群妖鸟重新聚拢,盘旋在陷阱上方,双目锁定她悬垂的身影。其中一只停在边缘岩石上,喉部再次鼓动,火焰在口中凝聚成球。
她屏息不动,右手握紧短刃,左手撑住刀身插入的岩缝,全身肌肉绷紧,等待下一个机会。铁网仍在缓缓闭合,离她的肩膀只剩不到两尺距离。岩坑深处,尖刺泛着冷光,像一张张竖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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