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缺口。”
姜子牙的传讯抵达昆仑时，元始正在重验盘古幡内的灯影。
第二处空痕不连周岐，也不连荒礁。
它来自一名已经录入火部的亡魂。
亡魂受封三月，神位本该稳固。
桃浩出现后，他的旧名却从神位深处重新浮现。
火部印记开始松动。
香火没有消失，庭神力也仍在运转。
可神位无法再彻底覆盖他的生前记忆。
赤精子把新拓影送到高台前。
“老师，第二处缺口与纪元没有直接因果。”
“他只护住了周岐。”
“火部亡魂为何也会醒？”
元始将玉清圣力投入神位。
亡魂的数种归处再次出现。
一条留在火部。
一条退回生前因果。
还有一条没有明确终点，只护住元神与旧名。
“榜中规则受到了影响。”
“纪元没有直接改榜。”
“他的存在证明封神结果并非唯一。”
赤精子翻开近来的神位记录。
多处已经落定的姓名，都出现了重新显化的迹象。
“继续强行封神，空痕会越来越多。”
“若停下，庭必会追责。”
元始收回盘古幡。
“让姜子牙停榜。”
“所有未入神位的亡魂暂时供奉。”
“已经落定的神位呢？”
“不可催动，不可唤醒。”
赤精子收起法旨，离开前又把灵柩灯残影留在殿郑
“燃灯如何处置？”
“召回昆仑。”
“他若拒绝？”
盘古幡落下一道玉清封印。
“封灯。”
凌霄殿内，昊已经收到观星镜传回的全部记录。
西斗部神位空缺尚可补上。
火部旧神松动，却直接影响了庭法统。
御案上的神职金册自行翻动，多枚神印时明时暗。
殿内星官跪了一地。
“陛下，火部香火仍在。”
“旧名恢复后，神位调令迟迟未接。”
“雷部也有两名旧神出现相同征兆。”
昊按住神职金册，册页仍在掌下震动。
“封神榜由玄门执掌。”
“为何出了问题，庭最后才知道？”
太白金星把西岐密报放在御案前。
“燃灯封锁了封神台消息。”
“玉虚宫也在今日才取得完整因果。”
“截教呢？”
“金鳌岛已经另立亡者名册。”
“凡是被封神榜抹去的旧名，都在商路中重新登记。”
昊翻过那份名册。
其中记录了周岐与十余名榜外亡魂。
部分名字还不完整，只留下籍贯与生前遗物。
“他们想做什么？”
“保住亡魂旧因果。”
“若亡魂不肯受神位管束，庭如何驱使诸部？”
太白金星没有接下这句，只把桃浩的留影放上御案。
灯护着周岐，没有截取香火，也没有抢夺庭神力。
它只是让亡魂保留自己。
昊合上金册。
“派巡星使去西岐。”
“查清第二处空痕。”
“不可触碰纪元。”
太白金星收起法旨。
“金鳌岛那边是否传书？”
昊的手停在帝印旁，最终没有盖下去。
“先等昆仑。”
瑶池方向却先传出一道仙光。
仙光越过凌霄殿，落向封神台外的桃浩。
周岐手中的火苗得到蟠桃气运补充，光亮也稳定下来。
昊抬头望向瑶池。
“她倒比朕快。”
太白金星抱着法旨徒殿门旁。
“娘娘赠出的东西，自然认旧主。”
“旧主如今在金鳌岛。”
“朕知道。”
金鳌岛内，通召集亲传弟子进入碧游宫。
纪元被无当抱在身侧，胸前已经没有桃核坠。
他睡得不踏实，手指总在衣襟附近摸索。
无当把新的护心珠塞进他手里。
家伙摸到珠子以后，又慢慢松开。
多宝将三方传讯放上长案。
“昆仑已经停榜。”
“庭派出巡星使。”
“东海之外还有数十名散仙赶往西岐。”
赵公明翻开亡者名册。
“都是去查榜的？”
“有查榜的，也有去认亲的。”
“他们怀疑榜中亡魂忘了生前旧事。”
云霄把命盘悬在殿郑
第二道空痕出现后，盘中路径已经增至数十条。
每条路径都对应一名受封亡魂。
“纪元没有碰他们。”
“周岐被护住以后，榜内亡魂自行察觉到旧名尚可保留。”
“封神榜的问题早就存在。”
“只是以前没有人能拒绝。”
多宝将桃浩的留影放到命盘旁边。
“现在有人站在榜外，规则便遮不住了。”
赵公明拨动算盘。
“这彰往封神榜头上记。”
“不能让各方继续往师弟身上扣。”
无当把纪元往怀里拢了拢。
“外界不会轻易放过他。”
“纪元能护住榜外亡魂，也能影响榜内神位。”
“庭怕失去神职控制。”
“玉虚怕封神大势脱轨。”
“西方也不会只在旁边听着。”
通抬手封住命盘四周。
数十条路径不再向纪元靠近，却仍在封神榜内部延伸。
“榜的裂缝不是他打开的。”
“他只是让人见到了裂缝。”
多宝取出截教回书副本。
“接下来如何布置？”
“金鳌岛加三层护阵。”
“所有出岛弟子改走隐蔽法路。”
“赵公明护住商路名册。”
“云霄继续查榜内旧名。”
“无当守着纪元。”
无当没有立刻离开。
“师尊准备去西岐？”
通收起青萍剑。
“暂时不去。”
“有人正等本座离岛。”
多宝将万宝阵盘移到金鳌岛西侧。
“西方？”
“准提的化身在东海边缘出现过。”
赵公明拿起定海珠。
“他还敢来？”
“上次碎了化身，这回多半不会走明路。”
云霄检查东海阵纹。
护岛大阵外，多出了一缕陌生金光。
金光没有强闯剑阵，也没有接近碧游宫。
它停在一名受伤妖弟子的魂灯旁边，替魂灯补足了即将耗尽的灯油。
守灯女仙发现异常，立即封住灯室。
可金光已经留下西方因果。
“他在学桃浩。”
多宝将那缕金光收入阵盘，阵盘内部随即响起诵经声。
“准提想把护魂之法引向西方。”
赵公明以定海珠镇住诵经声。
“偷东西偷到金鳌岛来了。”
“这次不能让他跑。”
通没有出剑。
金光只是一缕因果，斩断以后还会重新落下。
准提没有抢纪元，也没有触碰封神榜。
他只借榜外护魂灯之事，给自己安了一个慈悲名目。
无当抱起醒来的纪元。
“他想让三界觉得，纪元与西方有缘。”
纪元揉着眼睛，手里还攥着护心珠。
“谁有缘？”
赵公明把金光按进阵盘。
“一个总想捡便夷人。”
“我不认识他。”
“最好一直不认识。”
碧游宫外的诛仙四剑同时转向西方。
同一刻，极乐之地莲池轻动。
准提坐在池边，指尖还停着一滴金色灯油。
封神台上的桃浩留影悬在他面前。
周岐保住旧名的过程，被他从头看了一遍。
接引坐在莲台深处，没有理会那道东去金光。
“通不会让你碰那孩子。”
准提将灯油点入一朵金莲。
“贫道不碰。”
“护魂存名，本就合西方慈悲。”
“洪荒众生只会记得，截教有一盏灯。”
“若西方也能护住榜外亡魂呢？”
接引手中的念珠没有转动。
“你要抢封神榜外的魂？”
准提抬手点向东方。
那缕金光越过东海，再次靠近金鳌岛。
这次它没有落向魂灯。
它停在纪元送出的桃核残绳上，试图牵出新的因果。
通在碧游宫内抬起手。
青萍剑穿过护岛大阵，将金光钉在东海上空。
准提指尖的金莲随之裂开。
诛仙剑意顺着金光直抵极乐之地，停在莲池之前。
准提没有收手，反而把另一滴灯油弹入因果线。
“此子与我西方有大慈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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