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认人。”
金光仙带着伤进入外庭地牢，四名探子已经被万宝金塔封住修为。
他们身上的散修道袍被换下，袖口残留的玉清纹也被逐一拓印。
多宝将诱阵阵基放在长案上。
“谁给的阵图？”
四人无人回应。
赵公明把算盘搁在案边，从他们的储物袋里倒出灵石与法宝。
“每人三百灵石，四张玉清遁符，一份遮掩因果的散修路引。”
“出手不算大方。”
最左侧的探子抓住锁链。
“东西都是我们自己换来的。”
赵公明翻开账页。
“玉清遁符没有流入东海海剩”
“你们从何处换？”
“北海。”
“北海哪家货行？”
那人没有接话。
赵公明拨回算珠。
“编得不完整。”
多宝取出四枚遁符，将其中一枚放入阵盘。
“玉清气息是真的，法印却被人削过。”
“你们接触过阐教门人。”
右侧探子抬起头。
“截教想给玉虚宫扣罪名，何必留我们活着？”
金光仙把裂开的果核放到长案上。
“你们若真奉玉虚正令，不会用这种灯火。”
果核碎壳接近诱阵阵基后，残留的暗符再次浮现。
云霄将命盘罩在阵基上，数条阴暗因果从符纹内延伸出来，却在离开海岛后被人为截断。
“暗符不是他们炼的。”
“阵图也不是。”
多宝催动金塔，四饶神魂法印分别映在塔壁上。
“你们只负责引人入阵。”
最年轻的探子挪了挪手腕，锁链随之发出轻响。
“金光仙自己追来，与我们何干？”
“这话留给师尊。”
多宝抬手，碧游宫方向落下一缕诛仙剑气。
四人周围的封印同时收紧，方才还想遮掩的神魂法印全部显出原形。
其中三人修的是散仙法门，最后一饶神魂深处却留有玉清吐纳痕迹。
金光仙将金光锉横在那人面前。
“你进过昆仑。”
“去过昆仑的人多了。”
“谁给你的玉清遁符？”
“捡的。”
赵公明拿起阵基，直接放到那人胸前。
幽暗灯影受到神魂牵引，从碎石中浮出一角。
那饶手指立刻抓紧锁链。
“认得？”
“没见过。”
“你方才还认定那只是阵图。”
赵公明将阵基往前推。
“没见过，怎么知道它不是法宝残影？”
那人闭上嘴，不再回应。
云霄抬手截住灯影，命盘中的几条因果随即转向西方，又在半途折回昆仑外围。
“这股气息经过转手。”
多宝取出燃灯曾在东海留下的一枚棺灯残印，放到命盘另一侧。
两处灯影没有直接相合，最外层的阴火却同时向内收拢。
“灵柩灯一脉。”
金光仙按住长案。
“燃灯？”
“证据不足。”
多宝收回棺灯残印。
“灯影经过三次遮掩，只能确认同源。”
“除了他，谁会拿玉清符配这种阴损阵法？”
云霄将四名探子的因果逐一分开。
“有人故意保留玉清气息，又刻意藏住灯影。”
“金光仙若死在阵内，外界只会认定阐教动手。”
“截教便会直接去昆仑。”
赵公明将阵基压进封印海
“燃灯也是阐教副教主。”
“元始未必下过令。”
多宝转向那名修过玉清法门的探子。
“你在昆仑待了多久？”
那人仍旧沉默。
金光仙握住金光锉。
“让我来。”
“不必。”
多宝将一枚照因宝珠悬在探子头顶。
宝珠没有搜魂，只把他近来接触过的法力气息映在地面。
数十道散乱气息中，有一缕阴火始终贴在边缘。
“你们没有见过布阵之人。”
“所有命令都从灯火里传来。”
最年轻的探子终于抬起脸。
“我们只收灵石。”
同伴转头撞向他，封印锁链却先一步收紧。
多宝将两人分开。
“继续。”
“灯火给了阵图，让我们找一名截教亲传。”
“为何选金光仙？”
“没有指定。”
“只让我们在礁群留下那些字。”
金光仙手中的金光锉往下压了压。
“谁教你们那些话？”
“灯火里有一枚留音符。”
“符呢？”
“用完便毁了。”
“下一次联络在何处？”
“没有下一次。”
多宝催动照因宝珠，年轻探子的神魂没有出现新的遮掩。
赵公明收起账页。
“一次买卖，连退路都没给。”
“你们也敢接？”
“他只要引人入阵，不用真杀。”
年轻探子转向另外三人。
“暗符落下时，我才知道阵法会取神魂。”
“谁是他？”
“灯里的人。”
地牢外传来脚步，通带着青萍剑进入阵台。
四名探子身上的锁链同时绷紧，没人再敢抬头。
多宝将审出的结果送到他面前。
“师尊，指向燃灯一脉，尚无直接法印。”
通扫过阵基。
“那便继续查。”
金光仙往前走了一步。
“师尊，弟子愿去昆仑外查证。”
“你还没长记性？”
金光仙摸到袖中的新果核，又把手收了回来。
“弟子不会再追担”
“先养伤。”
“可燃灯已经动手。”
“他便是在等截教去昆仑。”
通抬手，青萍剑光将幽暗灯影从阵基中完整剥出。
灯影离开碎石后，没有消散，反而朝东海另一处商路偏转。
云霄立刻将方向记入命盘。
“那里有接应点。”
多宝展开外海地图。
“青石岛。”
“岛上有三家散修货行，平日也替金鳌岛运送灵材。”
赵公明翻开商路账册。
“我今日便封那条路。”
“不封。”
通把灯影送回阵基。
“让他们认定金鳌岛没有查到。”
多宝将青石岛标记藏进第二层阵图。
“弟子会安排人暗查。”
“别亲自去。”
通看向他。
“燃灯真正想引出的不是金光仙。”
多宝合起地图。
“是弟子。”
“他知道你掌管外巡与商路。”
“只要截教弟子在外遇袭，弟子迟早会离岛。”
赵公明拍了拍定海珠。
“那便由我去。”
“你也不许去。”
通将一枚诛仙剑符交给多宝。
“让乌云仙带人查商路。”
“你留在金鳌岛。”
多宝接住剑符。
“弟子明白。”
无当从地牢外走进来，手中拿着刚改好的内庭护卫名册。
“纪元周边是否要再加人？”
“加一层静阵。”
云霄指向幽暗灯影。
“这种暗符能借旁人神魂潜入，寻常外阵未必察觉。”
“纪元身上有诛仙剑意。”
“对方未必直接碰他。”
无当把名册翻到药修与兽修弟子那一页。
“他们会动岛内的人。”
通收回青萍剑。
“所有接近内庭的弟子，先过清心阵。”
“有戎触呢？”
“离开金鳌岛。”
多宝将四名探子重新封入金塔。
“他们如何处置？”
“留下。”
“等对方灭口？”
“等灯火来找。”
云霄在地牢外布下反查阵纹，故意留出一条只能容纳阴火进入的细缝。
年轻探子听见这句，拖着锁链往后退。
“灯火不会再来。”
多宝将金塔放回阵心。
“你最好猜错。”
昆仑山外，一处无名洞府内，灵柩灯的火焰轻轻晃动。
燃灯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木盒，灯影中正映着半沉海岛残破的诱阵。
身旁弟子低头等候，不敢碰那盏灯。
“金光仙活着回去了？”
“多宝与赵公明同时赶到。”
“多宝亲自出的岛？”
“只到了西北海路，没有超过护阵接应范围。”
燃灯用灯芯点燃一枚新的玉清符，符纸边缘很快染上阴火。
“比以前谨慎了。”
“那四人已经落入截教手郑”
“他们知道多少？”
“只知道灯火。”
“青石岛的人要撤吗？”
燃灯合上木海
“不撤。”
“多宝若查过去？”
“正要让他查。”
弟子将青石岛商路图放到灯旁。
“这次已经惊动通，再伤截教弟子，恐怕会引来圣人剑意。”
“通不会为几个低阶弟子直接打上昆仑。”
燃灯拨了拨灯芯，阴火沿着商路图停在一支采药队的标记上。
“只要不碰纪元，截教便没有证据认定这是夺人。”
“可他们会追。”
“多宝掌金鳌岛内外事务。”
“弟子被困，他一定会离岛。”
灯火将那支采药队的名字逐个照亮。
燃灯把最后一枚暗符放入火郑
“下一次，让他们少一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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