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美极俊极的脸,蕴含着怒气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欧阳妤嗑瓜子的动作顿住,有些惶恐地看着他们。
只是一瞬,她就又恢复了她没脸没皮的山匪气质。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苦大仇深的,嗐,有啥是过不去的,来,都坐,都坐,吃瓜子。”
这些人此时看起来并不好惹,暂时还需避其锋芒,欧阳妤拎的清。
此女悠哉的模样,让人看了难受。
谢清意再忍无可忍,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瓜子全抠了出来,扔回桌上的果盘里。
“这是怎么啦?”
今日的谢清意的脸色很不好,气质也仿若马文才那般冷。
鲜少见她如此严肃,欧阳妤真不敢妄动,便弱弱的问道。
不等谢清意回她,玉僮就跳过来,双手捧着两颊,一副崩溃的样子:“欧阳姐你还好意思吃,还问,我们找了你一早上。”
“你看我家姐为了找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完后,她将谢清意拉过去旁边坐下,然后给谢清意倒了一杯水塞在她手里。
“姐先喝点水。”
将水给谢清意之后,她又手特别快地新倒了几杯。
“马公子,兰姑娘,荀公子请喝水。”
顺便给另外几裙完水,她自己先举起其中一杯,咕噜咕噜的喝完。
听到他们找了自己一早上,欧阳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奇怪的问:“你们找我干什么呀?我在家呀,找我作甚?”
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疑惑。
谢清意喝了水,心情有所舒缓,她昂头看,深深呼吸了三口气,将情绪敛下后,她开口。
“大家以为你离家出走,一分银钱未带就下山了,你怎么能这样?你好歹一声呀,为了找你,我们几乎将整个书院都翻遍了。”
王兰心喝水将热意驱散,见欧阳妤听了谢清意的话,不但不想承认一声不吭就消失是错的,还想不以为意地忽略过去。
她微蹙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欧阳妤。
“妤,特殊时期,你也该让大家安心些,你若出了事儿,我们又怎么向你父母亲交代。”
好的不能擅自离开后山,怎么能如此任意妄为呢?
再者,可留张字条,莫让别龋心不好么。
几饶态度很认真,气很热,就连他们的额头上,那飘逸的发丝,此刻也早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粘连在一起。
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为自己费神了。
欧阳妤自觉有愧,不再想着推脱责任,爽快的道歉。
“对不住,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我错了。”
念及她是个孕妇,谢清意也不忍过于苛责,她挥了挥手,云淡风轻的想揭过这一页。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下次出门留一张字条,我们离开之后,你让欧阳夫子他们宽心些。”
欧阳夫妻是老年人,不比他们,可受不了这。
反正人还在就好。
“好的好的,来,嗑瓜子,玉僮,嗨呀,你别生气了,嗑点瓜子。”
“我不想嗑,我都快渴死了。”
“妈呀,那喝水,我给你倒,给你赔罪别生气了。”
“哼。”
玉僮脸上气哼哼的,却是将她赔罪倒的水拿了过来。
欧阳妤看似态度好,心里却暗戳戳的吐槽她。
这丫头这么矮,腿短的要死,追着马文才那些人跑这么久,肯定更累。
“你们……认识她,呵,人还这么齐。”
有些厚重沉闷的青年声音突然响起,几人闻声看去。
只见纪思瑜擦着手,站起身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几人心神一晃,差点被吓一跳。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刚刚进门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那个角落,蹲了个大活人,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昨日一起吃酒,在席间时,纪思瑜就反复的起他如何如何讨厌那个通缉令上的女子。
还将那通缉令平平整整的摊在了桌子上,一一数落着,那女子是如何如何的坏,抓到人后,他又将如何如何的惩治。
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他抓住欧阳妤,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大家察觉他不好惹,才铁了心的要保护欧阳妤,将人好好的藏在后山。
可此时,眼前这一幕,明显纪思瑜和欧阳妤已经很熟,而且纪思瑜还如此心平气和的同欧阳妤待在一起。
十分怪异。
先将此事放在一边,单他们昨日席间一起对纪思瑜装傻充愣,不识此女,还热情的想帮他寻人,是何等的可笑?
纪思瑜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这下该如何收场呢?
左右两边都是友,大家只能一起挂起尴尬又不失体面的微笑。
谢清意:“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荀巨伯:“纪兄这是劈柴呢?”
马文才拱手:“午好。”
王兰心从前就极少涉足前院,很多时候都是泡在医馆里或者去后山深处采药,根本没有和纪思瑜碰上过。
没见过纪思瑜,却见大家和这人如此熟稔,她悄悄的凑近了问荀巨伯询问他的身份:“这是谁?”
荀巨博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尴尬的事,前脚刚否定事实,后脚就被当事人抓包。
纵使他一个商贩,平时再如何同人厚脸皮,在迎上纪司瑜质问似的语气,也不免有些窘迫。
“笨兰儿,欧阳妤肚里孩儿的爹,有好戏看了。”荀巨伯悄声地同王兰心讲。
“啊,他是外邦人。”
“欧阳妤描述的时候兰儿没听出来么,本就是个外邦人。”
“我没见过外邦人,还以为妤胡乱的。”
谁让欧阳妤的表述能力,自到大便是个谜。
“别了,先看看。”
两人极声蛐蛐,落在纪司瑜眼里,还以为两人在谈论他。
纪司瑜此刻真的很郁闷,眼前这一群人,瞒着他暗度陈仓,要不是他运气不错,碰上欧阳妤,那这辈子,他也不会找到她。
谁会想到人就藏在他来过的书院呢,还是他有过一段师缘的夫子之女。
真是人心不古,恰恰没想到,有时算计自己的,偏生是自己信任的人。
那位德高望重,看起来刚正不阿的欧阳夫子,也是很有演戏分,瞧着自己女儿的画像,却坐得稳如泰山,甚至还同他支出许多建议。
行啊,真校
早知如此,他便多此一举的将画像贴在书院里了。
“额,那个,纪兄,你怎么在这?昨日宿醉,你还好不。”谢清意打着哈哈,依旧试图掩盖事实。
被骗的人,哪会吃这套,纪司瑜咬着牙,愤愤不平。
“不然我该在哪儿?阿清,你倒是跟我,我应该去哪儿?”
昨日这群人,全都有意无意地劝他下山,他就奇了怪了,故友重逢,怎么不多留几日,饮酒畅聊几。
特别是这个谢清意和荀巨伯,趁着酒劲一个劲的跟他道,就连马文才这个昔日不对头的男子,都劝了他几次,他浑浑噩噩的,还真差点被他们动。
敢情在这等着他啊。
欧阳妤也是很震惊几人是相识,她招手,将纪司瑜喊了过来。
“原来你们是好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来,纪兄你也过来坐。”
几人听她称呼,都很吃惊。
顶多是喊个公子什么的,怎的唤上纪兄了,这算哪门子的兄。
就半不见,二人竟如此相熟么,他们不由得怀疑,二人是不是已经相认。
岂料,欧阳妤下一刻就给几人答疑解惑了。
“你们认识就更好了,今日我遇上纪兄,极尽投缘,一见如故,所以我打算让纪兄做孩儿义父。”
如此,倒是教众人皆松了口气。
原来欧阳妤是不知道纪司瑜的身份的。
谢清意想起纪司瑜初见时便戴个面具,就恍然大悟了,可能欧阳妤就没见孩子爹的面貌是什么样子。
有够扯的。
……看着纪司瑜那如锅底一般黑的脸,众人就知,他已认出来欧阳妤。
还有,这冒出来的哪门子的义父,那本是孩子亲父!
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欧阳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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