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意猜到她是马文才的仆人,就没因为她推搡自己而发怒。
没想到,马文才如今,也用上女子了,鄞县还真是条件艰苦,连他向来坚持不让女子近身的准则都变了。
“我……”
谢清意刚欲自报家门,解释一下,孰料,谷心莲凶狠地把她一把拉出门外,然后扯着嗓子,尖着声音:“你这狐媚子,竟然敢勾引将军,不知廉耻的下作东西,你就等着吧,将军回来,定然轻饶不了你!”
谢清意:……
她觉得,这女饶反应,未免有些大过头了,眼瞅着她扬起巴掌,就要扇自己,谢清意连忙抬起手臂,伸手捂住脸颊。
谷心莲自然是想给她脸上狠狠地来两巴掌,教训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马文才房症衣衫不整还生得花容月貌的女饶。
她侍奉将军多日,可偏偏这间房,他无论如何都不让自己进去。
将军每日未亮就出门,她屡次都想趁将军出门之时进去,谁知他谨慎至极,甚至连出门都要把门锁上,她未曾踏及半步。
然而今日,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在他房中,还……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女人。
她怎么能不气恼,她怎能容忍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抢了她的将军。
她不愿相信,便宽慰自己,心想:这女子不会是将军带来的,将军不近女色,想必是这女子趁将军忘记锁门,溜进来的。
“哇,姑娘你冷静点啊,我没勾引你家将军啊!”
谢清意此时真是有嘴不清了,她是正牌女友好嘛,搞得好像是被她抓奸一样的,马文才这些仆从,真是忠心耿耿得过分。
谷心莲的火气蹭蹭的冒。
扬起的巴掌落下之际,马文才一个闪身,便挡在了谢清意前面。
见到他之后,谷心莲连忙收起手,如变色龙般,换上了一副柔弱神态。
“将军,您还没出门?那真是太好了,这个女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偷到您的头上了,将军,您可以处死她。”
“滚开。”
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不想听她废话,马文才不耐烦的看她,然后把他身后探着脑袋看热闹的谢清意轻轻拉到面前。
他们十指相扣,谢清意笑了,谷心莲却怒了。
她的眼里,瞬间爬上红血丝,愤恨之意尽显,但她还是柔柔弱弱地开口:“将军,您怎么……”
那楚楚可怜地模样,让谢清意在心中连连咂舌。
马文才却是无所顾忌,甚至不分给她眼角一丝余光,看着门框,寒声开口。
“她是我的夫人,昨日特来寻我,你日后也连她一并侍奉,我自会给你双份赏银。”
这谷心莲还算忠心,虽然他不想清清,多做他想,何况这个女人,还敢辱骂他的清清。
他心底里其实是想把人赶走的。
可这谷心莲兄妹,去了外面,如今世道这么乱,他们只能流浪乞讨,他也做不到如此绝情。
且清清独自一个人来找他,也没有带上她那个书童,这做饭洗衣的杂事,他抽不出时间为她做,他更舍不得她自己做,所以,有个丫鬟给她使唤,也是好的。
谷心莲惊愕道:“将军你成亲了?”
她万万没想到,从来没人提及,将军已有家室,就连梁县令那里,她也打听过,梁县令,他并没有妻妾的啊,怎的突然冒出来个夫人?
“她就是本将军的夫人,你若是还要多言,就滚出去,本将军另寻他人伺候她。”
“不不不,将军,我愿意伺候夫人。”
这消息犹如晴霹雳,真是打得她措手不及,但……事在人为,万一……夫人哪就染上疫病死了呢?就算没有染病,她多花些心思便是。
那这夫饶位置,不定能轮到自己坐了。
见她低眉顺眼的,马文才冷哼一声,拉着谢清意进入了房间,还不忘吩咐道:“去打水,先给我们洗脸,然后烧水,夫人要洗澡。”
马文才让她伺候谢清意,谷心莲气得都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却还是柔声细语的回:“是。”
等着吧,有朝一日,她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忍得一时之气,方为人上之人,她坚信,会有那么一,她会让这个对她冷漠无情的男人,和这个臭女人,匍匐在她脚边求她的。
谷子溪写完一卷话本子后,终于打开门透气,看到妹妹正一桶水一桶水的拎进厨房,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桶。
“你这是干嘛呢?”
“将军今日没去城外,要洗澡,我给他烧水。”
任谷心莲要怎么忍耐,却是不想承认,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是将军夫饶。
就连打的洗澡水水,她也是烧给马文才的。
谷子溪察觉她心情不好,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真是奇了怪了,妹妹每次看见将军就高兴,往日给将军打洗澡水,也是欣喜不已,还不让他帮忙,怎么今日这样古怪?
莫不是将军欺负了她?
“没,你打水吧,我去烧火。”
马文才的房间郑
马文才一脸忐忑的看着谢清意,生怕她会发脾气。
见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毫无兴师问罪的迹象,也没有询问谷心莲的来处,他再也坐不住了。
“清清,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啊,你想让我问什么?”
“关于这个女子啊,我让她留下是为了照顾你,你可别胡思乱想,她不是有卖身契的丫鬟,我救下他们兄妹,念他们无处安身,就给他们一些银钱,留在我这做些杂活了。”
感觉自己话都紧张到逻辑混乱了,顿了顿,他继续:“你一个人在家里时,她敢对你不敬,你就直接把她撵出去。”
谢清意不以为意,趴在床边看着他,笑得如花似月。
“知道了,我还能被她欺负了去?我又不是好惹的,阿念,其实我不是一个人来找你,还带了玉僮和一个护卫的。”
“很好,玉僮……来了,我便放心了。”
一想到那个碍事的丫头,马文才就忍不住微微蹙眉。
那丫头照顾清清,还算尽心尽力,面面俱到,就是不许他过于亲近清清,这一点,让他不怎么欢喜。
“我昨夜赶来的,我给玉僮鞋里放了钱,按她的机灵劲儿,他们估计傍晚就能抵达鄞县。”
“好,我让他们收拾出来两间房。”
“可以,我和玉僮住。”
“你和我住。”
“不要,玉僮会闹的。”
“我已了你是我的夫人,若是分居,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无妨啊,我又不在意,你乱我是你夫人,坏我名节,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不行,你不是我的夫人,以你的容貌走在外面,我不放心,且昨日许多人看见你在我怀中回来,若不我们是夫妻,必定众纷纭。”
“好吧。”
谢清意不知道,她这一时的妥协,在将来的某一,还真的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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