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抱着她,如鬼魅般从树林中穿越而过,好在他现在不喜穿白衣,不然的话,有人看见了,是真的会被吓一跳。
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拴着的两匹骏马时,谢清意才恍然大悟,这子,不简单。
实际上她的衣服早就干了。
然而他却一直搪塞,黑不好走,还吓唬人,林子里有野兽和恶鬼。
但这一路走来,连句动物嚎叫都没听见,只有几声鸟剑
“不是这林中有野兽和恶鬼吗?怎么没看见?”
他解马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清清威武霸气,什么魑魅魍魉啊,豺狼虎豹啊,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自讨没趣。”
“哼,马文才,现在变得油嘴滑舌了。”
他已经解开了两匹马,朝她伸出了手:“非也,我是倾慕以及仰慕清清的,的也都是肺腑之言,来,我扶你上马。”
“扶好点,我摔了你就惨了。”
话间,谢清意上了马,然后低头看向他。
马文才动作利落地把另外一匹马拴在了谢清意坐的这匹马的马鞍上,随即一个借力,就跃上了马背,坐在她身后。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身上,树的暗影投射在他俊美的脸上。
那张冷峻的容颜,散发着邪魅狂狷的气息。
见她紧盯着自己的侧脸,马文才以为她是害怕自己把她挤下去,就安慰道:“我们慢慢走,不会摔下去的。”
谢清意回过脸:“我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变了。”
“变得更好看了吗?”
“嗯。”
不可否认,马文才现在,不似往昔了,感觉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蜕变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气质也愈加深沉内敛了,这对于她来,无疑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你……现在不能亲昵了,我们得先回去城郑”
“可恶,走吧你,谁想了?”
他轻轻的笑了,贴着她后背的胸腔,传来轻微的震颤。
谢清意瞥过脸,无语的放开抓住马的鬃毛的手,双手抱胸。
马文才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走吧。”
他很担忧,清清来到簇,他知着实未曾料到,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她来此,置身于危机之郑
如今,鄞县太危险了,万一怀中的人儿感染了疫病,他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看见她,他着实心中欢喜,感觉这颗心,又活了过来。
两人分别这些日子,他特别孤寂,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念她。
甚至后悔没有带走她的什么信物,好让他寄托思念之情。
不得不,清清的出现,他虽有所顾虑,心中却也是万分欣喜的。
马匹缓缓前行,走着走着,谢清意突然道:“阿念,你这样追着我而来,又带着我回去,别人不会议论我们吗?”
“谁也不敢。”
“若是有人敢呢?”
“那就污蔑他是得疫病之人,一把火烧死便是。”
“马文才!你怎么这么残暴?”
“你又要问我这无意义的问题,我回答你你又生气。”
“你!”
“你真是个笨蛋,如今人人自危,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理会别饶私事。”
“哼。”
谢清意发现,有时马文才真的,很知道怎么惹她生气,于是她不再话,闭上了眼睛,她赶了一的路,又闹腾这么一会儿,现在疲惫极了。
没一会儿,她就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马文才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伸手拢紧了她。
想到她长途跋涉的来寻找自己,他的眼里,就划过一抹心疼。
等谢清意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城门口。
她打了个哈欠,忽然感觉一道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坐直了身子,拉下罩住眼睛的衣服看去。
只见梁山伯正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不睡了?”
马文才手持毛笔,正在往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看见她醒了,他把笔用纸卷起,就直接扔在霖上。
此时谢清意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去,就见马旁边站着的,还真是梁山伯。
“山伯兄,好久不见。”
话落,她就要下马,只可惜马文才搂紧了她。
看见是谢清意,梁山伯对两人共乘一骑的事儿,瞬间没了惊诧之意。
刚刚马兄进城时,怀里抱个人,他还以为是马兄从哪儿救的难民呢,从与马兄的体型相差来看,他猜测这是一个娇的女子。
可马兄生怕他们打扰她睡眠,就挥手让别人都散开了,他本来也想识趣,但他确有要事,要找马兄商议。
瞧着马兄那么宝贝这个怀中之人,他都忍不住好奇,这是个何方神圣。
隔着遮挡物,他也看不清楚。
直到那女子显露出庐山真面目……
梁山伯才发觉。
原来是男子啊,还是相熟之人。
马兄和三弟在书院时,关系就非同一般,马兄对阿清,是非常人之亲近,且他也只给三弟一人补习功课,就连三弟的书童,也需要上他那儿听课。
“阿清,马兄怀中的,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你醒了?”
“你们在干嘛?”
“我在询问马兄,大夫们研制出来一方药方,该怎么试药。”
“那你怎么把药方扔了?莫不是药方不可行?”
她回头看他。
马文才还没话,梁山伯就回答她道:“阿清,那个不是药方,方才你们进城,我就想和马兄这个事情,但是马兄不想打扰你休息,就示意我噤声,可这事等不得,所以我就找了纸张给他写,所以这个不是药方。”
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他拿出里面被包裹着的笔,握在手里,他又继续道:“阿清?你怎么在马兄怀中?你哪里来的?你这头发……”
许久不见,三弟真是越来越像女子了,如今褪去青涩,更添女子的娇羞柔媚,他长发这样披散着,刚刚自己也恍惚了一瞬,隐约觉得他就是一个女子呢。
“没有发带。”发带在某人裤腰上系着呢。
“山伯兄,我知道你心中可能有一堆疑问要问,但是你现在或许得先把药方给他看一眼。”
知晓梁山伯话多,一起来没完没了,谢清意赶忙打断他,让他先把药方拿出来。
马文才大概看了一眼,还没仔细瞧,就平平淡淡的开口:“在疫病帐篷里,挑出孩童、少年、青年、中年、以及老人各两个,送去给那群大夫试药。”
“马兄,此举恐怕不妥,试药也是有危险的,毕竟是药三分毒,选人去试药,恐怕又会扰乱人心,激起民愤啊。”
他可没忘记,之前衙门口跪了几百人,都是声讨马兄,要让他做主的。
马文才微蹙着眉,幽幽看向梁山伯的眼睛。
这眼神怪异无比,直把梁山伯看得,觉得自己是一只被荆棘紧紧缠绕的动物一般,浑身难受不自在。
“马兄,这样看我做甚?”
“梁山伯,你少啃点书本,多探究人性的本质吧。”
梁山伯和谢清意:“呃……”
“去每个帐篷告知,试药有机会活,想活的人,自然会争先恐后的抓住这一线生机,而且限制人数,他们会害怕得不到机会,便会趋之若鹜的上前……自有胆大的人想要抓住这渺茫的机会。”
“但这样做,他们的家人,恐怕有点麻烦。”
“左右都是一个死字,还分怎么写吗?全家覆没和香火延续,他们知道该怎么选,点明就即可。”
“啊马兄……你”
“走开,我要带清清回去休息了,今日亮后,都由你来操劳这些琐事。”
完,还不等梁山伯反应,他就直接驱使着马儿走了。
谢清意连忙道别:“山伯兄我先走了。”
梁山伯的那句夸赞“你真是聪明绝顶”都没有完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文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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