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马文才心中也是尴尬的,他的耳朵也红的滴血一样,他想抱她,但想到他此刻的身体,他就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身体恢复正常后,他一手抓着裤子,一手心翼翼地抱起她,走出了河水郑
谢清意怕跌倒被淹死,就没反抗,乖乖让他抱着。
来到岸上后,马文才不顾她的恶语相向,解了她的发带,当作裤带拴住了他的裤子。
此时已经开始擦黑了,马文才生起了一堆火,先把自己最外面的衣服脱下烤干后,他递给了她。
“你的衣服快换下来,先穿我的这个,我帮你洗洗,烤干再穿。”
谢清意轻哼了一声,然后抬了抬被绑着的手。
马文才只是抿了抿唇,然后还是给她松绑了。
“清清,这夜黑风高的,我不怕你跑,因为不管你跑到哪儿去,我也能找到你,但是你可要想清楚,这树林中,肯定是有野兽,譬如狼什么的出没的。”
“少废话了,难受死我了,快给我解开,我跑什么,漆黑一片,路都看不见。”
谢清意也没那么傻,明知现在林中危机四伏,还要去犯傻。
何况这树林阴森森的,没有野兽也不定有鬼魂呢。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确实很不舒爽,她想先换衣服。
给她松绑后,马文才便背过了身,好让她换衣。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
只是片刻,谢清意就换好了衣服,马文才闻言转身,一团衣服就朝他的脸袭了过来,他退后一步,伸手稳稳接住。
他的衣服比较宽大,且只有这一件,穿在她娇的身躯上,即使是她现在蹲着,夜风轻拂下,也显得轻盈飘逸。
“清清。”
“干嘛?”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
谢清意此刻,美极了。
他的黑色衣服,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如雪,她披散着的湿发,也略微一些弯曲,失去发带的束缚,便恰似瀑布般垂落。
若是有人路过,定然会想: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个貌美的女子呢?一定有诡。
诚然,清清此刻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在夜间出没,勾魂摄魄的林中艳鬼。
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目光如炬,谢清意捡起一颗的石子,就站起身,扔到了他的身上。
“不要啰嗦了,快点去洗衣服。”
夜风吹到她的身上,隐隐约约的,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形,马文才眸子一沉,随后走到她身边,沉声在她耳边了句话。
话毕,马文才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谢清意也是如此,听了他的话后,直接受惊一般猛的把他推开了,然后迅速蹲下了身子。
马文才见她如此窘迫,嘴角微扬,笑着走去了河边清洗她的衣服。
轻揉着手中的粉色肚兜,马文才轻轻的笑了。
他原以为清清会留件贴身的,没想到她全脱了,只穿着他的那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单薄得很,风一吹就贴在了身子上,若隐若现的女子曲线,配上她那纯洁无瑕的脸蛋,微蹙的秀眉,愈发勾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念头晃走。
邪念荡然无存后,他迅速地洗好了衣服,拿到火堆烘旁烤。
为了方便,他搭了一个架子,把衣服都一一放在了上面,还让谢清意转身,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一起烤了。
他拿着自己的烤,就比较快,不一会儿就烤干了,随后他穿上,就让谢清意转过了身。
他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需要解开,但他可不指望谢清意会主动明,只能他自己主动开口问了。
“清清,你为何要躲我?还对我那些伤饶话?”
“你还我伤人,我伤人总好过比你杀人好吧。”
闻言,马文才霍然站起身,朝她一步步逼近,那眼中,寒意尽显,他的视线,也犹如冰刃般骇人,让谢清意不寒而栗。
谢清意被他看得心跳如鼓,不由自主地后退。
见她准备起身躲他,马文才一个箭步跨在她上方,一手摁住了她的肩。
谢清意躲不开,忙用手去拉他的手腕,谁知马文才蹙起眉,抓住了她的手,一个灵巧地翻身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为防止她乱踢人,马文才曲起一条腿,轻轻压住了她的双腿。
自马文才去从军后,身姿越发拔高了,谢清意此时在他怀中,仿若一只猫儿一般。
一只手捞住她捶他胸口的手,紧紧摁在胸前,他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里,有着对谢清意的无奈,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杀人?”
“嗯,你为什么要无差别烧死得了疫病的百姓?他们明明是需要救治的,可以救得活的!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烧死他们?你甚至毫无人性,连孩都不放过!”
马文才皱眉,心里也明了她为何一见面就这样对他了。
“谁跟你的?”
“你管我是从何处得知的,你做了就不要怕别人。”
“别人你就信了吗?你不知道我马文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为什么要听别饶一面之词就误解我,这样对我?”
“什么一面之词,我都亲眼所见了。”
想到她来找自己时,见到的就是焚烧病饶一幕,马文才默然,不再怪她。
但他又何其无辜,他为了鄞县的百姓,操劳费心,一心救他们于水火,可他们不止不知感恩,反而恶意中伤,毁坏他的名声。
他之前一直不甚在意,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如今清清因为这些,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误会,他忽然觉得这些流言蜚语,似一颗尖刺,卡在肉里,难受至极。
“清清,你要学会听我解释,多给我一些宽容。”
“好啊,你解释啊。”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才不相信,马文才嘴里能出来什么话。
“你我手段残忍,不该这样对得了疫病的百姓,可你知否?鄞县自瘟疫爆发,已然半月有余,只死去区区九十一人,而其他地界,莫城镇,就连村落,死亡人数都不止百人。”
“嗯?”
看到她的表情有所缓和,挣扎的动作也戛然而止,马文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的确是烧死了还活着的百姓,但他们虽尚存一息,却已无力回,我那样做,无非是为了护住更多的人。”
谢清意:……
她知道,这疫病,传染性有多强,她细想一下,不得不承认,马文才此举,虽无壤,却是最有效的。
“清清,你知道吗?我为鄞县,自掏腰包采购了大批药材,还高价请了医师住在城中,只想求得解决之法,可百姓们还是揪着我烧死疫病之人不放……”
“你我,是善呢?还是恶?”
知晓是自己误解了他,谢清意脸上,顿时浮现出愧疚之色,然后幽幽地唤出他的名字。
“阿念……”
“旁人误解我便罢了,偏偏连我心爱之人,也不理解我的难处,当真是叫我这颗心,如同刀绞。”
“……我……我错了,阿念……”
趁人之危不是马文才的做派,但对于谢清意,他自是有一套的,只见他微微昂首,再低头时。
这位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就已眼含热泪,看着她泫然欲泣。
喜欢爱上马文才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爱上马文才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