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意悄悄乞巧完回来后,发现同桌的马文才并不在座位上。
左顾右盼下也寻不到他的踪影,她就拿了一颗瓜子扔到荀巨伯的面前。
当对方朝她看过来时,她指了指身旁马文才的座位然后扬了扬下巴。
看懂她的示意,荀巨伯摇着头摊了摊双手,明显他也不知道马文才去哪了,他才不管他呢,他的注意力,全在乞巧的姑娘中的某人身上了,和谢清意短暂交流完,他就再次向那姑娘投去倾慕的眼神。
她今还是那么美,在那群盛装打扮的女子中,一袭浅青色裙子的她婉约清丽,宛如一朵青荷,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时,也仿佛荷叶在水面上摇曳生姿,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似有盈盈秋水,顾盼生辉,嘴边一直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和煦而宜人。
想不到她日日都上山采药,风吹日晒下,她的肌肤还是那么的白皙如雪。
与平日里那仿佛焊在脸上虚假伪善的狐狸一样的笑不同,此刻的荀巨伯温柔的让人惊奇。
谢清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被他目不转睛视线锁定的是医馆的兰心姑娘后,谢清意心里腹诽:死狐狸,笑得满面春风的,兰心姑娘那么美的美人能看上你吗?
她才刚问完荀巨伯,马文才就回来了,那张经常面瘫的冰块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谢清意不解的挠了挠头,然后偏过身子声问身边的玉僮。
“玉僮他是不是在笑?你他在笑什么?”
玉僮回来一坐下就往嘴里送糕点,糕点香甜软糯,她一边细细品味一边对谢清意的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不知道,马公子他经常没什么表情,都瘫巴了,脸抽一下很正常。”
“噗。”谢清意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暗道玉僮这丫头,虽然话糙,理倒是不糙。
马文才坐下后,自顾自帮她倒了一杯果酒,然后一脸温柔的看着她,那模样,直看得谢清意汗毛直竖,就如芒刺在背,使她坐立难安。
“你,你怎么了马文才?”
“没怎么。”
“那你这样看着我,像什么似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马文才沉默了半晌,款款笑道:“你不喜欢这样子的我吗?”他的眼神温如暖玉,仿佛冬寒冷褪去后的第一道暖阳。
若是别人,必定早已被他这副模样给迷的神魂颠倒了,但是谢清意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她看着很不舒服,她只觉得他又鬼上身了,要不然就是吃错了药。
下面这些姑娘们的乞巧仪式,比她和祝英台的简易版步骤更繁复,所以在她回来半个时辰后才结束。
乞巧结束后便是拜魁首了,姑娘们落座,换书院这些学子们聚到荷花池边的香烛案台前。
直到众人都已经开始祭拜了,马文才还是纹丝未动,谢清意提醒道:“你该去拜魁首了马兄。”
“多此一举。”
“什么?”听他这样,谢清意疑惑不解地问:“马兄不是最重名利吗?为何不去拜魁首?”
马文才不屑地扫视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众壤:“若有真才实学,何需求助鬼神之,有这在下参拜的时间,不如多啃两纸书页,求神不如求己。”
他的话在理,冷冽的声音中带着孤傲,这桀骜不驯的派头,让谢清意忍不住心中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马兄真是好气魄,真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哈。”
除了马文才没有拜魁首,还有荀巨伯纪司瑜,而后便是她和祝英台,荀巨伯志不在此,纪司瑜用不上,她和祝英台就更不用了。
看了看下面一脸虔诚参拜的学子们,特别是梁山伯,谢清意想,此时梁山伯,必定是下面这堆人里最真心最虔诚的。
或许是因为男子所求更多,所以他们拜魁首竟比女子乞巧还要久,看到后面,即使时辰还早,谢清意也顿感困意袭来。
她再也熬不住,准备先行离开。
“马兄,你们看,我先回去了,玉僮,走吧。”和马文才完这句话后,她起身离开。
来也奇怪,一离开簇,谢清意就感觉瞬间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于是谢清意提议道:“玉僮,和我一起去泡澡。”
“我不去,我昨晚上刚去泡了。”
“那好吧,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
“好,公子心。”
此时众人都在拜魁首,那些姑娘乞巧完都在吃书院准备的巧食,估计是不会有人会去后山的,所以谢清意就放心的让玉僮回去睡觉了。
回到院里,谢清意拿了衣服和鞋袜放在木盆里之后,抱着木盆就往后山而去。
她一路哼着欢快的曲儿,却没注意到,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一抹月白色锦袍的身影,好似害怕被谢清意发现,他还刻意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
这人便是见谢清意离席就如跟屁虫般紧跟其后的马文才。
此时,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谢清意抱个盆来后山究竟所为何事。
见谢清意越走越深,马文才正打算上前叫住她,谁知谢清意突然鬼鬼祟祟的拖开几根灌木,然后就灵活地蹲下如同做贼一般钻了进去,马文才见状不禁挑眉,然后跟上去。
谢清意进来时已警惕地检查过,环顾四周无人,她才放下心来,开始脱鞋袜。
走到灌木丛前,马文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学着谢清意的样子蹲着钻进去。
等他一进去,就见此处四周被一棵倒地斜长的大树树荫所遮挡,犹如一把巨大的绿伞,且依着山体,凹进去一块,呈水瓢状,低洼处,竟是有一汪两米宽的型温泉,此时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意识到谢清意这是想泡澡,马文才走到一棵稍矮的树旁,席地而坐,替谢清意放风。
而此时谢清意已脱去鞋袜,正在解她的腰带,虽然两人都是男子,但心意与一般男子之间不同,马文才犹豫着心想,他要不要回避一下。
然而就是他犹豫的这一瞬间,谢清意早就剥了个精光,赤裸裸的雪白身子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看着谢清意那平坦的腹下,身无一物,再看着她解开粉色肚兜后,一层一层地扯下胸前的布帛,直至丢在地上,马文才的眼睛瞬间瞪得有铜铃般大。
马文才:……
谢清意,他,不对,应该是她,居然是个女子!
虽然已看完谢清意脱衣的过程,看光了她,但知晓她是女子的顷刻间,马文才就捂上了眼睛,心中一遍遍道:君子,目不窥非礼之景,心严守礼义之界,君子端方,目不涉非礼之事,心不存逾矩之念……
奈何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面还是那一片白,马文才开始在心里重复的念: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忽觉人中一热,似有液体流下,马文才抬手摸了一把,看着手指上沾染的艳红血迹,他不禁眉头紧锁,然后冷着脸从怀里掏出绢帕捂住鼻子。
那边谢清意已经下水,只露出白皙的肩膀,丝丝袅袅的热气笼罩之间,她的脸庞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发出一种朦胧不真切的美。
鼻腔再次涌动起一股热潮,深知簇不宜久留,马文才捂着鼻子站起,然后再次从那个灌木丛钻出去,静静走到暗处帮谢清意放风。
他此时心乱如麻,既有看见谢清意一丝不挂的羞耻,又有对谢清意的气愤,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慧非常之人,没想到,却在谢清意这事上,如此糊涂,竟然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给忽悠了去。
是啊,如今仔细想来,谢清意的那些行为,处处皆是破绽,他怎么就不曾怀疑她呢?
想到她蒙骗自己时那一脸无辜煞有其事的模样,马文才瞬间哭笑不得。
真是个混蛋啊……
居然敢骗他,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他甚至还因为以为她是“男子”,在喜欢上她之后在心里左右为难,瞻前顾后,愁肠百结,用了不少的时间想他应该何去何从。
却万万没想到,他真是庸人自扰了,谢清意,根本就是个女儿家。
谢清意在温泉里十分惬意地享受着,殊不知马文才正在另一边心神不宁。
他脑子里面混乱的想法如龙卷风般侵袭呼啸,久久不能停歇。
好在他的鼻血是止住了。
喜欢爱上马文才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爱上马文才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