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荀巨伯就被纪司瑜吵醒了,因为他拿着那些叮叮当当的饰品往身上弄,发出的嘈杂声,实在扰人清梦。
反正已经醒了,荀巨伯索性就起床洗漱,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摆弄,有时还出言提出建议。
马文才昨晚的示威行为并没有影响纪司瑜。
其实他今日更想直接去谢清意的院子,和她同行的。
但是荀巨伯他们的院子相隔有些远,何况去了也不一定遇得上,反正谢清意也是要去学堂的,所以他就和荀巨伯先到了学堂。
实际上,他不知道,荀巨伯也只是怕他和马文才大清早就打起来而已。
等到谢清意踏进学堂门来,纪司瑜马上就迎了上去。
“阿清,你来了。”
“嗯,早安。”
今的纪司瑜穿的也是十分亮眼,甚至比马文才还要抢眼,谢清意一进门就首先注意到了他。
只见他换了一身和他们一样别无二致的学子服,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仍旧挂了层层叠叠的漂亮珠链,且款式材质与昨日身上挂的不同。
谢清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开心道:“你今穿上我们中原的服饰,加上你身上挂的这些,真好瞧,让人眼前一亮。”
纪司瑜昨的穿着风格在学子们所穿的清一色传统青白服饰之间,可谓是独树一帜。
他的衣服款式新颖独特,这种独特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纪司瑜换上了与大家一样的青白学子服,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个性。
在那件朴素的学子服上,他巧妙地挂上了一串珠链。
这珠链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与他那原本就出众的外表相互映衬,使得他在一群穿着相似的学生中依然显得与众不同。
然而谢清意却不知,纪司瑜也不是行事张扬之人,今日是他故意挂的腰链。
从荀巨伯那里得知了她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后,他今日特地带了来,就等寻个合适的机会赠与她。
“你喜欢这些吗?你看这个喜不喜欢,我送你的。”
着纪司瑜从今早上背着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放在了谢清意手里。
谢清意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给我的吗?真的给我啊?”
“你喜欢就好,等一下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清意喜欢至极,岂有不接之理,就算没有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单是看这个锦盒本身,谢清意就爱不释手。
只见锦盒上用砗磲混合着金属精雕细琢的刻出了朵朵正在盛开的玉兰,在晃动中,玉兰花还闪着七彩斑斓的光。
虽好看,但一看就不便宜,谢清意不敢随意收入囊中,再次询问道:“纪兄你这个真的要给我吗?看起来很贵重啊。”
“你拿着吧,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要和我如此生分,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过来我写给你看,我的名字。”
他话已至此,谢清意便不再推脱,安然收下。
“谢谢你啊纪司瑜。”
听他要写他的名字,谢清意抱着锦盒陪他走到他的课桌边。
“你看,纪一司一瑜,这是我的中原老师为我起的名字,我很喜欢,瑜,美玉也。”
“那司呢?”
“老师我是生的领导者,所以取其字,姓本应是尉迟的,但我更喜欢纪这个字的形。”
“哦哦,原来如此,纪司瑜你字写得也很好看哎。”
对于她的夸奖,纪司瑜偏头看着她,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
美色当前,谢清意的心脏竟然不争气地狠命跳动了几下,吓得她立马转开视线,退后一步,拉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后狠吸了一口气。
这真的不能怪她啊!纪司瑜的眼睛简直美到令人窒息,尤其是当她近距离凝视时,那种惊艳之感更是无与伦比。
他的眼眸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漩涡,深邃而迷人,仿佛能将人吞噬其中,让人沉溺而无法自拔。
然而,这双眼睛的美丽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让人既想靠近,又心生畏惧。
“快要上课了,我先回去坐着了。”
纪司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浅笑,她方才的那一丝慌张,以及耳后的红晕,并没有被他的眼睛错过。
谢清意刚刚的那一抹心动也被荀巨伯给捕捉到了,他在旁边目睹这一切后,忍不住同情的看向那边坐在座位上,仿佛已经七窍生烟的马文才。
据他所知,在西域于阗国,尉迟一是其王族姓氏。
纪司瑜又吃穿用度贵不可言。
或许谢清意最后不论喜欢谁,只要纪司瑜想争,只需一纸文书即可。
他真不想最后看着马文才一个人郁郁寡欢,暗想着该如何帮帮他。
那方谢清意兴高采烈地捧着盒子回到座位后,旁边就传来了马文才语气鄙夷不屑的声音:“不就是个破盒子,也值得你如此。”
谢清意瞬间就不高兴了。
“破盒子,你看这做工这款式,是多么精美,你有没有审美,没有就不要乱讲话。”
这时玉僮也来了窗外,看见谢清意手里拿的盒子,她惊喜的问:“公子这是哪里来的?好漂亮。”
昨日她发热了,谢清意就让他在屋里休息,别来听课了,今日她刚来就看到谢清意手里拿个漂亮盒子,她好奇不已。
“你给我先拿着,是那边的纪公子送的。”
“哇,纪公子也好漂亮,和这个盒子一样美。”
“你这丫头,快坐好。”上课的锣声响起,谢清意呵斥道,同时还伸出手去推玉僮欲探进窗内的身子。
“是啦是啦,公子别推了,我跪在椅子上的,等下别给我推倒啦。”
夫子还没进来,马文才起身就急匆匆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坐下。
他这动作引得众人一致的看他。
谢清意也不解的问:“你刚刚干嘛去了?”
对她的询问,马文才视若罔闻,冷漠道:“好好听课,晚上跟你。”
到了中午吃饭,纪司瑜和马文才都想约谢清意一起,结果谢清意谁也不跟,然后和祝英台梁山伯手拉手的就一起走了。
看她和祝英台一个“男子”走这么近,纪司瑜蹙眉,看到同样被拒绝的马文才却好似有些开心,他忍不住想:马文才真是胸怀宽广,居然能忍受谢清意和其他人如此亲昵。
马文才自然是高心,祝英台又不是男人,且已心有所属,两个人拉手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了无数次男女授受不亲,谢清意也改不掉,他都眼不见心不烦了。
何况两个人拉拉手而已,也不能怎样,愿意拉就拉呗,总好过谢清意和纪司瑜一起吃饭气死他。
纪司瑜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她拉别饶手,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纪司瑜又看向旁边站着的荀巨伯,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荀兄……”
“这种情况多的是,习惯就好。”荀巨伯接话道。
他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大家都是一起进书院的,为什么祝英台、梁山伯、他自己还有谢清意、马文才这几个人在书院里都比较相熟,但谢清意却只会去亲近祝英台,只拉祝英台的手呢?
起初他还以为谢清意喜欢祝英台呢,结果并不是如此。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谢清意这子,喜欢和祝英台这种体型相似,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娘炮”同性在一起。
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性格特点或者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才会如此亲密无间吧。
不过,对于这种行为,他也见怪不怪了。
甚至有时候,谢清意那个爱嘴叭叭的臭德性,还会对祝英台一些黏黏糊糊的话,他都习惯了。
喜欢爱上马文才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爱上马文才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