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音陪你去,你不许一个人去,不许跑太快,不许——”
“窝寄道鸟,凉亲。”
“泥滴,窝都记住鸟,泥再下去,窝都能倒桌背鸟。”
“青音姐姐和师斧陪窝一起去。”
马车上,云果果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从眼前掠过。
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布的、卖花的,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首热闹的歌。
她觉得这些声音挺好听的,比仙界安静的时候好听。
仙界太安静了,神仙们都不怎么话,偶尔几句也是“嗯”“啊”“好”“斜,跟复读一样。
“师斧,泥去过皇宫吗?”
云果果转过头看向夏水汐,问道。
“去过。”
“泥觉得皇宫好玩吗?”
“不好玩。”
“为神马呀?皇宫很大滴呀,比窝们家大好多好多。“
”发园也大,御发园里滴发发可多啦。”
“上次窝去滴时候,让发发它们全开鸟,皇伯伯阔高形啦。还有副将军石几陪桌皇伯伯。”
“御膳房里滴点心,也可好次啦。”
“比窝们家滴好次一点点——就一点点。”
“窝们家滴点心也很好次,老刘伯伯做滴桂花糕,下第一,皇伯伯家滴点心排第二。”
“师斧,泥到时候阔以尝尝,比比康辣个好次腻。”
夏水汐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我不去御膳房。”
“为神马呀?师斧叭喜欢吃点心吗?”
“辣,师斧泥喜欢吃神马?”
“窝让御膳房做给泥次!”
“皇伯伯鸟,窝去皇宫,想吃神马就吃神马,想喝神马就喝神马。”
“让窝把御膳房当作寄几家,叭用客气。”
“窝上次,把御膳房所有滴点心,都尝鸟一遍,尝到第八种滴时候,肚几就饱啦。”
“后面还有十几种米有尝过呢,皇伯伯让窝神马时候来尝都阔以。”
“今,窝要尝剩下滴辣十几种!”
“师斧,泥也帮窝尝尝,窝一个银吃叭完,叭要浪费。”
夏水汐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吃点心的。”
“正事也要办,点心也要次,两叭耽误嘛。”
“窝在仙界滴时候,也系这样,一边坐炸丹炉,一边次金丹滴腻。”
“丹炉炸鸟,金丹也次完鸟,老君爷爷气得胡几都翘起来鸟。”
“但系,窝觉得他其实挺高形,因为丹炉炸鸟该换新滴鸟。”
“金丹次完鸟,他又阔以重新炼鸟。多省事滴,他应该感谢窝才对。”
“窝想次凉凉滴桃几鸟,上次窝让她烤桃几给帝君次,也叭寄道她有米有烤腻。”
“帝君也叭寄道来康康窝,都系米良心滴大银呐。”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云果果见师父不理她了,又趴回车窗边看街景。
看了一会儿,忽然:“师斧,窝觉得二凉好可怜。”
夏水汐没睁眼。
“嗯。”
“二凉嫁到窝们家,辣麻多年咧。”
“父王心里米有她,她爹爹又利用她,她一个人在王府里,无依无靠滴。”
“虽然凉亲对她也好,但系,凉亲系王爷滴正妃,二凉系侧妃。”
“中间还系有辣个——辣个叫神马来桌——隔阂。”
“对,隔阂。凉亲跟二凉话滴时候,阔客气鸟,跟对别银叭一样。”
“显得特别生分,像隔桌神马东西。”
夏水汐睁开眼睛,看了云果果一眼。
云果果没注意到师父的眼神,继续:“窝昨跟二凉,窝给她当柱几,让她靠桌。”
“她笑鸟,笑鸟就好多鸟。”
“但系,窝寄道,她笑鸟一时,回去还系会难过滴。”
“因为问题米解决,她爹爹滴事米有解决,她就一直难过。”
“窝想帮她把问题解决鸟,但系,窝叭寄道怎麻解决。”
“窝叭懂朝堂,也叭懂贪污,窝只会开发和用法力治伤。”
“贪污叭能开发,也叭能治病,窝好米用滴哦。”
云果果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脑袋也垂下去了,像一朵被太阳晒蔫的花。
夏水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云果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滴吗?师斧,泥觉得窝做得好咧?”
“你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这比帮她解决问题更重要。”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笑了。
“师斧,泥话好有道理哦。”
“师斧,泥叭仅剑耍得好,话也得好。”
“泥教窝,练剑滴时候‘心有挂碍,剑有锋芒’。”
“窝,虽然叭太懂,但系,窝觉得泥好厉害腻。”
“泥现在‘让她寄道,她叭系一个银’,窝听懂鸟。”
“听懂滴感觉真好,比背剑谱简单多鸟。”
“剑谱太绕鸟,像面条一样,绕来绕去滴,绕叭清楚咧。”
夏水汐嘴角翘了一下,没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街,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路。
云果果又趴回车窗边,看见远处皇宫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快到啦。”
云果果道,然后转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师斧,窝见到皇伯伯时,窝要怎麻呀?泥教教窝。”
“你想怎么,就怎么。”
“窝怕错话鸟,皇伯伯虽然对窝好。”
“但系,他系皇上,皇上跟普通银,叭一样。”
“普通银生气鸟,就骂银,皇上生气鸟,会砍脑袋。”
“窝叭想,被砍脑袋滴,窝还想长到三岁滴咧。”
“皇上不会砍你的头。”
“泥怎麻寄道?万一呢?”
“上次窝在御发园里,踩死鸟皇伯伯滴牡丹发,他都米生气。”
“但系,发发和贪污叭一样,贪污很严重滴腻。”
“窝要系鸟贪污滴事,万一皇伯伯他生气鸟,怎麻办?”
夏水汐看着她,认真地:“皇上喜欢你。”
“只要是你的,他不会生气。”
“真的吗?”
“真的。”
云果果想了想,点零头。
“好叭,窝信师斧。”
“师斧,叭会生气,就叭会生气。”
“师斧滴话,跟剑谱叭一样。”
“剑谱,窝记叭住,师斧滴话,窝记得住,因为师斧滴话比较短,剑谱太长鸟。”
夏水汐没忍住,笑了一声。
云果果听见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
皇宫到了。
云果果跳下马车,仰头看着高高的宫门,深吸一口气。
她来过几次了,每次来,都觉得皇宫好大好大,大到她觉得自己变了,像一颗芝麻掉进了米缸里,跟所有的米粒,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颗是自己。
福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笑眯眯地迎上来:“四姐来啦?”
“皇上在御书房呢,您要是来了,直接过去,不用通报。”
“福公公,泥今康起来年轻啦!”
“系叭系换鸟新衣裳?还系新梳鸟头发?”
“泥滴头发比上次多鸟啦!上次窝康见,泥头顶有一块秃滴。”
“今康叭见鸟,系叭系,用笔墨涂鸟咧?”
福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
“……四姐真会开玩笑。”
“窝米开玩笑,窝真康见鸟。”
“但系,泥别担心,秃鸟也好康滴,像——像一个会发光滴鸡蛋。”
“鸡蛋也系秃滴,但系,鸡蛋很好次。泥叭好次,但系泥好康。”
福公公深吸一口气,转身带路,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云果果跟在后面,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一边走,一边跟夏水汐:“师斧,泥康辣个柱几,好粗哦。”
“比老君爷爷滴腰还要粗,老君爷爷滴腰已经很粗啦,这个柱子更粗。”
“泥柱几里面系神马?系木头吗?”
“还系石头滴?还系空心滴腻?空心滴阔以藏银。”
“窝上次,想藏进去试试,但系福公公叭行,窝进去就粗叭来鸟。”
“窝觉得,他系骗窝滴,进去怎麻会粗叭来呢?”
“爬粗来,叭就行鸟啦。除非,里面滑滑滴爬叭上来。”
“辣,窝阔以飞粗来嘛——虽然,窝现在还叭会飞。”
“但系,窝阔以先藏在里面,等法力恢复会飞鸟,再粗来。”
“阔系,辣要藏好久滴哦,蒜鸟,窝还系叭藏鸟。”
夏水汐没话,但她走路的步伐,也快了一点点。
-
御书房到了,福公公推开门,通报了一声:“皇上,辰王府四姐求见。”
云果果不等里面回应,就直接冲进去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皇伯伯——窝来啦——泥想窝鸟米营—窝阔想泥啦——”
墨文瑾坐在龙案后面,正在批折子,听见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一团粉红色的东西,从门口冲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红衣女子,表情十分的无奈。
“果果。”
墨文瑾放下朱笔,笑了。
“你怎么来了?”
“窝系来办正事滴!”
这孩子从来不“正事”两个字,她的“正事”一定真的是正事。
上次她“正事”是来给他治病,上上次“正事”是来给他看花。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呢。
云果果跑到龙案前面,踮起脚尖想看案上的折子,可她够不着,她跳了一下,还是没看到。
“皇伯伯,泥在批折几呀?批完折几鸟叭?”
“泥批完鸟,陪窝话呗,窝有事要问泥。”
墨文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夏水汐。
“这位是——”
“皇伯伯,她系窝师斧!叫夏水汐!”
“落霞山庄的少主!剑耍得阔好鸟腻!她滴剑会发光!”
“师斧,泥过来给皇伯伯请安!”
云果果朝夏水汐招手。
夏水汐上前几步,抱拳行礼:“草民夏水汐,见过皇上。”
墨文瑾打量了她一眼,点零头。
“免礼。果果你是她师父?”
“系滴!师斧教窝扎马步和站桩!”
“窝昨站了四十三个呼吸,今站了五十个!进步了七个!”
“皇伯伯,七系个好数字,七上八下,七在上面,八在下面,七比八厉害!”
“窝进步了七个,明窝很厉害!”
墨文瑾笑了笑,看向夏水汐。
“夏少主武功高强,朕早有耳闻。果果顽劣,辛苦你了。”
“她不顽劣。”
夏水汐顿了顿,继续道:“她就是话多。”
云果果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向夏水汐。
“师斧,泥窝话多?泥怎麻能窝话多腻?”
“泥刚才,还窝做得好腻,现在又窝话多。”
“泥介,变脸好快哦,比窝翻书还要快,窝翻书都米泥介麻快。”
夏水汐没理她。
墨文瑾笑了,笑得很开怀。
“果果,你来办正事,什么正事?”
云果果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
她走到龙案旁边,仰着脑袋看墨文瑾,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人。
“皇伯伯,窝想问泥一个事。”
“秦——就系秦国公,二凉滴爹爹,他贪污赈灾粮款滴事,系真滴吗?”
墨文瑾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深沉。
他看着云果果,没有立刻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叽叽喳喳告诉窝滴。
墨文瑾看了她一眼。
“果果,是谁让你来问的?”
“米有银让窝来,系窝寄几要来滴。”
“二凉哭鸟,哭得好伤心。窝心疼二凉,所以窝来问问泥。”
“二凉她,手里滴信都揉皱鸟,信纸上全系褶几,像老君爷爷滴脸一样。”
“老君爷爷滴脸,也很多褶几,但系,老君爷爷滴褶几,系笑粗来滴。”
“二凉滴褶几,系哭粗来滴。窝看桌难受,就想来问问。”
“皇伯伯,窝叭系,想帮秦国公求情滴——”
“青音姐姐鸟,如果他真滴贪污鸟,辣他就害鸟很多银,该罚。”
“但系,窝想寄道,他要罚多重腻,会叭会砍脑袋咧。”
“皇伯伯,秦国公贪腐滴案几,严叭严重咧?”
墨文瑾沉默了一下。
“果果,这些事你不懂——”
“皇伯伯,窝懂一点点,窝虽然,但窝懂。”
“贪污系坏滴事,害银滴银必须要受罚。”
“但系,二凉系无辜滴,她嫁到辰王府后,从来米有管过娘家滴事。”
“她米有贪污,她神马坏事都米做,她只系只系心疼他爹爹。”
“她爹爹做错事鸟,她心疼她爹爹,窝心疼她。”
“皇伯伯,泥轻一点儿罚,她就叭辣麻心疼鸟,窝也就叭心疼鸟。
“皇伯伯,泥康能叭能,又罚他又别砍头?”
“叭让他当官鸟,肥家种地去,种地累,但系阔以活桌。”
“二凉想他滴时候,可以去地里康康他,给他送饭。”
“地里滴菜长粗来鸟,还能吃,一举两得。”
-
墨文瑾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看着她。
云果果站在御书房中间,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两个揪揪扎得整整齐齐,表情认真得像在考试。
墨文瑾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她“窝心疼二凉”,不是因为秦国公是好人,是因为秦梦雪是她的二娘。
她分得清是非,也分得清远近。秦国公该罚,可她又不想让秦梦雪难过。
“果果,秦国公贪了很多银子,够砍头的。”
“你知不知道,秦国公贪污的这些赈灾粮款,那些粮食是给谁的?”
“窝寄道,系给灾民滴。青音姐姐跟窝鸟,灾民米饭次,会饿死滴。”
“对,今年黄河决堤,淹了三个县,几万灾民无家可归。”
“朝廷拨了十万石粮食去赈灾,如果这些粮食被人贪了,灾民就吃不上饭,会饿死、冻死、病死,可能还有会瘟疫。”
“果果,你看,贪这些粮食的人,该不该杀?”
云果果沉默了,她低着脑袋,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头互相绕着圈,绕了一圈又一圈。
过了好一会儿,云果果才抬起头。
“该杀。”
声音很,但很坚定。
墨文瑾看着她。
“那你还要不要为他求情?”
云果果咬了咬嘴唇。
“窝——窝叭为他求情鸟。他害鸟银,该罚。”
“但系,皇伯伯,窝能叭能问一下,他到底贪鸟多少?”
“系叭系,所有滴粮食都被他贪鸟?还系,只贪鸟一点点?”
“还在查,目前查到的,他至少贪了三成。”
“三成系多少?窝算算——”
“十成里滴三成,就系——就系十个饼里滴三个饼。”
“三个饼,可以救好多银鸟。他拿鸟三个饼,就有银米有饼次,就要饿肚几。”
“饿肚几好难受滴腻,窝上次饿鸟半个时辰,肚几咕咕叫,像有一只青蛙在里面跳。”
“饿肚几叭好受,窝叭想要别几,也饿肚几。”
云果果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鞋面上绣着一朵花,是青音昨晚上给她绣的,她很喜欢,但现在,她觉得那朵花有点刺眼。
“皇伯伯。”
她又抬起头,“窝还有一个问题。”
“你。”
“二凉,她会受牵连吗?贪污系她爹爹滴事,她叭寄道,她神马都米做,她会受罚吗?”
墨文瑾看着她,眼神温和了一些。
“不会,她嫁入辰王府,就是辰王府的人。只要她没参与,朕不会牵连她。”
云果果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辣就好,只要二凉米事就校”
“她爹爹滴事,窝管叭鸟鸟。窝也叭想管鸟。”
“大银滴事太复杂鸟,窝还系肥去扎马步吧。”
“扎马步简单,腿酸就校大银滴事,腿酸解决叭鸟,脑阔疼。”
墨文瑾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果果,你才两岁半,这些事不该你来操心。”
“窝也叭想操心呀,但系二凉哭鸟,窝康见鸟,窝们系一家银,窝就操心啦。”
“窝滴心系一块海绵,遇到水就吸,吸满鸟就往外溢,溢粗来滴就系操心,窝控制叭鸟。”
“皇伯伯,窝滴心只装得窝们一家银,还有皇伯伯,景毅锅锅和福公公。”
“叭对,还装鸟师斧。”
墨文瑾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这件事情,朕会秉公处理。”
云果果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太阳。
“真滴?”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皇伯伯从来叭骗窝,皇伯伯最好鸟!比父王还好!”
“叭对,父王也好,泥们一样好。并列第一。”
云果果跑过去,爬上他旁边的椅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墨文瑾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来没有人亲过他的脸,他的儿子,墨景毅时候也只敢亲他的手背。
“行了,你回去告诉你二娘,让她别担心,只要她没参与,朕不会为难她。”
“好!窝肥去,就跟二凉!”
“皇伯伯泥真好!泥系窝见过滴,最好最好滴皇上!”
“虽然,窝只见过泥一个皇上,但系窝觉得,其他皇上肯定没泥好!”
“因为泥会笑!其他皇上叭会笑!叭会笑滴皇上叭好!”
“叭对,窝把帝君忘记鸟,帝君也蒜仙界滴皇上。”
“皇伯伯,介朵果果发系窝早上刚开滴,送给泥。”
墨文瑾哈哈大笑,把果果花接了过来。
云果果趁他高兴,赶紧补了一句:“皇伯伯,窝还有一个,滴请求——”
“什么?”
“窝今,还能叭能去御膳房次点心腻?”
“窝上次,还有十几种米尝完。”
“师斧她也来鸟,窝想带师父一起去尝尝。”
“师斧叭喜欢次甜滴,但系,御膳房滴点心有咸滴,师斧阔以次咸滴。”
“窝们吃甜滴,师父吃咸滴,各吃各滴,叭打架。”
墨文瑾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朕让御膳房给你们做。”
“谢谢皇伯伯!皇伯伯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果果学着大臣们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礼,行得歪歪扭扭的,差点摔倒,被夏水汐一把扶住了。
“师斧,走!去御膳房!”
“窝请泥次点心!窝虽然米有钱,但系皇伯伯请客,等于窝请客!”
“因为皇伯伯,系窝滴皇伯伯,皇伯伯滴银几,等于系窝滴银几!”
“窝用窝滴银几请泥次!窝大方叭?”
夏水汐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大方。”
“辣,泥以后要对窝更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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